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腿打断了，陆人甲就不能离开办公椅，只能呆在电脑前。
只要手指能动，脑袋清醒，工作效率应该会比以前更高。
张衫刚才已经问过后期制作部门，编剧名称改是能改，但只能改自家平台，其他各大网站，包括扁豆网这种影评网站都已经复制了影片的初始资料，想要他们全都更改，难。
如此一来他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个世界没有某位知名法考老师，张三这个名字也没被贴上法外狂徒的标签。
好吧，至少这名字还挺好记的。
“你小子以后少给我抖机灵！”朝着陆人甲的膝盖窝就是一脚，这小子一溜烟的跑了。
张衫这时才见到满脸洋溢着激动之情的冯近战。
“冯老师，您找我？”
“张老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火了！”冯老师激动地拉起了他的双手。
“哦。”张衫面无表情的点头
呃……冯老师被噎住了。
你作为新人编剧，第一部作品就大火，不应该万分激动吗？
为什么你的表现不光没有一丝惊讶和兴奋，还透露着一股理所当然，好像早就预测到了一切。
不光如此，他还感觉张衫有些空虚中夹杂着不悦的感觉，剧集大火不应该是好事吗？
冯近战不知道，张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刚刚才从老王那里得知了片子的收益来源。
一般片子的收益为几个部分。
广告费，版权费，点击费。
一般广告和版权是大头，点击费只是个添头。
只有电影除外，蓝星的线下影院已经消失，全部转为线上，观看电影需要购买虚拟电影票，这部分就是电影的点击费，一般在5元到50元不等，看电影的质量和销售预期。
而所谓的版权费，一般指的是平台播放费用。
比如熊猫影视拍摄的电视剧昆仑影视也想在自家的平台上映，那就得花钱买片源，这部分就是版权费。
广告费就更直接了，各种植入和播放前的广告都能给公司带来收益。
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一部公益电视剧。
公益电视剧不允许植入广告，而且是免费播放的，所以广告费和点击费用都不存在。
而其他平台谁会去购买一部公益电视剧呢，版权费更是无从说起。
这样一来，本片的收益就只有政府拨发的拍摄基金，一共一百万元。
按照自己的编剧等级，能拿到的抽成是5%，也就是五万元。
这么经典的片子才给自己带来五万元的收益，还得扣税，这让张衫的心情并不太美丽。
好亏啊！
这就是他表情中不悦的来源。
“张老师，今晚我请您吃饭吧，算是庆祝这次剧集成功，美心饭店，海城老字号，行不行。”
有人请吃饭让张衫的情绪好了许多，最近他兜里没钱，全靠办公室的零食和饼干过活。
“行，那晚上见。”张衫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说实话，现在他看冯近战的脸都有些瘆得慌，那些观众会有如此反应不算过分。
与此同时，编剧办公楼的高层区域。
此处是次顶层，也就是这栋大楼的第二高楼层。
老王此时正坐在一张大办公桌的对面，略带紧张的看向面前这位身材丰满的女人。
“老王，你这回做的不错。”李惊鸿看向刚出炉的数据报表，面带微笑的夸了老王一句。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现在上线了六集，总播放量竟然已经达到了25万！
这个数据并不算太夸张，和那些热门剧动则破亿的播放量相比，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这对一部公益电视剧来说可是史无前例的大突破！
绝大部分公益电视剧的总播放量都超不过10万，而这部剧才开了个头就已经达到25万，可以说是破天荒的大事。
老王当时可是顶着压力向李惊鸿要到了提前转正的名额，幸好张衫不负所望。
“竟然把一个完全不可能出成绩的类型给盘活了。”李惊鸿笑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老王，下个月悬疑剧场要上新的剧集，你去和这个叫张衫的新人说一下，让他也出一份剧本，但别给太大的压力。”
“行。”老王明白，这是经理在考验这小子呢。
让他出一份剧本，那是为了看看他的极限在哪儿。
不给太大压力，那是因为不想竭泽而渔。
编剧这种创作性很强的工作，最怕的就是没有灵感。
编剧和古董行很像，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很多金牌编剧都得花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憋出一部大卖的作品，但靠这一部作品的收益就够编剧挥霍好几年。
所以越是等级高的编剧平时越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无论是去玩还是争取采风取材了，公司都不会阻拦。
“对了，你再准备一份L2级的签约合同，下个月就是评级月，钱鑫和赵小飞的总播放量已经达到了180多万。”
“这两人都擅长悬疑题材，这回他们俩谁的剧本被录用，谁就能达到200万的总播放量。”
老王点头，公司L1级的签约编剧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他们最了解的便是自己。
钱鑫和赵小飞两人都是公司最具潜力的新星，入职才一年多就能达到提级的要求，实属不易。
达到L2级签约编剧的要求就是总播放量达到200万，届时虽然5%的收益提成不变，但基础工资会从一万涨到两万。
但最关键的还是地位提升，办公的楼层会上升一层，同时福利待遇也会相应提高。
熊猫影视每年有四次评级的机会提供给签约编剧，每季度一次，只要总播放量达标，编剧等级就能得到提升，相应的基础工资也会上涨。
这种高频次的评级配上激励制度，让大部分编剧都很拼！
毕竟多上映一部剧，自己距离提级就更近一步。
老王离开去准备合同，他刚走，李惊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即眉头紧锁。
“文化协会为什么突然要开会呢？”
文化协会是蓝星华夏娱乐产业的管理机构，会长由政府官员担任，副会长则是由排名前十的影视公司各派一位管理层来担任。
李惊鸿就是熊猫影视所委派的副会长。
这种临时会议非常少见，也不知是全家福还是鸿门宴。
……
……
晚上六点，美心餐厅大堂。
“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恭贺这次剧集大火！”
一张圆桌前，张衫，陆人甲，史井田史导，冯近战老师，还有新人编剧主管老王共同举杯，为了这次剧集出乎意料的成绩而共同庆贺。
其中最兴奋的是导演史井田和老戏骨冯近战。
两人一左一右的把张衫夹在中间，不时敬酒。
这两位都年近40，比22岁的张衫要大的多，如此客气倒让他显得有些拘束。
幸好陆人甲这家伙不停的在插科打诨，挑动气氛，让饭局的氛围非常活跃。
一桌子都是海城招牌菜，响油鳝丝，蟹粉豆腐，草头圈子，香糟醉鸡，海城红烧肉……
说是海城特色，但基本都是改版的淮扬菜，口味偏甜。
张衫倒是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毕竟好几天没吃正经饭了，在发工资前，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只够买馒头的。
正吃着呢，阵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回头一看，距离张衫他们不远处的两桌客人吵起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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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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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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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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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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