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盛宇,你疯了吧?!”
谈盛宇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的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但他周身那种强大气场带来的压迫感,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席望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这个变,态……简直是丧心病狂!
“做不到!”
席望舒终于忍无可忍。她毫不犹豫,冷声拒绝了他。
就算她知道这么做会惹怒对方,但她绝对无法接受这荒诞的要求。
哪怕是在狱中那三年受尽了无数的折磨和毒打,席望舒也从不曾让自己身为席家独女的自尊任人践踏。
而谈盛宇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越过了她的底线!
席望舒愤怒地瞪着谈盛宇,不再容忍他对她变本加厉的羞辱和作弄。
她心下已然做好了准备。就算鱼死网破,她也不愿再像个小丑一样任由他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便是豁出命去,她也要守住她的家人,还有她最后的尊严!
女人正颜厉色的拒绝,既是谈盛宇意料之中,又是他意料之外。
他仿佛又看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影子——三年前那个一身傲骨从不服输的席家大小姐,江林最耀眼也最尖锐的玫瑰花。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但语气仍旧冰冷:“做不到就自己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叮铃铃——叮铃铃——”
话音刚落,席望舒还没机会张口,就听到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安分地吵闹起来。
手机的响声再次让席望舒绷紧神经。
她不能让谈盛宇接电话。万一电话里是关于席家那边的消息,那一切就全完了!
面对这样的燃眉之急,席望舒慌乱中不顾一切地朝谈盛宇扑了过去。她借机按住了他的双手,用自己的嘴唇覆住对方柔,软的唇,瓣……
猝不及防的一吻。
谈盛宇先是诧异地怔了怔,随后顺势翻身做主,仔细地品尝着唇舌间久违的香甜。
一时间,手机吵闹的声音渐渐在两人耳边弱化,直至完全消失……
这一记吻太过绵长,席望舒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却迟迟没有将人推开。
不止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更是因为他带着侵略性的攻势竟让她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她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江云祈。
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但她从未忘记过江云祈带给她的感受。
所以,她在推开谈盛宇的前一刻犹豫了,只因为她心里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把他当成是江云祈吧,哪怕再多骗自己一秒也好……
这个念头宛如让人上瘾的毒药,渐渐麻痹了席望舒的神经。
但是,没过多久,这疯狂的念头还是被她的理智打败了。
席望舒慌张地抽身,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愧疚和自责。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能把别人当成是他呢……
席望舒心下思绪凌乱,就好像背着丈夫偷吃了禁果的妻子一样,强烈的罪恶感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而与她的慌乱相比,谈盛宇却满足地抿了抿嘴角的余甜。
他端量着她,语带玩味:“味道还不错。”
“……”
席望舒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这轻浮的言辞让她恼羞成怒,可毕竟刚才是她自己主动吻上去的,现在就算是想骂他也没有立场。
不过,好在电话总算是不响了。
但愿现在爸妈已经和云纱的人汇合了。只要上了飞机,他们就能安全了……
席望舒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却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透过脸上担忧的神情被人察觉到了。
男人敏锐的深眸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彩,沉声徐徐:“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拿着那一个亿带你爸妈远走高飞吧?”
“!!!”
一瞬间,席望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顿了。
她抬头警惕地看着他,紧张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看着她这僵硬的神情,谈盛宇就知道他猜对了。
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你不会单纯到以为谈家的势力只在胥州城内吧?就凭现在的你,连一个白怜雨都能随随便便地踩在你头上。你真的认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
谈盛宇口中落出的一字一句,像沉重的石锤一样一下一下狠狠敲击在席望舒的心脏上。
游离在崩溃边缘那仅剩的最后一丝意志力,让她努力地支撑起一抹镇定的微笑:“你想多了吧。我要是想逃走的话,又何必还来赴你的约。现在我人都在你面前了,想逃也晚了。”
“是吗。”
谈盛宇一刻不移地盯着席望舒的表情,但他还是看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早就看出她今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肯定在盘算着某些事情。
直到刚才,他发现只要每次他手机一响,她就会露出紧张的表情,然后想方设法让他不能去看手机。
这样的举动太反常了。
可这个女人她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呢?
要是她真想逃跑的话,又为什么要来见他,自投罗网……
……
“叩叩——”
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打扰了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席望舒警觉地看向窗外,下意识环抱住自己衣衫凌乱的身体。
谈盛宇的保镖站在车外,隔着车窗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手势,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想向他汇报。
见状,席望舒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她连忙叫住谈盛宇:“等等!”
“嗯?”
谈盛宇刚要开门的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她。
可席望舒一时哑然。刚才连强吻这一招都已经用过了,眼下她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借口让他留在车上。
就在她犹豫的半秒,谈盛宇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不自觉皱眉的表情。
他太了解她了。
只是这样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慌了。
于是,谈盛宇根本不给席望舒思考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
席望舒着急地伸手想要拉住他,却只抓了个空。
“乖乖在车上等我。”
关门之前,谈盛宇沉声嘱咐了一句,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式语气。
下一秒,车门“嘭”一声落上。
席望舒顿时面若死灰。
完了。
算算时间,云纱派来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胥州城。
而谈盛宇这时候被人叫走,实在是太巧合了。
怎么办……
女人着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可此时此刻她束手无策,坐在车里的她甚至都听不到谈盛宇和他的手下谈话的内容。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席望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子飞快地转了转。
片刻后,她决定下车,至少先找机会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席望舒马上拉动门把。然而,车门纹丝不动。
谈盛宇竟然让人把她锁在车里了?!
“该死……”
席望舒暗骂一声,急得已经是满头大汗。
她试了几次都开不了门,只好探身钻到前排,试图从驾驶座打开车锁。
然而,她不小心把谈盛宇搭在旁边的外套,弄掉了。
一枚玫瑰金色的戒指,骨碌骨碌从外套口袋里滚了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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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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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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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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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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