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经常会梦见一开门是他回来了。最近好像没有做这个梦了。”徐洁收拾碗筷,起身去洗碗。今天的晚饭,她就简,要了两份时舒的生鲜套餐,在宿舍里用小电饭锅做熟,请他吃了一顿便饭。
“你是说任语兮也是因为‘损失厌恶’才来找我的?”吴靖云不确定的问。
“你更了解她,是不是得由你来判断。”
“我也拿不准了。今天秦声也来了个电话,说了一些任语兮在美国的事,我都不敢相信她是那样的人。”
徐洁心想:我就是怕你不信,才不敢传这些话。“你记忆里的她和现在的她还是同一个人吗?你是为记忆里的她难过,还是为自己没有跟她在一起难过?你分得清楚吗?”
“我......”吴靖云只觉得难过,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难过,被她这么一问,清醒过来,自己的难过更多的还是因为两个人分手时造成的伤痛记忆,顿时释然。他说:“你好像很有感触。”
她放好碗筷,擦着手说:“环境变了,人是会受影响的。或者说,隐藏在心里的原始想法会暴露出来。比如说战兴,他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可是在大学里的时候,竞争没有那么残酷,而且他已经很优秀了,所以他的恶就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当他进入到社会这个更广阔的天地,他发现我妨碍他获得更大利益的时候,当然就会......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这些话都是徐洁这两年流了多少眼泪才想明白的,如今为了安慰吴靖云说出来,声音到最后有些哽咽。
吴靖云听着有些动容,心疼的感觉席卷全身,迈步靠近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的贴在她的头顶:“徐洁,我们都往前看,你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也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都会幸福的。好不好?”
徐洁抬头看他,觉得他俊朗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吸引她走进他的世界:“好。那就试一试吧。”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把手臂紧紧的圈住她。
她娇羞的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前:“你的心跳得好快。”
“你再不答应,它就要跳出来了。”
“哎呀,那我应该再等一等,我还没见过心跳出来是什么样子。”
“调皮。看我怎么罚你!”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吻了下来。舌尖上的触碰,灵动而温暖,叩开她唇齿的门,挑逗她,吮吸她。她回应着他,把他推回去,又放他进来,嗅到了他呼吸间急促的气息。他托着她的头,不断的加深这个缠绵的吻。
似乎没人愿意停下来,徐洁觉得全身都软了,没有了支撑似的,攀住他的脖子,像一棵藤蔓缠绕着他这棵大树。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吴靖云的唇才离开了她,她的唇瓣有些红,亮晶晶的,他用拇指暧昧的滑过她的唇瓣,“留过记号了,就是我的人了。”
她仿佛不甘心的矫情着:“凭什么呀?”
“那我是你的人也行,以后你罩着我。”他倒是能屈能伸。
“嗯,乖,听话。”她摸着他的头,“慈祥”的说。
他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用舌尖轻轻的舔舐她的手心。
“痒。”她娇笑着,要把手缩回来。
“我看看你还有哪里怕痒。”他低头去吻她的脖子。只是呼出的气息喷到,她就已经笑成一团:“你坏!”他继续探寻,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
“你,你,你,”她想不出什么让他停下来的理由,只得说:“你不去洗澡吗?”谁知道说出口之后,觉得这话更加令人浮想联翩,羞红了脸。
他稍稍松开,只见她面若桃花,媚眼如星,是从未见过的娇艳:“不能一起洗吗?”
“你!想得美!”她软软的拳头砸了他一下。
“没有你长得美!”他松开她,“我马上就好。”说着去拿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徐洁一个人坐在床沿,心想,他今天会不会开窍了?不由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待会儿穿保守一点的长袖睡衣套装,还是性感一点的睡裙呢?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拿了睡衣。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纯棉短袖衫和宽大的家居短裤,手里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水。
徐洁看着他,边走进卫生间边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来形容吴靖云这样的男色也是极好的。哎,完了,色女。
不过等色女高高兴兴的迅速结束战斗而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房间里又只有她一人了!
嗯?昨天装睡,今天干脆落荒而逃了吗?
他的箱子还在这里。对啊,是他自己说今天还要来住的。
难道他是出了什么事?
那也不至于不打招呼就走啊。
除非,除非是任语兮把他叫走了。他才会不告而别。
哎......
徐洁有一阵小小的失落。刚刚决定和一个男人好,就被放了鸽子。
正想着,虚掩的门被推开,吴靖云拿着手机进来了:“你这么快?”在他的印象里,女生不都是要磨磨蹭蹭好半天的吗?
“嗯。”她本来想问他干什么去了,但是看他拿着手机,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出去接电话了。既然是不希望自己听的电话,那就不要问了。她拿着手机,装模作样的翻看着,掩饰自己的心事。
这个电话是任语兮的吗?
更气愤的是,他居然不解释自己去干嘛!她的心情急转直下。
吴靖云到底干嘛去了呢?
买套啊。
可是等他兴冲冲的回来,却见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娇媚迷人的神采,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想多了。毕竟今天只是他表白成功第一天,亲吻上了,就已经是两人关系史的重大突破性进展了,就很知足了,还想要进一步的动作,只怕欲速则不达。
吴靖云心里安慰着自己,现在买了套也好,先备着。只要自己还在她这里住,总会有机会用上的。
于是他也拿出了手机,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消遣起来。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穿着睡衣,而你在玩手机。
傻瓜吴靖云!活该你前女友不要你!就该一辈子打光棍!
徐洁又生了闷气,她腾的一下站起来,带着三分怒气:“我困了,先睡了。”
“哦,晚安。”主人都要休息了,我这个客人也别玩儿了。吴靖云自觉的上了另一张床,睡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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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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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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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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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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