“狗X的史老二,力气昨夜全使在你婆姨身上了?”
“将军……军中不得有妇人!”那史老二大声喊冤。
“狗X的,还敢对本将军回嘴?!信不信本将军揍你个半死?”
“信——!”
一片打趣声。
这世道,还有哪个将军,会象刘放刘一手这样,满嘴喷X的?
独一无二啊!
吴争终究没有狠心处置刘放,正象他在王之仁死后,王一林率残部在应天府城北“打劫”事发,吴争在朝堂上为其开脱时说的,“一个民族,需要英雄,如果没有,那就造个英雄……如今,英雄就在眼前,那就别去毁了他!”
刘放是英雄,哪怕是满嘴喷X,那也是英雄,谁敢说连蹶三王的人不是英雄,吴争就撕烂他的嘴!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圣人!
刘放还是那个刘放,不懂兵法,不懂战略,运气独好的刘一手。
什么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他手下的衡阳卫,让每个北伐军将士感到羞耻,认为他们毁坏了北伐军的王师的威武形象,实在是北伐军中的一道丑陋的疤!
将衡阳卫部署在颖州,是吴争细思之后,不得已的决定。
没办法,手中可用的兵力着实不多。
也好,刘放的衡阳卫要战术没战术、要军纪没军纪,可运气好啊,那就不妨借借刘一手的运气,或许,真能创造出个奇迹来呢!
……。
刘放很满意吴王的安排。
虽然也知道,这场属于他的仗,要么打不起来,要么就是一场异常凶险的死斗。
可刘放不在乎,正象他说的,他欠了上万条命,就是再添几条,也不打紧了。
债多不怕讨,虱多不怕咬嘛!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死得值!
如何才能死得值,那就是杀更多的鞑子!
“狗X……坑挖大些……再大些……不够,想想你会怎么死,你就有劲挖了……史老二,你再磨洋工,信不信老子摘了你的DIAO?!”
刘放整日在阵地上巡视,督促着他的手下,拼命地挖坑埋雷。
他甚至于没有接受吴争特许拨给他的火枪、火炮,因为,他用不上。
刘放更信任这些助他一战成名的土雷,只是问吴争索要了十车火药。
……。
池二憨第一次这么狼狈。
如果不是少爷严令,他更愿意与那些战死的弟兄们一起,躺在战场上。
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了,不是被敌人截杀,而是强行军的“溃逃”,让越来越多的人掉队。
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掉队,那就是死!
池二憨的心情是沉重的,他所率的是第一军一部,是少爷的心尖子肉。
可就这么折损在毫无意义的逃亡上,池二憨心里有股无名子火,熊熊燃烧着。
他渴望反击,哪怕是死在反击冲锋的路上。
……。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战。
吴争施的饵,确实是真金白银的,六千北伐第一军的虎贲。
阿济格怎么也想不到,吴争肯用六千精锐做饵,却让这比土匪武装都不如的衡阳卫为砧,来实施这场伏击。
阿济格知道颖州有刘放所部的存在,却选择了忽略。
也对,衡阳卫这群土匪,在阿济格的心中,面对自己精锐骑兵时,它们就是土鸡瓦狗。
击溃了池二憨部,那就等于凤阳入手只是时间问题。
可阿济格错了,刘放及他的衡阳卫,不是土鸡瓦狗,而是英雄!
谁敢说连蹶三王的衡阳卫是土鸡瓦狗,衡阳卫就会撕烂它的嘴!
尾追池二憨部而来的阿济格,此时已经急疯了。
该死的刘一手,不知道在颖州城外埋设了多少土雷。
骑兵每向城墙方向一步,就会触发爆炸,要真一颗颗地去挖掘,那不用说占领凤阳城了,就算要占领眼前颖州城,没个三、五天,也是妄想!
阿济格已经派十几队骑兵向两侧迂回试探了,可到处是土雷。
天晓得,有着充裕时间和火药的刘放,用他的土工作业军队,挖了多少坑。
阿济格急了,真急了。
要是被挡在颖州城外,那么,此战的目的就无法完成,根本吸引不了吴争的右营主力来援,南下的二万精锐就会被围歼,同时,已经成为空城的汝阳城就会失陷,回不去了!
阿济格也是个狠人!
征战沙场经年的,如果心理不崩溃,那一定是狠人。
慈不掌兵嘛!
土雷是死的,人是活的。
于是,阿济格下令,成三列纵队,向颖州城西门发起不惜代价的强攻。
这,便是世上第一次成建制的“趟雷”!
……。
趟雷,非常有效。
雷埋设再多,也是不可再生的。
引爆一个,就少一个,特别是以最小的橫截面去趟雷,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趟出一条安全通道来。
阿济格的做法,直让在城墙上的刘放,捶胸跺足哀叹……鞑子里也有聪明人啊!
相较于刘放的悲哀状,池二憨神色平静。
因为少爷说过,小看对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刘将军,你率衡阳卫撤吧……颖州守不住!”
刘放闻听,不捶胸跺足哀叹了,他瞪着牛眼看着池二憨,“池将军小看刘某,还是小看刘某的衡阳卫……打刘某脸吗?”
池二憨斜了一眼刘放,“王爷的用意,并非死守颖州……只是将颖州吸引住敌人,以待三面合围……无须付出不必要的牺牲,有我在……够了!你回去吧,这些人……不该死在这!”
刘放不依,争辩道:“可池将军官比我大……该撤得应该是池将军才对!”
池二憨有些恼了,“我的第一军才是精锐……既然你知道我比你官大,你就得听命……这是军令!”
“去他X的军令!”刘放怼道。
池二憨大怒,按着腰间佩刀,“尔敢抗令,本将军就能斩你!”
“斩……来,斩吧!”刘放伸着脖子,耍起无赖,“刘某听多了做逃兵被斩的,可从没听过不逃被斩的……况且,刘某有今日,全因之前池将军慧眼识人……咱别的不说,独不缺义气二字,没道理让恩人为刘某断后吧……这要是传出去,叫刘某如何做人?”
天晓得,当初池二憨应对刘放索官时,说了句“有多少人当多大官”,成就了今日刘放。
却被刘放当作了恩人。
常言道,仗义每多屠狗辈,果不其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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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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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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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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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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