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把推开钱毅,笑道:“转告吴王,若是老朽没法活着回绍兴府……请吴王告诉绍兴父老乡亲们,沈某没辱没先人的脸!”
钱毅郑重地向沈文奎行了个礼,转身喝道:“前锋断后,余者随我向河边突围、护我上船!”
沈文奎愣了愣,看向前方正在负责阻击的长林卫上百人,他突然苦笑起来,是啊,此时就算立即突围,恐怕也走不了太多人了。
钱毅突然率后部转向突围,让后面站在高处观战的硕塞心里一惊。
他大声指挥他的亲卫骑兵,喝道:“他们要逃……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走脱!”
十数清骑加入战斗,令局势更加艰难。
沈文奎突然发力向前挤,嘴里大声喊道:“硕塞……硕塞……你若下令停手,老朽便束手就缚……任你处置……否则,就算你抓住沈某,也必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而且,老朽可以自尽!”
战场在码头的一角,范围并不大,硕塞又站在高处,见沈文奎逆向而来,听见他喊出的声音,心中也犹豫起来。
他知道这些都是反贼、南面的细作,可他同样知道,要剿杀这些人很难,对方人多,自己能阻止沈文奎逃脱已是不易,况且援军到达还须一个时辰。
想到这,硕塞牙一咬,大声道:“沈文奎,你听着,只要你束手就擒……这些人,本王可以放他们走!”
一直在反向急走的沈文奎,闻听笑了,他站住了脚,大声笑道:“王爷……只要您放这些人坐船离开,老朽就束手就擒!”
硕塞喝道:“本王不信你……本王若下令停止进攻,你却随他们逃离……!”
沈文奎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柄短匕,顶在自己的胸膛上,回应道:“老朽就站在这,绝不动一步……王爷只要发现老朽离开此位置,可以下令继续追击……老朽年迈,想逃也逃不动了……可若是王爷反尔反尔,老朽虽逃不动,可也有杀死自己的力气!”
硕塞脸色阴晴变化,终于喊道:“如你所说……来人,传本王令,停止进攻!”
随着命令传出,双方胶着的人员如潮水般后退,顿时露出二、三丈宽的间距来,可这二、三丈的区域,上百具尸体躺在那。
而沈文奎就站在其中。
……。
长林卫分乘四条大船离开码头。
钱毅站在船头,注视着码头上的沈文奎。
硕塞慢慢走近沈文奎,“沈大人……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在京城好好的做你的大学士多好,大老远的跑天津卫来……不过你放心,本王不杀你,洪大学士说了,你的叛逃,背后有人指使……本王得好好将你送回京城……来人,速将他绑了,准备一辆马车,本王亲自押往京城!”
沈文奎笑了笑,“王爷别急……老朽反正是跑不掉的……。”
说着,沈文奎转身向已经离岸的船上钱毅挥了挥手,“钱档头……别忘记了……迎老朽还乡……!”
硕塞在身后哈哈大笑,“沈大人说得是……不过,本王得提醒你……摊上这等罪名,想回乡可没那么容易了……!”
说到这,硕塞的笑容突然凝结,大喝道:“……快,拦住他……!”
只见沈文奎手一用劲,将手中短匕奋力捅入自己胸口,可他的脸上依旧在笑,“沈某……降清……是因心中绝望……可吴王……给了我……希望……!”
船上的钱毅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慢慢地跪倒在船头,他的身后,上百长林卫都在船头跪倒。
连正在操船的长林卫,也无不涕流满面。
清兵赶上前时,沈文奎已经气绝倒地。
硕塞沈文奎的尸体前,暴怒地抽刀欲劈,可刀举在手上,终究还是没有劈下,他大喝道:“来人……速送老贼的尸首回京交差!”
看来,这次他不想亲自回京了,因为,他失去了一个向福临表功的最好机会。
……。
乱世之际,是最考验人性的时候。
当宁府,信阳州正上演着奇葩的一幕。
御驾亲征的朱由榔,终于等到了奉他旨意,前来护驾的平西王吴三桂的大军。
三万“关宁铁骑”,让城头上的朱由榔兴奋地无以复加,从此,这些精锐铁骑,就是朕的王师的了!
朱由榔急促地冲孙可望喊道:“快……快开城门,朕要与平西王共饮……为他洗尘!”
然而,一场剧变就这么发生了。
当“关宁铁骑”如潮水般涌入信阳州城门之后,迅速分割包围了禁军和孙可望所部,将北门城楼隔绝开来,而城墙上,朱由榔身边仅仅百人。
到了这时候,朱由榔为是误会,他冲着一身戎装登上城墙的吴三桂喊道:“平西王……是朕……!”
吴三桂肃容上前,“臣平西王吴三桂拜见陛下!”
朱由榔开始感觉不对劲,但依旧陪笑脸,干涩地道:“平西王……纵兵包围朕的禁军……这又是为何啊?”
吴三桂应道:“还请陛下稍安勿躁……臣无意加害陛下,只是……须在臣的守护之下!”
朱由榔脸上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突然转向东面商城的方向,呐呐自语道:“晋王……救朕!”
原本立成雕塑的孙可望突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向吴三桂大呼道:“王爷……王爷……是小的向皇帝进谏……迎王爷来护驾的……您得明查啊!”
一个永历朝的秦王,愣是在另一个刚被朱由榔封为平西王的反贼面前,自称小的……啧啧,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反观朱由榔,大变之下,倒还不失一个皇帝的体面。
吴三桂微笑着起身,走到被士兵拖拽住,按压在地上的孙可望面前。
“这么说来,本王还得重赏秦王喽?”
孙可望嘿嘿讪笑,然后连磕三头,“小的谢平西王恩赏!”
看得吴三桂部的将士,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连下面被包围缴械的禁军和孙可望己部将士,都一个个神色愤慨。
吴三桂也愣了一下,这不要脸的竟能打蛇上棍,人才啊!
可吴三桂毕竟是有身份之人,不能当着所有将士的面出尔反尔,他强忍着反胃,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本王身边做个幕僚吧!”
“谢王爷青睐……臣必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汉明更新,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信阳之变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