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下皆蝼蚁,古话诚不欺我!”
“都看见了吗!谁说读书无用的!小兔崽子都给老夫看好了,下次谁再嚼舌根,看老夫不削他!”
“先生先生!学生不才,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意见。”一个头脑灵活的学生凑到自己白发垂髫的先生身旁,小声嘀咕,“学生刚刚去打听过了,台上正在觉醒的是城东文家的孩子,名唤文慧。”
“学生认为咱们书院最近怕是需要招些生源。”他真诚地向先生提出自己的建议。
文圣!拿来吧你!
文道修炼法诀!也拿来吧你!
发须皆白的先生捻了捻自己长长的胡子:“再怎么说,这转世后的文家小子觉醒之后,对文道一途的掌握必然远超老夫,老夫怎能这么恬不知耻地收徒呢?不妥不妥……”
先生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在学生以为就要失策的时候,只听见自己的先生又说道:“圣人常说不要因为他人的年纪、外在而耻于认人为师,为师决定了……”
听到这,学生开始有了一点不太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他只听见先生坚定地决然的话:“老夫决定拜在文家小友名下学习,若是事情顺利,往后你们便要有一位师祖了。”
“怎么样?小兔崽子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惊喜!真是惊喜!
意外!意外极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金大腿小师弟就要变成我的师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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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宽啊,你随便挑个营帐进去,随便挑一个你看着顺眼的异族带出来。”
董宽从饭碗里抬起头,抹了一把嘴,回答道:“好哦。”
然后便利索地放下碗筷,就近选了一顶帐篷,一把掀开走了进去。
“为师待会亲自为你们示范一下,切勿照搬照做,你们得从中吸收精华,结合自身优势,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周围学生们都争先恐后地表示自己会好好观察,吸取检验。
没过多久,董宽就提溜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出来了。
他将那个异族大汉往场中一丢,便乖巧地蹲回刚刚的位置,揣起手,等着看热闹。
温惠一脸和善地靠近大汉,一脸和善地“唰”地一声抽出不知何时拿到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抵大汉的喉咙,一脸和善地发问:“在下是否能知道阁下的姓名。”
“唔!唔唔唔唔唔!”大汉被一团粗布团塞满了整个口腔,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但看他凶恶的神色,想来此刻若是他可以畅所欲言,说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
“哎——”温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不愿意说啊,那在下就换个问题。”
“吾等一行人对于北境的道路不甚熟悉,阁下是否愿意为我们指点一二?”
“唔唔唔唔唔!”眼见大汉还是抗拒的发出含糊的声音,温惠一脸和善地将剑尖贴着大汉的身子,从喉咙下滑到胸膛,在心脏处轻轻打了几个圈,间或稍微用力地往里戳了戳。
大汉冷汗直冒,温惠并不曾理会他,继续把长剑往下移动。
原先,见锋利的剑刃在自己要害游移时,大汉心里头就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们昨晚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无非是看出了这些大周人留着他们的性命有用处,不会轻易动手杀人,再加上昨晚前来的人,一个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看就是没见过血的弱鸡,他们自然不怕。
可现在眼前这个青年可完全不同,他们昨天亲眼见到他一句话就叫他们几万人引颈待戮,然后毫不眨眼地干脆利落杀了一批同伴,杀人后完全没有任何异色,好像对他而言,杀个人和杀只鸡鸭、踩死路边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这个周人,看上去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大汉却觉得,在他的眼里,完全不把自己和同伴当作是人,只是一只只笼中的小虫子,想捏死几个就捏死几个,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抓出几只捏死取乐。
他们这些昨天侥幸苟活的,只是因为在他眼里尚且乖巧、没犯到忌讳而已。
大汉越想越有些害怕,剑尖几次戳在胸口,他都不自觉地停止呼吸,仿佛这样能让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免得因为心脏跃动、胸腔微微凸起而和剑尖跟紧密相贴,促使剑刃刺破皮肉。
好在,像是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剑尖从胸口移开,正在大汉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的身体清楚地感觉到,冰冷的触感一路滑过腹部、小腹,来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大汉不由得浑身一颤,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身体蓦然僵住。
见大汉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而主动造成不可估量后果而浑身僵硬的温惠依旧一脸和善地微笑着,而周围的学生此时竟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地上的大汉,纷纷身体一僵,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意。
此时,饶是有些神经大条的董宽都不自觉夹紧了双腿,调整了一下姿势,怕一个姿势蹲得太久会腿麻。
“阁下这也不愿,那也不愿,是看在下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不屑回答吗?”温惠微笑着发问。
大汉感觉到了剑刃上割人的寒意。
此刻,这提神醒脑的寒意终于叫他一个激灵,点醒了他。
他开始疯狂摇头,口中“唔唔”声不停,拼命示意自己没有看不起他,不过饶是再激动,大汉的下半身岿然不动,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害怕。
“哦!阁下这是愿意和在下好好说话了?”
眼看见大汉拼命点头,温惠有些惊喜地问道:“那阁下是否愿意答应在下一个请求?”
愿意的愿意的!!!
大汉继续疯狂点头。
只要你不乱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阁下是否愿意让在下的长剑见一见血,帮助他完成‘杀鸡’的成就?”说着,温惠操纵着长剑更贴近了要杀的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鸟纲-今鸟亚纲-鸡形目-雉科的某动物。
杀鸡?杀什么鸡?您要杀鸡我管得着吗?我配吗?
要杀鸡您随意啊!
等等!感受着某处器官传来的凉意,大汉突然想到了一个烫知识——他们大周人……是为那啥含蓄地起了一个动物的别称吧?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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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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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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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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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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