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被看不清面容,分不清男女的人杀了。
泛着光的刀刃,落在身上并不会感觉到疼痛,反而有轻松的愉悦感,好似挣脱了所有束缚,躯体带来的沉重与负担全部消失。
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受到了牵引,缓缓向上飘去。
天空不在阴郁,雷雨不复存在。
破碎的糖果瓶子,化作残星,被银丝穿成一串漂亮的手链,即使在白夜,也能闪闪发光。
恍惚间,似能听到有人叫喊她的名字。
呼吸停止,心跳不再。
那张悄悄放在卡包里的遗体捐赠大概可以派上用场。
倘若能够帮到他人,倒不至于白活这么一遭,或许也能看到,其他人的人生是什么颜色的。
有没有装满她们的糖果罐子,还是像她一样,不小心打碎了。
我看到了那只年幼因我而死的小兔子,它眼睛红红的,我哭着和它道歉。
它是第一个因我的病,而受到伤害的受害者,我至今仍然无法忘怀。
小兔子和以前一样,在我怀里呆了一会,又跑开了,这次,我不敢在抓住它。
直到它跑远,消失在视野中。
手腕上的银白手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咔嚓”,不知道是哪颗残星碎了,在眼前变成点点荧光。
我的身体,也好似随着着些荧光,在空中自由自在的游离。
我看见,天堂有好多和我一样流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它们看我的目光有些惊讶,似在询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生于黑暗,从未见光的人啊,踏过那片荆棘,寻找传说中的彼岸。
倘若坚持不下去,为何不放弃,非要自讨苦吃呢?
大概是私心。
捧着那所谓的自尊心,想要像小说主人公一样,手指苍天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又或者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好中二呀。
不过,人之所以中二,就代表着她还有着某些希冀,妄图在这虚幻的世界,得到在现实无法获得的东西。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你不能去评判它是对还是错。
就像法律不会定罪于精神病人。
可是,有没有哪一条法律,会去约束那些把人变成精神病的人呢?
那些站在高处,仿若至高无上的神明,以“善”之名,行着“恶”,不会被人追责,倘若有人询问,也只会说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步玉娇,贴着“养育之恩”的标签,在我脸上留下十一针的伤疤,逼我下跪,不得已退学,逢人便说,她是多么的心善。
有多人,打着“可怜”的名号,干着“欺凌”的事。
原来自闭症,也可以是后天形成的。
边缘性人格障碍,更像是那个幼小的自己给自己一个保护伞。
清醒的疯狂,手握着尖刀,等待着彻底失控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你的眼泪不会换来他人的同情。
别哭,眼睛会痛。
我终于看清了手握刀刃的人,却没有多意外,大概只会说一句。
“哦,原来是我自己。”
那是致命的最后一击,围观的人们发现,那一刀,居然是最轻的伤。
在衣裳下,是早已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躯体,每个人只伤害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的说。
“可不是我害死她的,我就只是说了她一句,顶多踢了两脚,是她自己身体不好……”ωωω.χΙυΜЬ.Cǒm
“再说了,谁会被打一下就死去啊!”
“简直太可笑了。”
那把尖刀,正正好好插在心脏上,捣碎了那不成形的糖果瓶子,血与肉混在其中,才终于品尝到了一丝糖分。
不想死的人,永远不知道死是怎样的轻松,热爱生活的人,也永远不懂这种感觉。
倘若,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那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
我甘愿一死,魂散九天,不求来世,不望今生,终其一生,只求安静。
别为我哭。
因为,这是一件开心的事。
(故事未完,人生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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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
2004年,被送到山东父亲的哥哥家,一个月后送回。(初显自闭症状,无人在意。)
2005年,第一次上幼儿园。
2006年,车祸。
2007年~2011年,上学。
2012年,学会抽烟喝酒上网,好友离开。
2013年~2014年,上学。
2015年7月中考,黑糖,9月上技校。
2016年1月,第一次打工。
2016年年末,断绝关系,退学。
2018年3月,去三亚旅游散心,调整。
2019年3月,深圳确诊病情。
2019年5月4日,吃抑郁药自杀,急诊抢救,住院出院。
2019年7月,新工作。
2019年9月,离职。
2019年11月,新工作。
2020年2月3日,签订遗体捐赠。
2020年6月,接到步玉娇电话,再次崩溃。
2021年4月,再去医院。
2021年5月,第一次养猫。
2021年5月末,回去。
2022年1月,终于同意吃药治疗。
2022年——未知。
————
「终言」
用笔书写故事,用手创造自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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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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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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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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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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