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鬼魅阴森的声音,在君九悦耳边响起。
君九悦睁大双眼,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手指泛着白色,语气冰冷问:“你……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吗?陆淮深死了?
二少在说什么?
“君九悦,我知道你要跟我耍花招,所以我让白少泽将我写的字条给陆淮深,让他做出选择。”
“明天你就会收到陆淮深的尸体,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不会死,别想在这里霍乱我的神经。”
君九悦的身体都在颤抖,她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眼睛泛着一层红色,对着二少厉声呵斥。
二少听着君九悦无法克制的颤音,冷笑:“君九悦,你跟陆淮深是不可能幸福一辈子的。”
“有我在,妄想。”
二少将电话挂断,窗外正在打雷。
闪电从君九悦苍白的脸上划过。
女人的脸,雪白一片,特别的渗人。
“陆淮深,接电话啊?”
君九悦收敛心神,拿着手机给陆淮深打电话,希望陆淮深可以接电话。
可是,不管打多少遍,始终打不通陆淮深的电话。
“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悦悦。”
女人陷入癫狂状况,不停拨打陆淮深的电话。
可是,不管多少次,还是……没有打通。
在君九悦靠在一旁墙壁上,陷入痛苦抓狂边缘的时候,杨君走过来,抓住君九悦的肩膀,喊着君九悦的名字。
君九悦扬起脸,看向杨君,脸色泛白低喃:“杨君,怎么办?我打不通陆淮深的电话。”
“刚才陆淮渊给我打电话,说陆淮深已经死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
“在出事之前,陆淮深来找过我,希望我能治好悔儿,不要让悔儿承受病痛的折磨。”
“悦悦,他……不忍心让你被陆淮渊威胁杀他而痛苦,所以,他选择自己离开。”
“他去找陆淮渊了。”
“从悬崖上坠落,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
“为什么瞒着我?”
君九悦眼睛发红朝着杨君扑过去,抓着杨君的衣襟,对杨君愤怒咆哮。
“为什么……要瞒着我。”
“悦悦,不管是我,还是白少泽,甚至陆淮深,都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陆淮渊和陆淮深之间的恩怨,我们都没办法插手。”
“杨君,陆淮深死了吗?”
君九悦的手机掉在地上,眼泪滚滚而下,朝着杨君哽咽问。
杨君垂下眼睑,伸出手,扶着君九悦。
“陆淮渊不会放过陆淮深的,而且……他想要的是折磨。”
折磨君九悦,折磨陆老,折磨陆淮深。
就算陆淮深死了,他也不会善摆甘休。
他就是想要看到所有人痛苦,才会开心。
“我不信,他不会丢下我跟悔儿的,绝对不会。”
君九悦自言自语说完,眼前一黑,便直接倒在了杨君怀里。
杨君见君九悦晕过去,一把抱住君九悦的腰肢。
“悦悦。”
君九悦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看起来仿佛死了一半。
杨君抱紧怀中的君九悦,眼泪滚滚而下。
他明明是想要保护君九悦的,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君九悦痛苦。
他心如刀绞。
“爸爸。”
悔儿跑出来找杨君和君九悦。
看到杨君报这个君九悦在走廊哭泣,悔儿漂亮的脸上带着迷茫。
爸爸哭了?
对着妈妈哭了?
可是,为什么哭?
爸爸为什么哭?是妈妈出什么事情了吗?
“悔儿怎么出来了?”
杨君深深呼出一口气,朝着悔儿走去,声音沙哑问。
悔儿扁着嘴,小跑到杨君面前。
“我等你们回来,没等到,就出来找你们。”
“妈咪……为什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风大,沙子进眼睛,她太困,就睡着了。”
“我们带她回房间,好不好?”
“好。”
悔儿很聪明,没有继续问。
跟着杨君带君九悦回病房。
杨君将君九悦放在病床上,给君九悦盖上被子。
一旁的悔儿,爬上床后,抱着君九悦的脖子,将脸贴着君九悦的脖子。
“悔儿要跟你妈咪睡在一起吗?”
杨君望着悔儿的举动,眼神温柔问道。
悔儿扬起脸,朝着杨君点头:“嗯,我要陪着妈咪。”
“妈咪醒来,看不到爹地,但是可以看到我,也是好的,爸爸,你说是不是?”
杨君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复杂:“那你陪着你妈咪,爸爸就在外面睡一个晚上。”
“爸爸不上床一起睡觉吗?”
悔儿还贴心的将被子掀开,让杨君也躺在上面。“
”傻瓜。“
他怎么可以爬上床,虽然他很想。
可是,杨君还是尊重君九悦。
……
一整个晚上都在下雨,电闪雷鸣,很是吓人。
君九悦醒来,看到了趴在自己怀里睡得很沉的悔儿。
悔儿睡得很沉,整个身体都贴着君九悦。
君九悦看着像个小猪仔一样的悔儿,心口泛着暖意。
她伸出手,正想摸悔儿的脸颊之际,脑子里闪现出些许凌乱的画面。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凌乱,脑袋传来钻心的疼。
是了,她想起来了。
昨晚陆淮渊打电话过来,跟她说,陆淮深死了。
这肯定是一个梦吧?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陆淮深怎么可能会死?
”悦悦,醒了吗?饿了吗?“
杨君好听的声音,在君九悦耳边响起。
君九悦扭头看向身后,见杨君拎着早餐进来,君九悦问道:“陆淮深不知道哪里去了,伤害没完全好就乱跑,你能打通陆淮深的电话吗?”
杨君黑沉沉的眸子闪烁着复杂之色:“悦悦,陆淮深……”
“算了,我自己打吧。”
“不用打了,淮深的尸体已经运送回来了。”
陆老沉凝晦暗的声音在门口的位置响起。
君九悦全身一颤,她红着眼,看向陆老。
“陆老,你在说什么?什么尸体?谁的尸体?”
“淮深为了救悔儿,甘愿成全陆淮渊赴死。”
“君九悦,不要辜负淮深的一片心。”
陆老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
他拿出一个药瓶子,递给杨君。
“里面是陆淮渊给的解药,你检测一下,看看能不能给悔儿吃,是不是解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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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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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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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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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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