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苗疆五毒教

　　苗疆叶城关

　　一块神奇的土地上孕育着顽强不屈的神奇民族。创造和继承了丰富灿烂的民族文化，崇尚文明的礼仪风范、浩若烟海的口碑文学、富于哲理的曲艺。所处之地，可堪比‘五柳先生’流传世间的《桃花源》。

　　苗疆无疑是美丽的，地理美，人美，就连天都是淡蓝的美，如同一幅画卷勾勒出的场景，处处充满着诱惑。

　　在苗疆的武林盛行着两大几乎分庭抗礼的门派――巫蛊宗与五毒教。

　　五毒教又名五仙教，第一任教主为太白子剑神时期的五毒神君所创，地处苗疆五毒岭，是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教内成员均是用毒高手，其与巫蛊宗并称苗疆武林中的两大毒门，目前教主为百毒童子。

　　巫蛊宗又名药王谷，第一任教主为太白子剑神时期的笑笑君子所创，地处苗疆药王山，因门派常年不出世的缘故，在苗疆始终落后于五毒教，自独孤行埋剑归隐后，药王谷这才逐渐出山四处寻找十剑下落，一出山后，先歼灭了药王山附近数十个山寨土匪的老巢，之后又将苗疆武林的一些门派灭门，巫蛊宗这才名声大噪，现任宗主为‘芊芊君子’安平乐。

　　据说巫蛊宗内有一秘境尸巢，常供五毒教练虫蛊毒攻所用，因此两个门派便结为同盟，苗疆一代武林，本来因为有个五毒教就够让人头疼了，这倒好，自巫蛊宗出世后，五毒教与巫蛊宗竟然还搞起了友好建交，苗疆一代的武林门派这几年隐世的隐世，破产的破产，其他大门派甚至都想到了迁地，实在惹不起这两大毒门，总该躲得起吧。

　　顺其自然的，巫蛊宗与五毒教联盟便成了近些年苗疆武林的领袖。

　　只不过，自从五毒教黑衣使者叛变后，巫蛊宗与五毒教的关系便走到尽头。据说，黑衣使者的蛊术学自巫蛊宗，五毒教善毒，而巫蛊宗的蛊术天下无双，黑衣使者与巫蛊宗的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如今，叶城关道上，正遥遥走来二人。

　　左首虬髯大汉，腰悬一柄玉剑；右首白袍青年，神色从容，背负长剑不说，腰间还挂着两柄剑，那两柄剑彼此印照，浑然天成。

　　这二人正是虬髯客与齐圻。

　　两位当世最强的剑客，两位同样孤独的人。

　　但两个独孤的人走在一起，便会显得不在孤独。

　　这一路上，虬髯客与齐圻各跑死了两匹马，就想着可以早一些到苗疆。

　　他们一连走了数天，直到来到这叶城关，苗疆的官道上，心中才安心了些。

　　于是，二人弃马不用，一路上如同两个劳动一天的农夫回家时悠闲自在的样子，缓步前行，彼此谈论。

　　这数天的相处下来，虬髯客与齐圻对彼此都有了不浅的了解。

　　虬髯客要比齐圻大上二十几岁，不知怎地，齐圻平常少言寡语，自从认识虬髯客后，竟似被打开了话匣子般，这二人一路走来，从剑术说到各自家世，从家世说到周游经历，谈天说地，无话不说，真有些相见恨晚之感。

　　“我之前去华山，听说那里有一剑庐，主人名叫程巨阙。”齐圻仰天看了眼，低头继续道“我啊……一直很想去剑庐的，可惜，到了华山寻遍了整座山，也没看到剑庐。”

　　“程巨阙……”虬髯客仔细思索“听说这个人的剑法也相当高明，欧阳扶风做武尊榜，也将他纳入了十剑客里了。”

　　“可不是嘛。”齐圻顿了顿，继续道“单听他的名字就觉得不简单啊！巨阙……巨阙……一柄千斤之重剑。”

　　虬髯客点头道“这话倒没错，程巨阙能进剑客武尊榜，有个原因就是他手中握着被誉为‘最重之剑’的‘道天’剑。”

　　“道天剑？”齐圻疑惑“我初出江湖对武林中的事还不太了解。”

　　言下之意，便是让虬髯客说得在具体些，虬髯客瞪眼瞅了瞅他，这个青年人真的是名动天下的‘北河离歌’？

　　不过，话说回来。

　　‘北河离歌’齐圻的成名史可不是因为他如虬髯客、胡古道那般的挑战了什么了不得的人才出名的，齐圻的成名只因为他说的一句话。

　　“我剑之名为‘离歌’，至于‘北河’那是我曾生活过的地方。”

　　‘北河’在哪？印象中，别说是剑阁胡古道，即便游历天下的虬髯客都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北河’这样一个地方。当齐圻说出这话时，人们所喜爱的都不是那名为‘北河’却去黎阳剑冢般神秘的地方，人们喜爱的只是齐圻的说话方式，这个长相冷漠、忧郁说话也冷漠、忧郁的青年，到底勾起了多少少女思春的心？

　　往往忧郁的男子都充满着一股朦胧美感。

　　齐圻心中经常发一句牢骚“只是随便感慨一下，便招来这么多粉丝。”莫说是他本人迷惑，就连虬髯客这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也迷惑，甚至迷惑的有些嫉妒。

　　若是他虬髯客可以一句话便招来一群粉丝……啧啧……那感觉，恐怕不是轻易能想象到的。

　　“道天剑啊……”虬髯客咳嗽一声，赶快转移话题“被欧阳扶风品评武尊榜称为‘天下第一重剑’的兵器，它的优点岂不说得明明白白？”

　　“重则缓，缓则钝，钝则迟暮。这样的一柄剑，如何杀人？”齐圻道。

　　这个问题正戳中了虬髯客的心，正如当初他行走江湖，人们看到他腰间悬挂玉剑般的感慨“玉剑如何杀人？”

　　当初他的回答不会变“玉剑当然可以杀人，而且甚至比锋利之剑杀人更快，更迅速！”

　　如今，他依旧淡然从容的回答了齐圻的问题“重剑当然可以杀人，而且甚至比轻盈灵便的剑杀人更猛，更利落！”

　　不论是什么东西，人也好，动物也好，兵器也罢。总归有他其他生物身上没有的优点，道天剑是重剑，这是它的缺陷，更是它独一无二的优势。

　　因此，这柄重剑的主人也仅仅可以只有一个，程巨阙是它唯一拥有者，程巨阙是唯一可以挥动它的人！

　　齐圻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在与虬髯客认识的这数日中，他头一回沉默了下来，他在思考一件事，一件足以改变自己以前对很多东西看法的事。

　　片刻后，他眼中终于闪过了亮光，他又重新抬起了头。

　　“哎，你说咋们十剑客啥时候可以齐聚一次。”

　　“聚在一起？你要干嘛？”虬髯客笑道。

　　“能干嘛？大家一起喝喝酒，聊一聊各自旅游的经历，说说这天下的奇闻趣事，岂不有趣？”

　　“听书哇！”虬髯客想也不想，直接道“那你应该去趟醉仙楼。”

　　“洛阳的醉仙楼？”齐圻一怔“我去那里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虬髯客道。

　　“谁？”齐圻问。

　　洛阳的醉仙楼其名声甚至远超濠州鸣凤阁。据说醉仙楼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有很多神奇的人，不同职业的人，明明是个酒楼，往来者却大都是武林名宿。

　　“说书人欧阳扶风。”虬髯客笑答道。

　　欧阳扶风，这个名字或许对很多人而言以并不陌生，但对齐圻来说却是第一回听到。

　　他似乎是个活在他人言语中的人，很少有人真正见过欧阳扶风，见到欧阳扶风的概率甚至远低于十剑客。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他脑中好像藏了无数的故事般，每天在醉仙楼讲故事，而每天的故事都不一样。

　　欧阳扶风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说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故事。不会习武，却敢品评天下豪杰，竟敢成立武尊榜与翡翠评；一生逍遥，甚至于不近女流，却敢话说天下有情人。

　　他究竟活了多久？

　　很多在醉仙楼中见过他，听过他故事的人心中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欧阳扶风似乎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经历过太多的事，这其中有多少快乐、悲伤、痛苦与不甘，他能将这些事一件件的整合起来，形成一个个令人难忘的故事――他的故事总是说给别人听的，让人们为故事中的人开心、激动或是悲伤、难过……人们不知道的是，讲故事的人从来都很淡定从容。

　　――他究竟哭过多少次，才能有这样的心情？

　　――他究竟用如何开心的情绪去掩盖，才能看上去无比平静？

　　“欧阳扶风？”齐圻道“这个人……我找他做什么？”

　　虬髯客道“你心中所有的不解与疑惑，或许在听完他说的故事后都会迎刃而解。”

　　“有……这么神奇？”齐圻一怔。

　　“是啊！”虬髯客眯眼笑道“他就是这样神奇的一个人。”

　　“那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这比较简单，去醉仙楼喝个酒，吃顿饭，就算认识了。”

　　齐圻点了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原来，有时候认识一个人竟会这么简单，你只需要学会尊重他，理解他，即便你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便你们只相视一笑，就算认识了。

　　你只需要听他静静的说话，听他静静的讲故事，当他的故事讲到一半或讲完，给他一个善意的微笑，便算认识了……认识一个人的前提下，是要学会懂得尊重这个人。

　　“我日后有机会也要去一趟醉仙楼。”

　　“那样你或许在思想上会有进步。”

　　他们二人继续向前走，进城后，先找了家小酒楼安排了住宿，吃饱喝足准备休息一天，第二日开始在南疆打探卓紫衣的下落。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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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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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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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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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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