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想都别想。
“你这么犟,我的心好痛啊……”温致誉捂着胸口,“榕儿,你不能对我温和些吗?”
“在你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客客气气的对你?我还没有那么大度。”
她做不到!
温致誉垂下眸,眼眶微红的,泛起浅薄的泪,“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我到底该怎么做……”
“榕儿……”
“榕儿。”
“你教教我,你教教我……”温致誉握着她的手,缱绻的放在脸颊上,用她的手背触碰他的脸。
他好像病了。
病的不轻。
病的需要她的抚摸,需要她的触碰,需要她的心,需要她的人。
容榕懒得挣扎,她很清楚,自己抽不开手。
“你说……”
“榕儿,你说,我要怎么做?”
他嗓音沙哑的问,泛泪的目光盯着她。
以往在她面前温文尔雅的温致誉,那么矜贵傲娇的男人,此刻低下头,求原谅。
看起来,真解气呢。
“榕儿,你怎么不说话?”
容榕开口,“想要原谅,先把我放了。”
放了?
温致誉摇头,“不,不可以,放了你就走了,你走了就再也不想见我了。”
“你也知道我不想见你,又何必强迫?”容榕扭了扭手腕。
混蛋!
仗着自己手劲大,就乱来。
她总会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的。
“我想见你,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是我犯贱,是我舍不得。”温致誉缓缓靠近她,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
榕儿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好可爱……
但是眼神中却是那么凉薄的目光。
他不喜欢。
以前容榕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
容榕不会为了他的舍不得而买单,她眼底烦躁的睨他,“爱不得,再爱的时候就不礼貌了。”
“我礼貌起来,你更不要我。”
那晚他站在容家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往他身上落。
她连窗帘都没有打开过。
可想而知她的心有多冷。
有多坚定。
温致誉垂下头,“我走投无路了,我别无他法了,我只能出此下策。”
希望她有了他们俩人的宝宝之后,能够留在他身边。
安静了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累了,先休息吧。”温致誉放开她的手,“今晚,我不碰你。”
容榕没有开口,冷漠平静的垂着眸。
温致誉颓然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站在走廊上,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
“咳咳!”
温致誉看着手心的血渍,眼底没有任何光彩。
“少爷。”助理心疼的给他擦,“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差,需要好好静养。”
“容小姐走不掉的,你多休息。”
温致誉轻轻的推开他,一言不发的走向对面的房间。
容榕下了床,将房门反锁。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这高度。
好像可以下去。
但是……
别墅门口站着人,按照她的体力,估计翻墙翻不出去,翻出去也跑不掉。
偷跑的可能性不大。
她摸着小腹,怀孕?
不。
不能怀孕!
容榕看向浴室,身体垮了,就不会受.孕了吧?
如果病的严重,去了医院,才有机会逃跑。
她进了浴室,浑身冰凉的水往下落。
她紧紧的抱着身体,睡衣已经完全湿透了。
冷水让她眼睛也睁不开,浑身颤栗。
“啊……”
“好冷。”
“好冷……”
再冷也要坚持下去。
不然,她以后的日子,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她受不了。
她过不了那样的日子。
心高气傲的容榕,不会沦为软娇娇的金丝雀。
夜深人静的别墅里,房间中灯火通明。
医生守在床边,容榕手腕上挂着吊瓶,正在输液。
而陪在她身边的温致誉手背上也挂着吊瓶。
九月初的天气,这里气候也温暖,容榕怎么病了?
还烧的那么厉害?
他进来时浑身的衣服都是湿的,她……
是故意的!
她在折磨自己!
“榕儿……”
“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的身边吗?”温致誉看着她因发烧泛红的脸。
这么红红润润,却不正常。
温致誉摸着她的脸,“病了也好,病了也要留在我身边。”
他不会放开的。
永远不会放手。
温致誉守着容榕,几瓶输完,烧就退了。
但是她没有醒来的迹象。
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温致誉低头,温柔的亲她的脸。
“宝贝,榕儿……”
容榕迷迷糊糊的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她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不想见他。
可惜,没有能因病离开这里。
区区一个发烧,在家里也能消退。
是她烧的不够厉害。
容榕下了决心,不理他,醒了也继续装睡。
温致誉就一直守着她,从天明又到日暮。
在耳边叫她的名字,叫的嗓音沙哑。
容榕身体难受,不得已缓缓睁开眼睛。
温致誉激动的抱着她,“你醒了!”
容榕轻飘飘的推开他,拖着病体下床。
“榕儿……”
容榕进了卫生间,绝望的坐在马桶上。
“哎……”
她捂着脸,饿了一天。
身体好虚。
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怎么才能给容境传递消息呢?
容榕撑着下颌,卧室里明亮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隐隐看见一双脚。
温致誉在门口。
她烦躁的抓着头发,内心苦恼万分,她慢悠悠的走出去。
“榕儿……”
容榕看着他虚弱苍白的脸,“弄成这样,何必呢?”
“你觉得这里闷,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温致誉弯下腰,“我会心疼的。”
“我会在乎你心不心疼吗?”容榕清冷的反问。
“好,你不在乎。”温致誉低声,“你在乎容境吧,我派人把他找到,带他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容榕往后退,“你敢碰他一根头发,我杀了你。”
“我不碰他,我怎么敢……”温致誉苦笑,“我会好好对他的。”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就够了。
容境如果被抓来……
“咳咳。”
“咳咳咳……”
容榕难受的转身离开她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我不找他也可以,你乖乖吃点东西。”温致誉端了热粥,“吃点。”
他碗里的粥冒着热气,食物的味道闻着也有点香气。
容榕抬手,朝着他一掀。
碗被打翻,热粥洒落到温致誉的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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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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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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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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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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