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他能出手帮忙的地方。
“可以,我们飞云村和私塾经常有人生病,有时候村里的郎中解决不了,还要来青州城请大夫,或者去元度山请松阳道长,很麻烦,要不然张大夫也在飞云村开一家医馆?”
张不生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说到:“我正有此意,没有想到韩员外也是这么想的,那太好了,韩员外,过了年之后,我就将医馆搬去飞云村,如何?”
韩林想不到这个人说风就是雨,这么雷厉风行的,他笑道:“可以啊,我帮你选地址!”
两个人本来都是无心交谈,却将一件事给定了下来,张不生笑嘻嘻的,特别高兴,两人又谈了差不多一刻钟。
这时候,小童带着一名老妇,走进了医馆。
“师父,陈阿嬷来了。”
老妇一进门,就看见了韩林,来到路上,小童已经交代过了,这一次的雇主老爷是韩林,这让陈阿嬷受宠若惊,有些紧张。
“老身见过韩员外。”
“不必多礼,你叫陈阿嬷?”
“员外叫老身陈婆婆就行了。”
“好,陈婆婆,既然是张大夫引荐的你,我韩林就靠你了,你跟着我直接去我家里,先住上一段时间,我家中有三个产妇,差不多都是同事要分娩,压力有些大啊,你过去之后,住下来,一直到她们都生产完毕,然后再走,如何?”
陈阿嬷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跟你去!”
韩林又交代了一下工钱的事情,这个自然不会亏待了对方,临走的时候,韩林也给了张大夫一笔银子。
张大夫见韩林要给自己钱,急忙推辞:“万万不可,我只是引荐,其实说来,我白松医馆也没有什么稳婆,韩员外,这钱我不能要,只要来年我去飞云村开医馆的时候,韩员外多多帮忙就行了!”
韩林点头,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强求了,收了银子,带着红雀儿,还有陈阿嬷,直接上了马车。
张不生之所以如此需要韩林帮忙,也是因为他是个外地人。
一般来说,外地人想要去当地的村子里做生意,或者是干什么事情,会有一些阻力。
这些阻力大部分都来自当地的村民。
但是现在有韩林帮忙,他去飞云村开医馆,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韩林带着陈阿嬷离开了医馆,也没有再回许府了,直接去了飞云村。
时间已经不早了。
冬天的夜晚,来的特别快。
等他们回到了飞云村的时候,天色幽冥,村子里,已经响起来爆竹声。
年味,来了!
夜晚。
韩林让二婶子帮陈阿嬷安排了房间住宿,一大家子人,全部聚集在一起。
庭院里,虎子和小燕两个人,特别欢!
秦二娘也没有管他们,毕竟是过年了,他们可以多玩一会。
但是明天还要过除夕呢,厨房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明天一早,韩林和韩中成要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去山上祭拜先人。
第二天一早。
韩林他们出发,带了不少的祭品,还有水果,来到了父母的坟前。
另一边,韩中成也跪在了韩再业的坟前。
“爹……”
韩中成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来扫墓祭祖,特别想哭。
周如意,陈鱼容,红雀儿她们三个女人蹲在前面,一起烧着纸钱。
韩林和韩中成祭拜完毕,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回家之前,小燕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手里也提着一个小篮子,面色有些深沉,看着韩林,说道:“韩林哥哥,你陪我去我爷爷那边看看吧?”
韩林这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个刘老伯。
他有些愧疚,蹲下身子:“好,小燕你真是个好孩子,雀儿,你和大家先回去,我带着小燕去一趟刘老伯那边,很快回来!”
红雀儿点头,和他们先回去了。
韩林就和小燕来到了刘老伯的坟前。
看着荒芜的坟头,小燕的眼睛红了。
她将祭品放在坟头,点燃了黄纸,寒风呼啸而过,这一刻,小燕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小燕,今天是除夕过年了,不能哭,爷爷在九泉之下哦看到你现在过的很好,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燕点头,擦干了泪水:“是的,爷爷,我来看你了,今天过年了,我和韩林哥哥一起过来了,我还带了你最爱吃的饭团,爷爷……”
坟前,荒草幽幽,仿佛是在回应着小燕的话。
许久。
小燕站起身来。
“韩林哥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韩林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笑道:“好,走!过年了,下午你就和虎子一起去辞年,如何?”
“好啊!”
小燕答应了一声,可是并没有看出有多么开心。
飞云村的习俗是中午吃年饭。
还是和往年一样,二婶和周婶她们准备了一桌子饭菜。
所有人全部落座。
外面的爆竹声声声震天!
等韩林和小燕回来的时候,一家人早就准备好了一起。
然后,关上大门,开始吃年饭了。
韩林吐了一口气,看了过去。
一张大桌子,从自己身边开始。
红雀儿,陈鱼容,周如意,韩中成,二婶,钟奇,玉娘,李林,阿成,秦二娘,虎子,小燕,周婶,香儿,彩儿,韩白韩青,另外再加上一个新来的稳婆陈阿嬷。
一个十八个人。
二婶却准备了三十双筷子。
这是当地的习俗。
吃年饭的时候,一定要多准备一些筷子和碗,据说路过的神灵也会坐下来,喝一杯,吃一口。
“二婶,你看,我们有十八个人了!”
桌子上,韩林忽然说了一句。
二婶满是感叹道:“是啊,咱们这个家,是越来越热闹了,好大一家子人!”
这里这么多人,只有陈阿嬷是新来的,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韩林家的气氛,很是意外。
本来以为,按照一般的情况下,雇主哪怕将自己接过去等待接生,一般也是另外安排的,不是直接和主人一起吃饭。
但今天,她真的看到了韩林一家人的做风。
一点也没有把她这个新来的稳婆当作外人。
这让陈阿嬷心里大受震动。
“错了,哥,还有三个人,你没有算,一共是二十一个人呢!”
一旁,陈鱼容有些调皮的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还有三个在肚子里,没有出来,这不马上就要出来吗?”
二婶高兴的哈哈大笑,她从来不喝酒的,今天因为太开心了,忍不住也想要喝几杯。
除了三个孕妇不能喝酒外,其他人都端起酒杯,一起喝下。
“雀儿啊,还得加把劲!”
二婶红着脸,看着红雀儿,红雀儿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二婶,今天不谈这事!”
“为什么不谈?你又不是生不了,两个孩子还不够,再生一个!”
这件事,不用二婶说,红雀儿自己也知道啊。
她也努力了啊,晚上还是自己主动的。
但是就是怀不了,有什么办法?
韩林笑而不语,红雀儿开始吃饭,陈鱼容笑道;“是不是哥不想要啊?”
韩林摇头:“我也没有说不想要,这没有就是没有啊,我又不能让雀儿的肚子凭空变大!”
“呸!雀儿肚子不大,就是你的问题,你想想办法啊!”
二婶笑了笑。
所有人也都笑了起来。
韩林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李林,中成,你们两个想好了孩子的名字没有?”
一说到这件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般来说,孩子的名字,大部分都是父亲起的。
李林倒是想过,开口道:“我孩子叫李自在吧!”
“李自在!”韩林点头,觉得可以。
一旁的虎子笑道:“娘,这个李自在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说不定是个妹妹呢?”秦二娘点头。
“李叔,是啊,要是一个妹妹呢?”
“要是妹妹,就叫李婉儿,如何?”
虎子点头:“好听!”
这时候,所有人看向了韩中成。
韩中成倒是不急,看着自己的一妻一妾,点头道:“这件事让她们做娘的去想吧,我随她们的意见。”
既然韩中成让她们自己想周如意和陈鱼容就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周如意的第一个孩子是彩儿,陈鱼容的第一个孩子是香儿。
不如就按照这个风格,继续下去。
如果还是女孩,后面继续叫儿字,前面加一个女性的字就可以了。
如果是男孩,就叫别的好了。
反正一时半会也确定不了,这件事,慢慢来不及,孩子出生之后都可以决定。
饭桌上,其乐融融,吃了年饭,周婶和二婶开始收拾,然后让韩林去打开大门。
大门开了,就表示可以辞年了。
人们会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零时,各种小礼物准备好,会有孩子带着包裹上门,叫一声好辞年,然后主人家就会给礼物和零食。
一般来说,小孩子会跑遍整个村子,那些贪玩或者体力好的孩子还会去别的村子。
反正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直到把你随身携带的包裹给装满了,实在装不下去了,就转身回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孩子们都会满载而归。
而这也是孩子们童年记忆力最开心的时候。
今年。
飞云村的村子里,小孩子们大概都会直接朝着韩林家里过来。
人们都知道韩林的做派,有孩子上门辞年,他一定不会吝啬。
果然,别的人家给零时,给吃的,韩林直接给钱。
钱是铜钱,用绳子串好了的,一串五百文,直接五百文。
不得不说韩林真的大方。
二婶本来不想答应的,这太浪费了,可是一想到韩林在村子里的地位,在村民脑海中的名望,她也就算了。
小燕和虎子也没有闲着,韩林给了他们压岁钱之后,虎子和小燕也分别拿着了一个袋子,带着韩白出门准备去辞年。
红雀儿有些不放心,只好跟着了一起去。
一波又一波的孩子们从家门口走过,辞了年,讨到了好东西,开开心心的去了下一家。
韩林和韩中成,还有李林,阿成,钟奇,他们几个男子就坐在庭院里。
刚好今天天气很不错,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气温也比平日里要高上一些,正是出门走动,或者是晒太阳的好时机。
他们几个人也坐在庭院里晒晒太阳,喝着酒。
韩林就想着来年的事情。
首先第一件事,还是让他心头有些担心的,就是皇帝还是会征召他去京城。
虽然上次自己用了苦肉计,高宗皇帝在没有任何消息下来了,但是这不代表人家就把自己给忘了啊。
看来自己这腿不好的事情,他还得继续装下去。
过段日子,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到时候来了旨意再说吧。
第二件事,就是神龙国的事情。
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消息传来了。
自从朱愚智死了,这方面的消息就仿佛断了一样。
有时候只能在老和尚的嘴里才能听到一些。
但是老和尚是什么样的人?
人家神秘无比,来无影去无踪,韩林想要找到也找不到。
上次丢下阿成一个人跟着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老和尚在何方!
神龙国如今如何了?
石勒虎还在咄咄逼人吗?
韩白都已经这么大了,会走路了,会说话了。
还要多久,他和红雀儿,才能显出真正的身份,带领赵国的遗老,复兴赵国?
韩林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想远了。
除夕这一天,很热闹,可是韩林也觉得有些孤单起来。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辞年完了,就回去了,晚上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要玩,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要吃。
可这都是属于小孩子们的快乐,韩林这些成年人,并没有这种快乐。
私塾里一片安静。
韩林走了进来!
只见几个没有回家的孩子,见到韩林进来,有些惊讶。
温鸿和白自省,唐三,李清,这些先生也都回家去了,
平时,有先生在,他们也紧张一些,不敢玩,不敢闹。
现在先生走了,这些寄宿在私塾里的孩子就放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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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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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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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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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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