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席望舒猛地推开,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周思悦从梦中惊醒。
看到席望舒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她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望舒,你在找什么呢?”
“录音笔……录音笔在哪?”
“什么录音笔?噢!你是说……”
周思悦这时才想起她睡前看到席望舒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录音笔。
同时,席望舒也找到了放在旁边的包包。
席望舒直接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捡起散落其中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谈盛宇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三年前江云祈的案子。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江云修其实就是害死江云祈的凶手。你一定要小心他。”
“你现在可能很难相信我说的话,但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的安全,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一定要提防住他,保护好自己。”
“望舒,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我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后,我会仔仔细细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
“至于现在,我希望你乖乖听话,马上去英国。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无所顾忌地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录音里,谈盛宇语速徐徐。
他说话的语气口吻,和当年的江云祈一模一样。
若不是因为两人的声音截然不同,席望舒在打开录音笔的那一瞬间就会以为这是江云祈留给她的。
而现在,联想到在网上查到的那些东西,还有林简所说的话,席望舒再也不能忽视那个早已摆在她面前的真相。
一想到江云祈根本没有死,而且此时就躺在旁边的病房里,席望舒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夺门而出,疯狂地朝着谈盛宇的病房冲过去……
——
“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谈盛宇的病房门口,警方派来的人仍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不让任何除了医护人员之外的人进入。
席望舒拼命地抓住其中一个警卫的衣袖,哭喊哀求:“求求你让我进去……我只想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
“抱歉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江云修明明已经撤诉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进去?!”
“谈先生现在涉嫌与一桩违禁药品案件有关。这属于刑事案件。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还不能让他和访客见面。”
警卫严肃地向席望舒解释,但此时席望舒已经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了。
席望舒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和谈盛宇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她证明着谈盛宇就是江云祈,而她却后知后觉,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真相。
席望舒后悔莫及,但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哭喊,警卫都寸步不让。
白晨和周思悦已经追了过来,苦口婆心地在旁边劝她。
“席小姐,您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还不能见boss。这些警官大哥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他们了……”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肯告诉我……”
席望舒早已以泪洗面,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言自语。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想见一见谈盛宇,问问他,如果他真的是江云祈,那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为什么不肯跟她相认,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地折磨她……
席望舒有太多话想问谈盛宇,而现在她却连见他一面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已经三年了。
三年以来,席望舒每个夜晚都活在失去江云祈的痛苦之中。
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发现他还活着,他们却要被这扇冰冷的门锁挡住。
席望舒几乎完全崩溃了。
就连今天知道自己差一点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强烈的恐惧。
而她现在真的好害怕。她怕她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爱人又会突然离她而去……
席望舒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谈盛宇了。
躺在里面的人究竟情况如何,她根本就不得而知。她只能从林简每天带来的只言片语里了解到谈盛宇的情况。
但,林简真的能治好他吗?
如果他曾经有能力复活他一次的话,这次他也一定可以救活他的吧……
席望舒安慰自己。
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她没有力气再哭闹了,只是静静地蜷坐在谈盛宇的病房门口,任谁劝她都不肯挪动位置。
周思悦想扶她到椅子上坐着,却被席望舒拒绝。
“思悦,你别管我了,就让我待在这儿吧。我只想离他近一点,哪怕见不到他,能离他近一点也是好的……”
席望舒已经没有力气讲话了,她沙哑的声音听得周思悦十分心疼。
周思悦索性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得好好看着你,免得你再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去。”
“……”
席望舒没有力气再回答周思悦的话了。
她只是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表达对她的感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江云祈,想到谈盛宇……
白晨见她们两个怎么劝都不肯起来,也拿她们没有办法,只好守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席望舒再一次从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到耳边。
她一遍一遍反复地听着谈盛宇在录音笔里说的那些话,仔仔细细,一个字都不肯落下。
不知听了多少遍,连旁边的周思悦都觉得快要背熟了那些话,席望舒还不肯把录音笔放下……
……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
负责照顾谈盛宇的护士推着器械车从护士站过来,要进去给谈盛宇做例行检查。
见有两个人坐在门口,护士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白晨连忙在旁边小声提醒,席望舒这才回过神来,终于肯起身让开。
护士推着器械往里走进,车轮滚过地面发出“骨碌骨碌”的声响,让人心里惶惶不安。
席望舒突然叫住她——
“护士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给里面的人带句话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出狱后谈少跪求我疼疼他更新,第266章 想见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