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从书中学到的东西,却全用在了权谋诡计上,他虽是个读书人,却不知将书读到了哪里……
细鳞太攀的住处在远离杀手楼的山上。细鳞太攀不同于大都督,他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种田,一个人制作衣服……不论什么事,细鳞太攀都会一个人独立完成。
即便是成为大都督的智囊,即便成为杀手楼中一人之下,可以号令除大都督之外所有人的高层存在,细鳞太攀也不愿意劳烦其他人过多关注自己的生活。
甚至,有很多次,大都督想要给细鳞太攀找个女人,细鳞太攀都是拒绝的。虽然他曾与那女子一夜春宵,但事后却仍将女子还给了大都督。在细鳞太攀看来,不论任何女子,他只要那人一晚上就足够了,因此,细鳞太攀的女人通常都是很多的,不仅如此,大多数的女人在和细鳞太攀经历春宵一夜后,都不知不觉爱上了他,即便明知他们最后没有结果,也仍然奋不顾身的去爱这个人,因此,细鳞太攀虽然始终一个人生活,但他的身边总是不缺女人的。
唐柔慢慢离开了杀手楼,慢慢地走上山。
山顶建了一座小木屋,小木屋周围是一片耕地。
此刻,天以黑,唐柔头一回上山,甚至连灯笼都没打,只趁着夜色,寻着光,小木屋就夜山下的枫林旁昏黄的灯光照着惨白的窗纸,偶而还有零星的笑声传出来,屋里的人显然不知道欢乐也随着黑夜逝去,现实的痛苦也跟着曙色来了,还在醉梦中贪欢一响。
唐柔从没听说过细鳞太攀爱喝酒,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喝酒。
相反,当他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声音时,他便明白了,细鳞太攀的酒量也是很好的。
唐柔上去扣了门,只轻轻拨动一下,屋内传出的贪欢声便消失了。
没有看到人过来开门,屋内的门就‘砰’的自然推开。
明辉的光自屋内传出来,唐柔微微皱眉,眯眼成了一条缝,他朝屋内看去,朦胧灯光中,似乎看到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来,终于停在门槛旁。
细鳞太攀推开门,紧接着,一股浓重酒气自屋内喷涌而出,唐柔眉头皱的更近,定睛看去,只见细鳞太攀一身酒气,醉醺醺低着头,还在低声打饱嗝,酒香很诱人,唐柔非常确定,细鳞太攀所喝的,绝对是一坛好酒,只不过,这坛酒给他喝,为何又显得一阵恶臭?
细鳞太攀背靠门槛,站着、瞧着。
“你来干什么?”
他认得唐柔,眼前这书生模样的家伙,是两年前刚加入杀手楼的。
但细鳞太攀却和这个人很早就认识了。
当年唐门一场火,以将整个唐家堡化为灰烬,单单一件事,倘若唐柔在场,几乎都不可能完成,细鳞太攀心中很清楚,唐柔睁一眼闭一眼的策略,属实为了对付唐峰,谁曾想,细鳞太攀并不想做唐柔的手中刀。
他们两个人或许在那时就以成为仇敌。
“不是我要来是大都督让我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醉醺醺,无精打采的细鳞太攀立刻变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他嘴角微微翘了翘,道“那老头终于知道来找我了。呵呵……哈哈哈……”他以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直到现在才明白,没有我细鳞太攀,他就如同少了臂膀的残疾人。”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唐柔逐渐变冷的表情,他整个身躯都晃了晃,一转身,背对唐柔,似乎以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是啊,单凭一人之力就覆灭了唐门的细鳞太攀,此刻目中还能容得下谁?
他甚至以连大都督都不靠在眼里,难道他以忘记,当年若不是大都督救了他,或许细鳞太攀早已冻死街头。
可……覆灭唐门的终究是细鳞太攀……
一个人,当他权利达到顶点时,难免不会膨胀,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可他难道以忘记,欲要毁灭一人,就得先令其膨胀。
无疑,细鳞太攀很膨胀,他甚至以忘记自己所处的位置,他难道还想代替大都督?
一个人,一把火,一瓶毒药,一点阴谋诡计……这种种的小算计逐渐汇聚,最终变成了大阴谋。
细鳞太攀正是凭借他步步为营的智慧,亲自将唐门推向深渊。
可是,在这之后,他似乎也坠入深渊中。
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亦在凝望着你。
现在时机不成熟,细鳞太攀表面看上去成天沉迷酒色,实则他以在筹划更大的阴谋,他甚至想要代替大都督坐上杀手楼之主的位置。
但细鳞太攀怎么能想得到,大都督早已先他一步动手了。
当细鳞太攀完全转过身背对唐柔哼着歌时,唐柔的飞刀以掏出来,‘嗤——’,几乎悄无声息的一刀,细鳞太攀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一柄冰冷的刃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他低下头看去,头脑竟然异常清晰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到的确实唐柔阴测测的笑。
“真……真的是……大……都……都督……”
唐柔不说一句话,一抽刀,血花四溅。
细鳞太攀的心脏似乎都碎了,他口吐血沫,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不甘心。计划……明明差一点就得逞了。
送到大都督面前的那杯毒酒,大都督是否已喝了?
他还没有看到,带着这疑惑,他无力的跪下去,生息都逐渐消失。
他以没有力气再扭过头,唐柔双手举起飞刀,又是一刀,刺穿了细鳞太攀的头颅。
血沫、脑浆与碎成块的心脏同时从这人身体中喷了出来。
他终于倒下去。
唐柔杀人通常只用一招,这一次面对细鳞太攀他却用了两招。
他绝不会给细鳞太攀丝毫活命的机会。
即便他心知第一刀下去时,细鳞太攀就绝对活不成了。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细鳞太攀的房间中竟然还坐着四五个人。
这些人以多少都喝了酒,有些人醉了,有些人半醉,还有一些人则完全清醒着。
但不论是哪个人,都无疑喝了酒。
屋里只剩下四五个人,四五个近乎完全沉醉的人,有的拥睡、有的怔征凝视酒桌旁的酒爵,就像在看着一位美丽少女,看着孤独,还有一人,则朝唐柔望了过来。
他惊愕看着刚才转瞬发生的一切,吓得以合不上嘴。
他整个人‘嚯’的站起来,酒醒了,人也更加的精神。
他一站起,带动周围几人也注意到了门口。
一个人还闭着眼,迷迷糊糊道“细鳞太攀是谁啊!快让那兄弟进来与我们同饮……什么?他不进来!妈了个巴子的,别给老子整这出,给脸不要脸,不进来就让他滚!把门给老子带上可冷死老子了……”说完,他以睁开了半只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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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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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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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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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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