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曲儿道:“城中有高手坐阵,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东境城。”云明“嗯”了一声,压低了身子。
只见马上那男子促骑而行,一头黑发垂到后背,右手握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着。后面一匹马驱赶而上,马上一个蒙脸黑衣人道:“君主,东境城到了,城中高手众多,我们……”
那君主脸上淡淡,轻笑一声,道:“没有关系,此次便是要在他们眼下做事!”云明在草丛中听得那君主的声音柔谐,竟是女子声音,轻笑声也如银铃般十分悦耳。只听得心中不由得一荡,销魂不已。突的脑海中一震,两道淡黄色光彩闪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回过神来,不禁背后冷汗涔涔直下,心中道:“这伪娘好厉害!单是说话就差点控制我的心神。”急忙聚气凝神,守住心元。
黑衣人道:“是!我想他们此次必然大怒,就是不能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遗憾。”君主轻摇折扇,道:“会有机会看到的。”
云明看向项曲儿,低声道:“他们想干什么?”项曲儿摇了摇头,也是不明所以。那君主促骑而行,其后黑衣人跟上。
黑衣人道:“这次需要多少人?”君主道:“五百之数便足矣!这次无需太多,只要给他们看看就行。”黑衣人嘿嘿笑道:“好,如果他们看到这副景象,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情。”
君主微微一笑,道:“天画楼之宴快要到了!我们也要开始了!”黑衣人沉吟道:“君主,到天画楼去会不会太招摇……”
君主眼睛微眯,道:“他们不敢。”顿了顿,道:“这盘棋刚开始下,他们也不能出局。走吧!去下第一步棋。”黑衣人道:“是!”促马随后。
草丛中云明低声道:“第一步棋?他们想干什么?”项曲儿脸上凝重,道:“他们似乎想在东境城外搞什么?”云明见这队黑衣人绕开东境城,却向城西疾去,马蹄声也促促而行,每人手上一握,一把短剑便掌在手上。
云明脸上微变,脑海中一闪,道:“他们难道……”项曲儿道:“怎么了?”这时,君主突的拉住缰绳,转过身来,看向云明,项曲儿两人的藏身之处,道:“小小贼毛,藏头隐脚!给我出来吧!”身子一纵,右手拍出。
云明,项曲儿脸上大变,道:“不好!”眼见君子身子随后即至,一只白晳若雪的手伸直抓来,白色寒光印得一片。
项曲儿急忙中右手握着玉笛刺出,哪知君主手上一变,向下一抓,便握住项曲儿右手,一用力,便将项曲儿抓出。云明脸上剧变,就要冲出,却见项曲儿惊忙中左手一抛,一个金色卷轴扔向云明,卷轴猛的拉开,一片金光闪过,便把云明卷住其中。
“嘶”的一声,黄金卷轴重新合上,整片空间扭曲一阵,便恢复了平常。而云明连同卷轴也都消失不见了。
君主右手抓住项曲儿右手,便把她制住了,从草丛中带了出来,看到项曲儿苍白的脸,眼中一眯,道:“是你!”
云明只感到一片头晕脑眩,身子不断旋转着,脑海中一晃,便晕了过去。模糊中听到几声鸡啼声刺出,脑海中一荡,似乎回到草丛中,只看到君主身子纵来,一只手擒来,而项曲儿一招下被擒,急忙中扔出一个卷轴,把自已送走。
猛的坐了起来,叫道:“曲儿!曲儿!”只吓得背后冷汗一片,看向四周,只见自已落到一片枯草上,而周围屋舍俨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马游龙,各有卖买东西的商队走来走去。
云明急忙翻身站起,环顾四周,只见此地已不是昨晚草丛处,天地已经开明,不是夜晚,而项曲儿不见踪影,只吓得全身颤抖,道:“曲儿……曲儿她……”想起那君主当初和另外几个魔头攻打御风宗时的手段,身上便一片冷汗,越想心中越惊。
茫然中四处走去,只走了几圈,才想起拉一个路人问这是哪里。一个路人疑惑的看了云明一眼,道:“这是东境城啊!”
云明心中一松,道:“东境城!东境城就好!”问清了城门后便急忙向城外冲去,出了城门后便向城外疾奔而去,只奔走了一阵,望见昨晚与项曲儿藏身之处。心中升起一片恐慌,走上前一看,只见草丛间溅了几滴血,也周围空空唯风,寂无声息。
云明身子一颤,脸上惨白,又咬了咬牙,迫使自已冷静下来,思付道:“曲儿背景强大,上次他们攻打御风宗时也数次想抓走曲儿。想来君主也不会向她下毒手……她暂时是没事的。可如果没有人施救,那恐怕……”
在周围仔细寻找了一会,却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更不知道君主把项曲儿擒到哪里。
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心中愈加焦急,抬头一望,却见到一个巨城立在眼前,便是东境城,上下护卫多且精,而人群进出东境城也不在少。心中一动,道:“我怎么那么傻啊!有援兵在前,却忘了去请。”
便急忙走进城中,问了几个人“无心道人”的名字,前几个人尚不知道,到了第四个人才指了一个方向,道:“往这边行去,在城之最北处,便是总盟处,无心道人便住在其中。只是寻常人不得擅入。”
云明道了一声谢,便急忙赶去,一路上疾走如飞,走了半个时辰后,才看到了一座巨大府坻立于眼前,府坻宽大若城,门庭敞开,左右护卫不少。看了进去,只见里面一个庭子冷冷清清。其府上挂着“总盟”牌匾。
云明走上前去,便有两个护卫拦下,其中一个道:“闲人不得进出!”云明道:“我有大事要通知无心道人,还望禀告一下。”
那护卫神色冷漠,道:“你有令牌吗?”云明脸上着急,恨不得直接冲进去,这些护卫修为却是不低,只能道:“没有。不过我真的有大事,你们快去禀告一下。”
那护卫冷冷一笑,手上一推,直接把云明推出了几步,道:“还又是一个无知小人,给我滚吧!免得我下手赶了!”
云明后退几步,心中一怒,只是又不好发作,只能继续上前道:“我真的有大事,你就不能给我通告一下吗?”
那护卫手上长枪“当”的一声敲在地上,只撞出了许些火花,道:“再不滚,就别怪我把你当作乱闯的了!”身边几个护卫也是脸色不善,看向云明。
云明咬了咬牙,手上拳头握紧,正准备出手打进去。这时,从大门内走出一个黑衣男子,道:“什么事?”旁边两个护卫急忙躬下身,道:“苑主,有一个捣乱的,我这就赶走他。”
云明看向那黑衣男子,只见那男子身高七尺有余,双手抱着肩,背后背着一把长剑,长发披在后面,剑眉星目,脸上平淡,神采飞扬。
黑衣男子淡淡的看了云明一眼,道:“除魔会不是施舍的地方,你走吧!”云明一怔,又急忙道:“我有……”黑衣男子转过身去,道:“你想进除魔会?再回去修练几年吧!”
云明道:“不是!我不是想进什么除魔会,我……”话未说完,那黑衣男子只笑了一声,便向庭内走去。
那护卫对着云明喝道:“快走!你吵到刘苑主了,赶快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出手了!”手上一推,又把云明推出几步外。
云明手上拳头握紧,咬着牙看着门内,却始终没有冲进去。心中道:“现在即使我再闯进去,他们也不会听我解释的,反而会像打发乞丐一样的打发我。”
心中思索百转,道:“那曲儿怎么办啊?谁来救她呢?”在原地走了几圈,看向府坻后,拳头更是握得咯咯作响,心道:“之前还想请他们救顾家,看来是不用了。现在曲儿被君主擒去,顾家又受到大敌……该怎么办啊?”
转了几圈,又走到府坻前,咬了咬牙,再走上前去,刚要说话,那侍卫便喝道:“你还敢来?想干什么?快,给我滚!”手上长枪直抽而去。
云明急忙向后一避,谁知旁边几个护卫也同时把长枪抽来。云明双手一挡,腰间却被抽中两下。只痛得入骨,踉跄后退了几步。
那侍卫道:“快给我滚!”云明咬了咬牙,一言不吭便往后走去,那侍卫冷笑一声,道:“没有半分修为还想要干什么?真是一只癞蛤蟆!”
云明向一边走去,双手握得愈紧,只走到一片湖边,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往湖心击去,看着石头炸出的水花,也不能感到心中的愤怒消了多少。突的大声道:“你们不救,我自已救!”
便开步往城外走去,走出城外后,却不知向哪走去。苦叹了一声,望了望天上,只见天色渐晚,星云渐现。只在林间胡乱走着,便已入夜,在地上草丛间一躺,便看着天上,叹道:“野里茅庐卧露寒,荒中破庙揽星单。晨寒夜冷唯人眼,落魄少年自空叹啊!”
在草丛中便躺着不动,心中愁绪万千,有悲愤,有凄哀,有痛苦。突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道:“父母就在东境城边,我须去看看他们。”
便借着黯淡星光赶着路行去,凭着记忆,走着崎岖不平的山道,一股思念之情也涌上心头,只见周围景色越来越熟悉,离开几年竟也不陌生。
疾步走去,绕过树林枯木,山道小庙。走了一个多时辰,便见到前面一个小村隐隐可见。云明急忙向小村走去,只走到村口,心下突的一沉,只见村口土地上一滩鲜血已然凝聚。
云明心中只感不对,有种恐惧漫上心头,无法驱赶。便急忙走进村子,一走到村子,只感到脑中一涨,身子一颤,只见村上村下鲜血一片,已然凝固成黑。四处房屋破烂,而地上也躺着几具尸体。
云明急忙往一处赶去,心口抽搐起来,双手颤抖。口中喃喃自语:千万不是千万不是!
一边走着,只见路上鲜血一片,也有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疾走到一间木屋前。
身子颤抖,虎目含泪。只见木屋倾倒一片,已成废墟。云明冲进破屋中,喊道:“父亲!母亲!你们在哪?你们在哪?”
只寻找了遍,也没找到尸首,又踉踉跄跄到周围搜去,搜到了半夜,只发现了十多具尸体,其中却没有父母的尸体,不断自语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没事的……”
突的“啊”的一声,跪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叫道:“父亲!母亲!到底是谁杀害你们?”扑到地上两具尸体上,身子一晃,便晕倒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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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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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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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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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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