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一句,他扯着身子往后退一步,我继续上前,他继续后退。
我又没欺负他,瞧他怕的,看着他的年岁应该是比我大些的,但他憨怂的模样,倒像是我在以大欺小一般。
“我我我我我!”他‘我’半天,支支吾吾不出一句话来。
退了几步,瞧他身子抖的如筛子一般,我也不为难他,立了脚。
环顾四周,我缓缓开口道:“他所言,应该也是你们想说的,只是他有胆了些,好,竟然你们也真诚直言,那我也不需客气拐弯抹角。
鲤鱼镇之事,依我脾气,我定是要管的,但你们说的对,我不屑与你为伍,你们也没真正想过要与我‘万人同心’。
你们此次下山为何?我也猜得到,你们怕这事也是应当,毕竟那鬼魔千毒袖,可是专杀修仙之人,也是最恨仙门中人,想来那被灭的鲤鱼镇,应该就有修仙之人在,若你们再置之事外,到头来也不一定能独善其身。
但不管怎般,你们怎般想,怎般处事,那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也不多管闲事,我不是佛,没有你们想的那般六大皆空,也没有你们想的那般普渡众生之能。
至于魔道之事,你们应该也知道,毕竟七墨台那大场面嘛,你们应该也去了,若说没去的,那家门中肯定也是有人告知的。
不管你们再多不满,再多不甘,只要我还活着,在这世间一日,战后约定必需遵守。”瞧他们都禁了声,不敢言语,我又道:“若不服,我不见意再来一次。”
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心里很是没底气,如今的身子,我不敢再肆意挥洒。
见大家也没话说,我也不多逗留,奚垣瞧我向他走去,急急后退,不小心被人绊了一跤,仰摔在地,惊悚的瞧着我,我谑眼瞧他一瞧,便直直向门边走去,难得理他。
阿华最先跟了上来,把羽衣披在我身上,道:“可解气?”
这孩子,我哪有气,若有气,这般说两句便能解气。
易风、汋郁随后跟来,俩人瞧了我一眼,又相视而笑。
汋郁把易风拽离我一旁,自个杵在我跟前,谑笑道:“小语,你这发起怒来,可是厉害了,啊?”
我还未开口说话,阿华便接了过去:“逞能!”
我抿嘴偏歪着脑袋瞧他,很是不悦,我哪儿逞能了。
他也不管我反驳的眼神,继续拆我台:“还再来一次,也不知自己身子怎般,便敢大言不惭,不是逞能是什么?”
他这话,我无力反驳。
“小语身子还没有好吗?”汋郁扳过我身子,瞧得仔细,跟在他身后的刀离迅速的低垂眼帘。
汋郁也真当自己修了透视眼,这样瞧瞧,便能知我哪儿有伤?
我刨开他的手,道:“好是好了,但也得养养。”
“这般呀,无碍,等回到雪山,我洞里的那些滋养补品都给你,让你好生补补。”
我可不敢要,现在一提到滋补药膳,我就头疼。
“我不要!”
“为何不要?”汋郁还想说什么,阿华扯着我的手把我拉去身旁,脑袋顺靠在我肩上,沉沉温温道:“漂亮姐姐,我头痛。”
怎么又头疼了,我着急抬手摸~他额头,不热不冷,脸庞也不发热,为何会头疼。
我扶起他的脑袋捧在手中,瞧他神色恹恹,毫无精神,我便慌了神:“阿华,你怎么样?”
“我瞧瞧!”易风走过来,拉起阿华的手便诊脉。
我让阿华靠在我怀中,神色紧张的瞧着,易风面不改色,放下他的手:“无妨!”
“那他为何?”
我怕他真的有什么隐疾,若是这般阿夏怎会也没有瞧出了。
应该是我多想了。
易风在阿华面前蹲下~身,出声道:“我背着他吧,在前边寻个客栈,休息休息再说。”
我扶着阿华,想把他往易风背上送,哪知阿华紧抱着我的手臂不松开,软~绵绵地道:“漂亮姐姐,我枕着你舒服些。”
有人背他还不乐意了,偏要自己走。
我扶着他,询问道:“你还走的动吗?”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此便随了他。
介于他身子不适,便随意寻了家稍近的客栈,汋郁大气铺张要了四间房,我把扶着阿华到房间躺下,嘱咐他好生休息,便想抽身离开。
哪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放,撒娇道:“漂亮姐姐你陪我!”
“......”
我张嘴还未说话,他打岔道:“又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我和他不一样,我还是个孩子。”说便说,还抬眼瞧了瞧我身后的易风。
此刻倒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先前是谁说我把他当小孩的。
听阿华小孩子气话,汋郁又打趣我道:“小语这还未成亲,便养了个孩子呀,真是厉害了,哈?”
阿华也不怒,继续撒娇道:“漂亮姐姐,我头好疼呀,你陪我!”
瞧他痛苦的模样,我也不忍心丢下他一人,便道:“好好好,你好好歇息,我陪你。”
我抽手,他却抱着不放。
我转身本想让他们自行休息去,张嘴还未出声,汋郁便嬉笑道:“小语睡这间,那我也睡这间就好。”
说着他还在桌旁坐下,刀离形影不离的跟在他身侧。
我向易风投去求助的目光,哪知他瞧了瞧,笑了笑,走了。
我瞧阿华也入睡,便放低声音:“这只有这一张床,你要如何睡?你让刀离睡何处?我睡何处?”
“我不在这儿睡,你便有床睡了?”
“等阿华睡了,我自会起身离开,你先带刀离去歇息。”
我与他对视许久,他终是败下阵,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他们走了许久,我想着阿华应该熟睡了,哪知抽手,他一下子又给抓紧,如此来回几次,我也困乏了,便偏倒在一处,依着床睡去。
迷糊间感觉自己身子轻飘了起来,我下意识伸手抓紧什么,好不让自己给摔了,不会儿身子稳了,我又熟睡过去。
翌日,是汋郁的敲门声把我惊醒的,我蓦然睁眼,天已大亮,汋郁的声音在门边传来:“小语,你是不是在这个房间,开门!”
我想起身却感觉身子沉沉的,侧脸便见颈边处,阿华的脸近在咫尺,这偏头的瞬间,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鼻梁。
他的呼吸扑打在我脸庞颈项,热乎乎的有些发~痒,他侧身睡着,只能瞧见他左侧脸颊。
柔长的发丝披散开来,垂落胸前,飘过耳旁,有的压在他身下,有的枕在我头边。
睡梦中,他那双摄魂的眼睛紧闭,长而翘的睫毛,白~皙的脸庞,如玉鼻梁,微抿的红唇,一切都衬得他更加好看。
我怕惊醒了他,微微动身,这才发现他双手搂着我的腰身,双~腿夹着我的双脚,像抱着大树一般,让我动弹不得。
这孩子睡觉一点都不安分。
外边声响如雷,他却毫无反应,睡得死沉。
可我稍稍一动,他却收紧双手双脚,喃呢着不要。
不要什么呀不要,我才不要呢?
我只得耐着性子哄着:“乖,宝宝乖,放手,我腰疼的不行,腿也麻了。”
听我这话,他才慢慢松手,我慌忙起身开门,我怕再晚一步,汋郁要踹门而入了。
我一打开门,汋郁便满脸阴沉的进来,那模样像极了来捉奸的。
不仅样子像,说出的话更像。
“你的衣裳呢?”听他言语,我这才环顾一圈自身,这才发现,慌忙间,衣衫不整,发饰凌~乱,外衫还在阿华手中抱着。
床~上也是凌~乱不已,阿华衣衫半脱半穿,我起身他翻身平躺着,此处瞧去一眼便瞧见他右侧脸颊上一个红红的唇印。
此房间若没诡异,便只有我与他俩人,他不可能自己还能吻到自己的脸颊,那犯这种浑事的,必是我无疑。ωωω.χΙυΜЬ.Cǒm
难道我真的饥不择食到小孩都不放过?
对着汋郁怒气的眼神,我有些心虚,老牛吃嫩草,确实不太好,更何况让人瞧见了。
他那眼神,感觉我是有多龌龊一般,我急急解释道:“他是个小孩......”子,我不会对他怎般的。
他却抢了我的话去:“可你不小了!”
意思是我如狼似虎,把持不住?
这般动静,易风也赶来,瞧他瞧我与汋郁瞧我同款神色,我急急理了理发饰衣衫,跑至床边从阿华手中拽出外衫穿上。
也许是我动静太大,扯醒了他,他睡眼惺忪,含糊道了句:“干什么?”
突然瞧见一屋子的人矗立着瞧他,他一下子坐起身了,扯着被子戒备的瞧着一屋子的人:“你......你......你们是,是要干什么?”
汋郁哼了声:“睡意可真大,什么时候失了身都不知?”
他说完这话甩袖离开,我却头疼得扶额。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女子怎不担心担心我吃亏,倒是担心起阿华来,我在他心里都是什么人呀。
再怎般,再怎般,我也不会呀!
阿华茫然睁着迷人的眼睛:“漂亮姐姐怎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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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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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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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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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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