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缓缓起身,一步踏前,面上显得颓废,清河郡主跑过来,眼中都流着泪。
她不断用手捂住韩枫胸口的剑伤,血却止不住的流。
“清河……”韩枫凄苦看着她,伸手去摸她的脸,手中以满是鲜血,他仍然勉强的笑着,不想让清河郡主因为自己而担心难过,即便自己忍受巨大痛苦,他也心甘情愿。
见到清河郡主,韩枫心中的所有伤痛都仿佛瞬间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精神,脸上露出笑容,这笑真比哭还难受。
“大哥,会……会没事的……”清河郡主哭泣着,她紧紧抓着韩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似乎生怕韩枫会突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她搂着他,眼中泪水以朦胧,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人影。
人影很惨淡,很凄凉。“不要……不要离开我……”
傅安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本该趁此机会一剑刺死韩枫,可他没有那样做。
他看着这位昔日的好友与唯一的弟子,手中的绝命剑第一次退缩了。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刺下那一剑。
但,他是杀手楼的人,是大都督最得力的手下。大都督不允许一个人活着的时候,那人就一定不能活。
“你应该杀了他。”
于超不知何时以来到傅安泽的身后,他淡淡的道。
傅安泽手中的剑紧握,一言不发。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
于超绕过傅安泽的背影,看到了前方的韩枫与清河郡主。
傅安泽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似乎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于超举起画戟,对准韩枫,蓄势待发。这一戟若刺下去,韩枫岂有命在?
即便如此,韩枫依然没有想到自己,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推开清河郡主,凄惨吼道“走!快……快走!”
“哇——”清河郡主瘫坐在地上,如同一个小孩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都显得很落寞颓废。
不难想象,在没有韩枫的日子里,她究竟该如何度过?
“我不结婚了!就算结婚,我也只和大哥在一起。”
“大哥,你送我回洛阳吧,这样他们就不会来杀你了。”
“我回到家就和爹爹说这件事,我要让爹爹同意我们两,我要让大哥名正言顺的娶我。”
“清河不喜欢别人,清河这一生只有一个大哥,清河只想让韩枫当清河的大哥。”
“大哥,你娶我把。只要你娶我,让清河干什么都行。”
……
秋之洁爽,月之铅华,夜之思意,心有泥泞。
睹洗尽繁华的冷月,寂寥怀春伤秋。
月难长明,情更难久留。
一生长随,不负佳人。
‘砰!’的一声脆响,画戟与一柄剑碰撞在了一起。
剑很美,是天底下最美的剑。
用剑之人眼中满是惊讶,他无法想象,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在日后都将会得来怎样的报复与追杀。
“傅安泽!你……”于超怒喝道“你也要背叛大都督?”
傅安泽的神情依旧很平静,他从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与事而紧张。
“我不会背叛大都督,永远不会。”他平静回答。
“那就杀了韩枫!”于超怒视着他。
‘锵!’
绝命剑拨开画戟,剑气三震,于超整个人退后了三步。
“要杀他,还轮不到你!”傅安泽森然道。
他的目光盯在于超的身上,于超整个人都突然冷了下来。
傅安泽这双如狼般的眼睛在盯着某个人时,就等于宣布了这个人的末日。
无疑,此刻于超以感觉自己的末日似乎要来了。
傅安泽的目光迅速从他身上挪开,那种摄人心魄的末日感瞬间消失。
于超乖乖的取出画戟,冷然道“不要让大都督失望,也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
傅安泽继续一言不发,长剑一震,发出一声刺耳剑鸣。
于超心突然抖了下,整个人险些站不稳,他尽量保持让自己平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没有丝毫畏惧感,可是他的双腿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好苦……还有股血腥味。
于是,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傅安泽不去看于超,因为于超在他的心目中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于超更像是一个阴险狡诈的老鼠。
面对大都督,他通常都会表现出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样子,可面对属下人时,他又会变得很乖张暴戾。
正是这样一个人,傅安泽以不止一次想要亲手杀了他。
银勾画戟,小人得志。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对准唐峰的胸口按下。
剑只放下胸口处,清河郡主的哭声更加大了,他扑上去挡在韩枫面前,似乎哀求看着傅安泽“你不要杀大哥……”
她明明是郡主,在这洛阳一地,只要她一声令下,洛阳王的十万大军都会恭敬的排成两列迎接清河郡主回家。
可如今,她却卑微的像个乞丐。
她竟然头一回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杀手去哀求别人放过他。
傅安泽看着清河郡主,他的心只剩凄凉。
韩枫啊……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他的手以缓缓放下剑。
剑在他手中沉默了。
“他下不了手。”李忻道。
“你能吗?”大都督疑惑。
“能。”李忻回答。他的回答无比真诚且真实。
他要在大都督面前表忠心,李忻要让大都督知道,自己的价值远比傅安泽高。
“那你去。”大都督冷冷道“于超动不了韩枫,傅安泽杀不了韩枫,这两个人在面对同一件问题上都以废了。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李忻坚定道“不会。”言罢,一纵身,自窗外跃出,六层楼阁,李忻辗转间以来到第一层。
地面还很柔软,他舒适的踩在上面,步伐迅速。
傅安泽虽背对着他,却似乎以猜到了李忻的到来“你来做什么?”
“杀人。”李忻回答。
“大都督让你来的?”傅安泽道。
“你杀不了的人,难道还不让我试试?”李忻道。
“笑话,我杀不了的人,难道你就能杀了?”傅安泽冷笑。
“也许可以。”李忻道。
“小娃娃,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傅安泽道。
“杀人,我不需要学。”李忻冷笑。
“好极了。”傅安泽道“如果你年纪在大一些,兴许我会找你喝酒。”
“现在也可以,等回到杀手楼,我亲自去府上与你不醉不归。”李忻笑道。
“可惜。”傅安泽道。
“可惜什么?”李忻疑惑。
“可惜,你回不去。”傅安泽说着,地上的绝命剑忽然动了。
好快的剑!
李忻一下子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飞来一剑,这一剑怎么比刚才傅安泽对付韩枫还要快?
难道一直以来认为傅安泽使出全力,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傅安泽!你干什么!”
李忻大叫道,同时单手绰在腰间只听‘铮——’的一声响,明月山水剑厉声出鞘。
透明的剑光无影无踪,如同鬼魅幻影般朝绝命剑击去。
一直躲在角落处的于超眼中都出现了恨意,他再一次提着画戟冲了上来“傅安泽!你果然要背叛大都督!”
他怒吼着,画戟高举,一夫当关,如同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
绚烂的虹光朝四周扩散开,与此同时,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剑光。
这些绚烂剑光笼罩着李忻与于超,他们二人眼中都无比惊恐。
李忻还能应对自如,于超却以很勉强。
大都督站在最高的楼阁,冷冷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苍白的脸,漆黑的剑!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十剑沧海笑更新,第七十六章 爱别离,求不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