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你也别威胁我!你身上有缚魂锁,不过凡人之躯,别自讨苦吃!”白苏苏被迫趴在六月雪的胸膛上,看不见六月雪的表情,却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胸腔中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六月雪紧抿着唇,白苏苏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间,引得面上绯红一片,好半天才哑声道:“你要什么?”
“放了云老将军。”
六月雪嗤笑一声,“就这?”
他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也值得白苏苏这般不要命地威胁自己?
“你就说放不放?”白苏苏没耐性同他周旋,手上又加重了力道,锋利的指甲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带出一道血痕。
一只手撑在六月雪的胸膛上,白苏苏微微起身,居高临下瞪着六月雪。
随着白苏苏的动作,六月雪身形一僵,表情不自然地躲开白苏苏的视线,软了语气:“你先下来。”
“你先放人!”
“你先下来,乖。”六月雪没哄过人,此刻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压低了声音。
见白苏苏丝毫不为所动,大有一副他不放人就把他掐死在这里的架势。
六月雪无奈,深呼了一口气,松了放在白苏苏腰间的手,往一旁招了招,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便赫然出现两个浑身黑气的魔兵。
毕恭毕敬单膝下跪,垂着头。
“把人放了,妥善送回云府。”
“不用你送,只放了人就好。”白苏苏打断六月雪的话,六月雪便将白苏苏的话复述了一遍。
魔兵离去,六月雪看向白苏苏,额头上密布着汗珠,“下来!”
白苏苏得了便宜,自然松了手,眼看便要落到地上,又被六月雪一把带回到床上,压在身下。
形势瞬间倒转,察觉到身下的不对劲,白苏苏瞬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六月雪,脸涨得通红,推在六月雪胸膛上的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六月雪此时虽然好过不到哪里去,却还是笑着看着白苏苏的窘迫模样。
白苏苏整个人处于紧绷着的状态,浑身的毛都要竖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六月雪将下巴埋在白苏苏的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匆忙下了床,孤身向着门外走去。
临走前,怕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人跑了,又强撑着精神拐回来将白苏苏五花大绑。
白苏苏:“……”
眼看着六月雪走出门,白苏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靠在床板上,催动灵气游走在全身。
畅通无阻,白苏苏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这才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是先前那样残败破碎的。
完整的灵魂使她兴奋而满足,就等从水清浅身上抢回来自己的灵骨,承受了近百年的灵气暴走的痛苦,都将只是过去。
如是想着,白苏苏对未来充满了希冀。
六月雪再度进来时,看见的便是白苏苏浅笑着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一个册子看,时不时地舔舔嘴唇。
心头警铃大作,慌忙上前就要抢走,白苏苏却一脚将册子替到床头,笑得不怀好意看着六月雪:“没想到啊,六月雪,你还画了这么多我?”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六月雪,白苏苏微微凑上前:“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鬼、鬼才喜欢你!把、把东西还给我!”六月雪被人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却因为膝盖磕在床沿,身形不稳,就要往白苏苏身上砸去,连忙抬手撑在一旁,和白苏苏鼻尖贴着鼻尖。
白苏苏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同六月雪拉开距离,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喜欢我又不丢人,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闭嘴!”
六月雪别开脸,够到散开的册子,重新塞进怀中,又作出恶狠狠的模样威胁道:“不许再碰我的东西!”
“哦~”白苏苏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为所动,点着头,“其实,就,画的还挺不错的。”
“闭嘴!”
“那什么时候放我走?”确认了六月雪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动手,白苏苏心里松了口气,越发肆无忌惮。
六月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咬着牙瞪了白苏苏半晌,气极反笑:“放你走?”
他忙前忙后抢个人过来,是玩的吗?
这小没良心的,就仗着自己喜欢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白苏苏眨了眨眼,漂亮的猫眼晶亮亮的,等着六月雪的下文。
六月雪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怎么会有这样的猫崽子,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便道:“可以,等天启灭国。”
“六月雪!”白苏苏瞬间冷下脸,抬手就要向着六月雪攻击过去。
六月雪有了前车之鉴,侧身躲开,迎上白苏苏的攻势。
忽然,“嘭”地一声。
一个身影破窗而来,长身玉立,笑若五月清风,却浑身带着肃杀之意,挡在白苏苏身前,是水轻鸿。
灵气化作长剑,将白苏苏身上的绳子砍断,而后直面六月雪,款款一笑,自报家门:“九重天水轻鸿。”
六月雪气急,心头妒火更盛,他就知道这小猫崽子不安分!
“魔界,六月雪。”
白苏苏看热闹不嫌事大,补充了一句:“论辈分,轻鸿应该唤六月雪一声大师兄。啊对,六月雪,轻鸿是你二师弟。”
“闭嘴!”六月雪和水轻鸿异口同声,而后对视一眼,相看两相厌。
白苏苏识时务,往后缩了缩,确保两个人打起来不会伤及自己,看见六月雪两手空空,又将水轻鸿先前掉在清疏园的长剑丢给六月雪:“接着!”
“白苏苏!”水轻鸿再也维持不下面上的笑,六月雪接过长剑,虽说知道这小猫崽子在看热闹,却还是得意洋洋地冲着水轻鸿挑眉:“二师弟,久仰。”
“霍——”水轻鸿灵剑只往六月雪门面上招呼,六月雪虽然被压制着血脉和魂魄,有长剑在手,对上水轻鸿还算势均力敌,只是很快便落了下风。
水轻鸿招招凶险,直奔六月雪要害。
白苏苏趁着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寻到空当,猫着腰逃之夭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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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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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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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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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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