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太久了。
久到让谈盛宇心里生出了一丝没来由的慌乱。
他连忙张了张口,试着叫她的名字。
可是,屋里的人没有回答,没有任何声音。
谈盛宇马上敲了敲门,“咚咚”两声落得极重:“席望舒,我知道你想耍什么把戏!别装死,回答我!”
“……”
回应他的,只有穿过长廊的风声。
白天还阳光明媚的天气,一到晚上却蒙上了一层阴沉沉的乌云。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暴雨眼看着就要降下来了。
“咔嚓!——”
一道闪电伴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将漆夜撕成两半。
倏然,谈盛宇感觉自己心脏上无端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他马上命人打开了面前的门。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闷热扑面而来。
早已不省人事的女人像个残破的布娃娃似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无论谈盛宇怎么喊,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席望舒!”
“起来!别装死!”
没来由的恐惧灌满了谈盛宇的胸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女人瘦弱的身,躯滚,烫异常,像是身体里藏了一个炽,热的火球,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触到这样的滚,烫,谈盛宇这才意识到她究竟病得有多重。
“李怡!马上把李怡叫过来!”
他急声命令着,慌张的模样顿时吓到了身后的保镖和佣人。他们在他身边做事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沉着冷静的少爷如此失措不安的模样。
谁也不敢怠慢。佣人马上找来了李怡,房间里也重新恢复了供电。
谈盛宇亲自将席望舒抱到床,上。那单薄的身躯,仿佛只要不小心晃一下就会支离破碎……
……
“谈少。”
李怡带着药箱赶到的时候,谈盛宇正从佣人手里接过打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席望舒沾满细密汗珠的额头。
看到这个男人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李怡怔了怔,眼底一抹妒意。
谈盛宇没回头,语带愠怒:“不是说给她打针了吗?为什么还会烧得那么厉害?”
“席小姐不肯吃药,而且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情绪不稳……”
“哪来的那么多借口?”谈盛宇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怡的回答,“用最快的速度治好她。如果明天早上她还是这样,那你也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谈、谈少……”
谈盛宇平时总是阴晴不定,李怡早就习惯了他的脾气。可他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说要赶她走,这却是第一次。
李怡慌张地张了张口,想要求饶。但男人一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吓得她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马上上前查看席望舒的病情,只想快点把她治好,自己才能继续留在谈盛宇身边……
可是,诊治的过程并不顺利。
李怡准备了退烧的针剂和药品。打针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深度昏迷的人根本没办法把药吃进去。席望舒像是有意识地在抗拒那些苦涩的药片。每次李怡把药片混着温水送进她嘴里,她都会皱着眉头咳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李怡犯愁地皱起眉头,战战兢兢地请示谈盛宇:“谈少,席小姐吃不下药。这样下去,她的病情……”
“给我。”
谈盛宇从李怡手里接过那些白色的药片。
李怡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却见他直接将药含在了自己嘴里。
他随即俯身覆上了席望舒苍白的唇,瓣,用舌,头撬开她紧紧咬住的牙关,然后将药片一粒一粒送进她口中。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渐渐蔓延到每一个味蕾。
席望舒在昏迷中紧皱着眉头,抗拒地想要将这些苦味推出去。感觉到她的抗拒,谈盛宇却也不恼。他耐着性子用自己的唇将她的嘴巴封住,伸手温柔地轻抚她的额头,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地安慰着她……
李怡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男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位飞扬跋扈的谈少爷。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眸中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妒羡。
直到半晌过后,谈盛宇喂完了那些药片,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她身上很烫,想办法让她尽快退烧。”
“好……我知道了。”
……
尽管李怡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席望舒还是没能在第二天早上醒过来。
她只是烧退了些,却还是昏迷不醒,病情反反复复。
谈盛宇一直守在她身边,喂她吃药,帮她擦汗,事无巨细地细心照顾着,任何一点小事都不肯假手于人。
可每到晚上太阳落山,席望舒总是高烧反复,整夜在噩梦中胡言乱语。
“别过来……别咬我……”
“谈盛宇,我求你……别伤害我爸妈……”
“云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云祈,你等等我……我来找你……”
席望舒在梦里叫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江云祈。
她口中的梦呓呢喃不清,谈盛宇有时听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是,她每次叫着江云祈的时候,总是会说许多遍“对不起”。
谈盛宇坐在床边听着那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心下五味杂陈。
“为什么道歉,因为你后悔杀了他吗?”他喃喃自语,眉间的深壑始终不曾消失过。
席望舒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不会回应他的话,只是在高烧不退的折磨中反复承受着煎熬。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谈盛宇心里没有半点畅快的滋味。他熬了两天两夜不曾休息,眼眶里满布着骇人的红血丝。脑子里装不下任何思绪,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面前这个女人快点醒过来,哪怕是醒过来继续骂他,跟他作对也好……
——
第三天。
席望舒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只觉得眼前地转天旋。
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慢慢被灌进零零散散的意识,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李医生……”
李怡是她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此时房间里唯一一个人。
席望舒艰难地开口叫她,嘶哑的声音连她自己听着都十分陌生:“李医生,能给我一杯水吗……”
听到这动静,坐在沙发那边的李怡快步走过来。
“你终于醒了!”她语气里带着松了口气的轻快,边说话边给人递过水杯,“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差点就要让人送你去医院了。”
“三天……”
席望舒抿了口水,整理着脑中混乱的思绪。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拼命地拍门求救的时候。
昏迷的这三天里,她感觉自己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又见到了江云祈,他温柔地亲吻她,还答应她会回来带她一起走……
可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梦。
席望舒苦涩地皱了皱眉,将喝完的水杯递回李怡手里:“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都是我分内的事。”李怡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小心翼翼地试探,“席小姐,这几天谈少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出狱后谈少跪求我疼疼他更新,第29章 吃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