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势所迫,化为厉风吹向梦一秋,梦一秋拢起宽袍大袖朝前轻轻一带,如同巨大的盾牌,双臂剧震,以卷带起飞来的龙须针,孔雀翎的尖端‘嘣’的一声裂开,自内射出数道七彩光芒,如同孔雀开屏。
梦一秋心中一惊,眼前闪烁着七彩光,脚下却连朝后退去。
龙须针‘嗤嗤嗤’三声反打出去,与半空的七彩光其中三道碰触,只稍一接触下,便如定时炸弹般爆炸开来,轰鸣有声,在半空中卷起道道尘土,万料不到,小小的一根针,既然便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还有四道光!
梦一秋左右手各出现两柄飞刀,朝前射出,飞刀把手处有倒勾,同时飞出卷着倒勾,即便中途力道尽了,仍可连绵继续飞出数丈远。
半空中,飞刀对暗器,连串‘轰轰轰’的响动,在空中炸起阵阵蘑菇云般的光彩。
几乎同一时刻,唐兴双雄的二人与梦一秋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横着奔跑,不断对垒扔出暗器,暗器几乎都是在半空中碰撞、炸裂、消散。
三人对阵时中间空出数丈距离,数丈开外,飞刀暗器连绵不绝。
唐柔折扇轻扬一展,朝前扇出,一枚枚飞刀暗器并排着如同银光落刃自扇中暗扣内横飞出去,唐柔的暗器手法较之唐锋更加潇洒灵活,因折扇的折叠性,唐柔施展暗器,更有种自在感,整个人施展起‘满天花雨’手法,好似少女舞姿优美至极,但又不乏刚毅。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梦一秋见招拆招,暴雨梨花六月雪布满天空,雪还在下,却已不如刚才的大了,逐渐由黑变白,处处为守。
唐兴双雄的二人处处为攻,唐柔逐渐与唐锋分开,围着梦一秋快速转圈,梦一秋看得住唐锋,却防不住唐柔;看得住唐柔,却又得顾忌唐锋的偷袭。
唐柔逐渐跑到唐锋的对立面,二人将梦一秋围在垓心,梦一秋首尾不能相接,只能偏偏照顾一边的局势,另一边就只能尽量防守,原本占据优势的上风逐渐出现破绽,饶是如此,梦一秋的实力依旧在二人之上,满天的六月飞霜,让三人所处的这一方战场,似乎都更加寒冷神秘,如同雪一般的暗器,不知以多少次的降下,打压着唐兴双雄,但唐锋及近快速绝伦的轻功与唐柔无懈可击的防守,使得梦一秋一时间也难以轻易取胜。
双方都在僵持……打斗正酣,一时间难分高下。
单指胜负而言,双方都想要取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看谁更能坚持下去。
唐柔虽是一介书生,别看他平时安然自若,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急性子,见一时半会拿不下梦一秋,心中逐渐焦躁起来,在他将折扇内最后三枚飞刀打出去的同时,一摸左袖内,见以无暗器可发,他这一身武艺尽系于两袖中,以扇面贴出,此刻右袖内尚有一支暗器,是枚六角铁蒺藜,唐柔取出六角铁蒺藜,拿在手中看了会,眼中尽是沉迷色。
这枚暗器对唐柔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它……并不简简单单是一枚暗器。
唐柔的思绪如同闪电般快速闪过,回过神时,一旁的唐锋已被梦一秋完全压制,刚开始唐锋还在不断提醒着唐柔,让他不要走神,但当唐锋看到唐柔手中的六角铁蒺藜时,他也跟着沉默了。
唐锋很了解唐柔,有的时候甚至比唐柔自己更了解他。因此,唐锋不会轻易去打扰这位友人,他知道唐柔的眼神变得沉迷时,他整个人都是沉默的……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唐柔从不是个软弱的人,即便他是个书生也从不软弱。谁说书生就一定要文绉绉的尽是书生气?
相较沉默中灭亡,他常常会选择第二种情况……
唐柔依晰还记得,在自己年少无知时遇到的那个人,以及那人常对自己说起的话“在年华垂垂老去,你……可还会记得我?”
唐柔不断重复的说出相同答案“会!当然会!”
当唐柔得知她要去参与义军对抗东夷百万大军时,唐柔丢下十年手不释卷的古籍,踉跄跑出书斋,却只看到她满脸泪水,笑意绵绵,耳边听到的却是她离别时的凄凉“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她没有在回来,却将六角铁蒺藜留给了唐柔。一个记忆深深的埋藏,正如一个警钟,每当唐柔拿出六角铁蒺藜的时候便会想起那个人,想起她说的话。她似乎已经回来了很久很久,她似乎从未离开过,渐渐的六角铁蒺藜随着唐柔的思念,变成了那个人――她从未离开过,她本来就一直在……
是的,唐柔相信,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认为是真实,他甚至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他只求心中的安宁平静,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怜。
但这种情绪,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出现,那样的夜晚唐柔经历了无数次,他的心一次次的被洗刷,泪水一次次的流到干涸。
因此,到了他这个年纪,唐柔几乎以不会哭,甚至可以说,他以哭不出来――你可曾感受过泪水流干时的空虚?在夜深人静时,就连一个想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梦一秋还在盯着他,唐锋的一条腿已经瘸了,他只能半跪着,尽量用另一条腿支撑身体,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他以将全部的暗器打完,他的腿以受伤,身体以不如之前灵活,自然使不出很高明的轻功,他几乎以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废人对梦一秋来说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因此,梦一秋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背对着唐锋,用他那独有的坚毅眼神看向唐柔。
他知道,此刻自己只有一个敌人――那个沉默的书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十剑沧海笑更新,第十章 书生与飞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