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冷兵器时代的练兵,更讲究的个人武力和阵形,对于士兵反应几乎不涉及。
所谓的精锐,更多的是做到根据将领的令旗或号声,到达预定位置,但主观灵动性不足。
虎蹲炮的覆盖区域其实不大,方圆数十丈罢了,这对于千骑所涉及的范围,比例是很小的。
千骑就算集中并行冲锋,其头至尾的距离,也在一、二里地,这还是敌骑撒开了想一举歼灭北伐军炮兵阵地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横面很广。
而双方的真实距离也就一里半左右,事实上,在敌骑前、中部被炮火覆盖时,敌骑的尾部还刚从城门前烟尘中冲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应变反应迅速,陈锦能保住至少三、四成的骑兵,那么,吴争想要破沛县就得想其它办法了。
北伐军的能力不在于攻坚,特别是在缺少压制城墙上弓弩、火炮的情况下,不着甲的火枪兵,根本无法与着甲敌人搏杀。
从某种角度上说,其实火枪兵就是一种弓弩兵的变异,但弓弩兵有轻甲,或皮甲或链甲,至少也得有个护心镜啥的。
可北伐军没有,军服帅气是帅气了些,因为着装统一嘛,反观敌人那各种各样的装束都有,甚至有些斜挂一条皮毛就当作是遮护物了,天晓得它是用来抵挡刀剑还是箭矢的,或许是准备摔倒时用来减少摩擦的。
所以,陈锦此时的应对出现了巨大的疏漏,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骑兵的继续冲锋,反而陈锦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下令两侧盾枪兵向前压上。
或许陈锦认为,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北伐军想要歼灭千骑,没有个把时辰是做不到的,想想也对,就算宰千头发狂的猪,那也得花时间啊。
将盾枪兵压上,足以对北伐军进行威慑,从而化解对骑兵的威胁。
从这方面来说,陈锦的应对也没错。
可陈锦没似乎忘记了,北伐军每个士兵腰间都装备有手雷,虽说威力不大,零散使用时最多能当烟雾弹,只有集群使用才是一种神器,但真要在近处引爆,炸死炸伤一、二人,那还是可以的。
吴争此时心中也惊骇着,这样严密的部署,冲入阵地中的轻骑三十余骑,竟造成了二倍多的伤亡,他不禁为自己的“鲁莽”捏了把汗,要知道,吴争所处之地太过靠前,最后停下然后被几个北伐军士兵拽下马来,齐齐用刺刀捅死的敌骑兵,离吴争仅有二、三丈光景。
这个距离,敌骑若纵马跃起,怕是吴争至少得狼狈而逃,或许那骑兵还来改写历史。
或许那骑兵是不认识吴争之故吧,谁让北伐军的军服颜色、款式、布料大致一样,唯有装饰物有些不同呢。
但吴争反应很快,立即组织炮兵再次装填速射。
不但吴争反应快,炮兵其实在吴争没有下令之前,已经下意识地进行装填了。
这是一种本能,非常重要。
吴争原本的部署是,炮兵在完成一次齐射后,迅速后退至六百持刺刀搏杀的士兵之后,再进行装填补射的,因为敌骑一旦冲过炮火覆盖区域,炮兵来不及装填。
事实上,敌骑也确实冲过来了,但数量不多,且被六百士兵一轮火枪齐射,撂倒了三分之二。
随即持刺刀前冲的士兵解决了剩余三十多骑,那么,炮兵已经无所谓向后撤了。
灵动性很重要,有时比令行禁止更重要。
将领命令的传达需要时间,特别是在这种炮火弥漫的,战机稍纵即逝的时候。
北伐军炮兵不待命令下达,主动原地装填,待吴争的命令到达时,就已经只剩击发了。
那么,刚刚回过神来,调整好被炮火惊吓的战马的敌人骑兵,后队的再次冲锋,等于一脚跨进了鬼门关。
没有任何意外,飞溅的弹片收割着但凡经过这片区域的任何生物,包括战马。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两轮炮击、一轮火枪齐射,干翻了敌人千骑,这还是当着敌军主阵的面,不得不令人惊骇,包括始作俑者吴争。
太不可思议了,仅仅是付出了不到百人的伤亡,歼灭敌千骑,这使得吴争不由自主地放声狂呼——炮兵营万岁!
吴王地大声狂呼,引得北伐军将士的附从,他们以为,这是王爷一种另类的庆贺方式。
于是,沛县城外声势震天。
而此时,炮兵营指挥陈其材,也就是时任军工坊督办陈守节的儿子,大明朝火炮专家陈于阶的孙子,这个四年前那个腼腆地小子、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已经成为了火炮营指挥。
他被这巨大的齐呼声震惊,脸色苍白地浑身颤抖,吴王这是要干啥呢?
然而这不是战斗结束,可以欢庆的时候,因为战斗还在继续。
陈锦此时内心的恐惧,已经无以言表,他麾下军队也是如此。
咫尺之间,眼睁睁地看着千骑被炮火烟尘吞没,还是两次,前后间距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可谓是一脚生,一脚死啊。
但战场嘛,一旦开启战斗,便如开弓没有回头箭。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退,等于自杀。
陈锦原本想着,如果战局不利,可以迅速撤回城中,据城固守,可前提是,有骑兵断后啊。
好嘛,现在用来断后的骑兵被歼了,谁来断后?
双方都是两腿两脚丫子,何况北伐军士兵的奔跑速度远胜于清军,这要是仓促撤退,被北伐军追入城中,那就一江春水向东流了,搞不好,兵败还是轻的,被活捉了,那就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所以,陈锦的第二道命令是,全军压上,主动进攻。
不但是还没动作的后队弓弩手前压,陈锦还将城墙上的弓弩手调下城来,加入总攻。
这就是在孤注一掷了。
陈锦是别无选择,这支骑兵丢了,沛县守军就失去了机动能力,再看到北伐军大量火炮,陈锦心都凉了,再加固的城墙,恐怕也难敌这么多火炮的轰击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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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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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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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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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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