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没什么知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我的膀胱憋尿憋得快要炸了的时候,我才醒了过来。
醒来时已经回到酒店里了。
不是在原先的半岛酒店,应该是在尖沙嘴附近的哪个酒店,并且还是订的总统套房。
终于有一次住酒店我可以不用和廖凡一个房间了,上了厕所,我回房间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直到门外轮番的敲门声,那频率就跟装修一个样的,要不是门的质量好,门差不多就要给拆了。
"陆平,原来你还活着啊,你要再不开门,我都以为你酒精中毒死了呢。"
叶宁看了我一眼,捂着自己的鼻子就走开了:"你臭成这样,怎么没把你自己给熏死呢?"
廖凡这时候也刚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正拿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路过我的身边的时候,也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就因为酒免费,你也不能往死里喝啊。"
我感觉自己被他们两人百般嫌弃了,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感觉是有点异味,不是喝酒的那种臭,更像是烂肉的腥臭味。
本来我是没什么感觉的,但这一闻还差点让自己给呕出来,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拿了一套酒店的浴袍,就先把自己给洗香香了。
早上花枝哥也没有来找我们,吃午饭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帮我们把半岛酒店的行李送了过来,这才换了自己的衣服。
临近下午的时候,我们还没主动联系花枝哥,有个自称是花枝哥小弟的人,就过来找到了我们。
"大师,终于找到你们了,花枝哥出事了,麻烦你们一定出手帮忙啊。"
看他满头大汗,神色紧张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问题。
我都还没询问具体是发生什么事情,廖凡就好像立刻明白过来一样,对来人说道:"在什么地方,带我们过去?"
就这么我们上了车,任由那人带我们去往另外一家酒店,在车上那人介绍说,自己叫做炮仔。
炮仔就说今天早上去找花枝哥的时候,发现花枝哥整个人都不对劲,找了医生来看也看不出个什么端倪来,其他弟兄这才让他赶紧来酒店找我们。
我们到的酒店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宾馆,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便问道:"花枝哥让我们住的是他管辖内的酒店,怎么自己反倒来这种小宾馆。"
"你不知道我们花嫂管得有多严,在自己家的酒店有花嫂的眼线,让花嫂知道花枝哥就完蛋了。"
炮仔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我们一行人上了楼之后,本来就不宽敞的楼道内站满了人,看穿着应该都是花枝哥的小弟。
一看见有人上来全都目露凶光看向我们这里,炮仔赶紧出来,让他们给我们让出一条道来。
宾馆房间的门是打开的,我们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房间内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随即我就感觉不对,窗户的防护栏上好像站着一个人。
没穿上衣,下半身也就穿着一条花裤衩,就站在往外突出的飘窗的栏杆上,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栏杆,也没有其他的言语就那么站着。
"花枝哥。"
我尝试着喊了他一声,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小了,他并没有转过头来看我。
我又喊了一声花枝哥,同样的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喂。"
廖凡大声的喊道。
这下花枝哥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之后笑了笑,又默默的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确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花枝哥的眼神,就好像都不认识我们了一样。
我小声的问一边的炮仔:"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
"我也不知道,我早上一见他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了。看见我也认不出我是谁,就是一个劲的笑,跟傻了似的。"
炮仔说着还跟我们学了一遍花枝哥的样子。
"房间就花枝哥一人吗?花枝哥带来的妞呢?"
我想起昨晚花枝哥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她应该能知道花枝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ωωω.χΙυΜЬ.Cǒm
"说来也奇怪,花枝哥也没有理由自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但是我早上看见他的时候,也就他一人。我也查了摄像,昨晚还真的就只有花枝哥一人来宾馆,还自言自语的,店员看了都害怕。"
炮仔说着还拉过了另外一个女服务员来,对我们说道:"就是她,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可能是因为太多的马仔吓到了这个女店员,紧张的说道:"花枝哥昨晚是一个人来的,直到天亮都没有人再进去过或者出来。"
这显然和我的说法有出入,并且也没有理由花枝哥放着自己的家不回,一个人跑来宾馆开房。
结合了大家所给出的信息,廖凡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问道:"陆平,你昨晚看到的那个女孩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也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啊?"
说着我猛然想起了昨天那女孩走路的姿势,便说道:"那女孩子穿了一双二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脚都踮成直线了,就跟跳芭蕾舞一样的。"
"那不是女孩,那是女鬼。"
叶宁听完立即就下了定论。
"我眼睛看得真真的,我怎么会连人还是鬼都分不清呢?"
我急忙反驳倒,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了。
"你昨晚都喝成那个熊样子了,你还能看出个鬼啊。"
叶宁又补充说明道:"你没听过,鬼走路是脚尖朝地,脚跟不点地的?"
被叶宁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说法的。
昨晚那个女孩确实是只用脚尖走路,看花枝哥这个样子,像是犯了阴人了。
普通人有阳气护体,和阴气相冲,小的也就发个烧,严重的生场大病。
看花枝哥这个样子,估计是病的不轻啊。
知道了大概的原因,我们也就不再耽搁了,我们三人就先进到房间内去,我将其他想跟着进去的马仔挡在了外面。
我们慢慢靠近,花枝哥好像是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喊道:"呵呵,哈哈哈。"
我们现在的位置其实并不高,也就三楼,窗户是全都有防护栏的,即使花枝哥要跳下去,也是没有门路。
但我看见窗户的防护栏都已经生锈,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站个小孩估计还能行,花枝哥一个大男人站在上面,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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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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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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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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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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