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问晓恐宁废柴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整他,不敢停留。看这四面石壁又高又峭,想要爬上去谈何容易。
他望着下面几匹狼匹,心道:“若是还有狼,早出来吃了,看来是没有了。”跳到下面,将短剑捡了,找了一个高石壁爬上去,用短剑在壁上凿出一个一个的凹坑。
眼见暮色已昏,夜色将到,恐生多事,急凿完几个坑,飞身纵上,第一步踏上第一个坑,猛的一跃,第二步踏上第二坑,几步之下飞纵到中间。只是其上剑够不着,没凿出坑。
他右手一挥,断剑刺在石壁上,只是断剑一滑,人又往下摔去。他也不丧气,起身再试,把那坑凿得更深了,又凿上一个。
到得半夜时,在石墙上凿出一个个歪歪斜斜的凹坑。程问晓深吸一口气,将气力提起,一个跨步,踏上深坑跃去。到最后一个凹坑时,脚下一滑,又摔了下去。
只摔得浑身作痛,程问晓咬牙嗤气,心中又把宁废柴咒骂了一百遍,休息了一下,又向坑上爬去。好在月儿甚明,不至于昏暗看不清坑洞。
他试了三次,最后一次右手搭住壁岩,一个翻身便过去了。跳到地上连连喘气,道:“累死老子了!”提着断剑往谷外走去。走到谷前,见不远处烧起了一团篝火,篝火旁坐着一人。走近一看,不是宁废柴是谁?
宁废柴将一根削圆长木架在篝火上,其间穿了一头羊,正烤得焦黄,肉香一阵阵溢出。宁废柴从烤羊上撕下一只羊腿,边吃边道:“不错呀!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还出不来呢!”
程问晓一言不吭,走到旁边坐下。宁废柴将整只烤羊拿给他,道:“吃吧,挺香的。”
程问晓早已饥肠辘辘,抓起烤羊便大口大嚼吃了起来。宁废柴笑道:“又不会抢你的,吃那么快干嘛?”
程问晓道:“我怕有狼冲出来咬我。”宁废柴哈哈一笑,道:“没有了,不都死了吗?”站起身来,望着谷外一处,道:“那有帐篷,吃完了去睡觉。”提着羊腿边吃边走了。程问晓哼了一声,继续吃自已的烤羊。
第二天早晨,程问晓还没睡醒,便被宁废柴拽着头发出去了,带到另一处山谷,指着由巨木围成的一个圈,道:“进去吧。”
程问晓有了先前的教训,知道这定是一处狼窝,怎么也不肯进去。宁废柴心一横,提着他的后背便扔了进去。
程问晓怒骂了一声,便摔了进去,随后一把剑也从外射进。他一到里面,从下方木板中便转出两条狼,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只得提剑杀狼。一天下来,才将数匹恶狼杀了,倒有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一连几天,日日如此。每次宁废柴理也不理程问晓一句话,便将他扔入狼圈。后几次程问晓学乖了,自动走了进去。
一日杀狼爬出来,已是筋疲力尽,趴在地上就站不起来。宁废柴忽的从一片树林中回来,全身血淋淋一片,活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手上提着一个大布袋,一脚踩住程问晓胸口,叫道:“张口!”
程问晓不明所以,宁废柴便打开布袋,从中取出一个大蛇头,蛇血滚滚倒下。程问晓骂也来不及骂,便被灌了一通蛇血。
他喝饱了又腥又臭的蛇血,只恶心得翻腹想吐,却被宁废柴点了穴道。宁废柴撬开他的嘴,又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又大又圆的血块,硬塞入他口中。
程问晓一咬破此物,便觉又腥又苦,腥到口鼻中,苦到骨头去,只恨不得吐掉,偏生动弹不得,全由宁废柴动作。
只听宁废柴大喜道:“这可真是难得的宝贝啊!小子,你倒是幸运享受了。看这蛇也活了几百岁了,啧啧……”
程问晓待穴道解开后,趴起来干呕几声,道:“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宁废柴托了托手上蛇头,道:“蛇血和蛇胆啊!你没看到吗?”程问晓见他手上托着的蛇头又大又尖,双眼赤红,头上长角,狰狞可怖。他道:“你……你把这东西给我吃?就……就不怕有毒吗?”
宁废柴翻了个白眼,道:“蠢货!喝了它的血百病不生,吃了它的胆百毒不惧。你说你人模人样,有手有脚的,怎么就没长脑啊!”
程问晓虽听他说到好处,喉咙却尤苦得难耐,只恨不得没吃。刚想找水涮口,忽觉肚子中一股热气升起,瞬间全身发涨发热,脸色刷的一下涨红了。他惊道:“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宁废柴道:“蛇胆起作用了,快,打坐运功!”程问晓依言打起坐来,牵引着这股热气散到五脏六腑去。宁废柴道:“我授你一篇口决,你顺着练。”
程问晓想开口已不得,只点了点头。宁废柴便将口决念出,又指引了其中几处奥妙。程问晓练到中夜,才将蛇胆蛇血的热气散入全身中。
他练化了蛇胆,非但不困,疲倦也顿时消散了,口中呼呼作气,只恨不得找个人来打上一架。宁废柴笑道:“现在不宜剧斗,你继续打坐运功。”程问晓道:“是。”
第二天他再运功时,只觉功力又深了不少,使剑动作比寻常又快上数倍,不禁大为欣喜。宁废柴却道:“功力增进倒是小玩意,以后只要不是天下少有的几种剧毒,就毒不死你了。”
一天带他到一个山谷外,却不是直走进去,而是在地下掀开一块木板,穿着一条地道走进。程问晓在地道另一头掀开木板,见得光亮,刚爬出去。头顶便扇来一片巨风,他急忙低头使剑护住。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竟不知用何种材料制作了一个大罩,罩住山谷,谷中竟盘旋着十数头大鹰。难怪宁废柴让他进来走的是地道,原来这谷中竟饲养着鹰。
大鹰显然饿了不少时日,盘旋一会便有两头扑下。程问晓早习惯了宁废柴各种暗算,只是见到这些大鹰也不禁称奇:“废柴养狼养狗也就罢了,怎么还养鹰?”但见大鹰扑来,急忙举剑去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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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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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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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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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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