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胡思乱想,幸亏那女人还昏迷着,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张越秋”看着吴邪冷静下来,悄悄按了按背后的舱壁,然后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着吴邪的行动,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吴邪一直甘愿等着别人帮他,救他,那么“她”就有些怀疑他是否是吴三省的侄子了。
吴邪正在那里心惊胆战的时候,突然听到甲板突然发出几声咯吱,似乎又有一个人上了这艘船,正疑惑着,就看见张秃子从甲板的裂口里跳下来。
这人刚着地就举起□□,先警惕的看看了那铁门,然后转过来,顿时吓的大叫:“我的妈呀!”
吴邪看到张秃子的时候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遇到信任的人应该会很高兴吧。条件反射看了“张越秋”一眼,却发现“她”的眼神古井不波,还不如遇到海猴子时,情绪波动大。
他不由有些奇怪,脸上带上了探究的目光。
“张越秋”看了眼吴邪奇怪的眼神,反应过来什么,突然开口又高兴又担忧的说,“教授,你怎么来了?”
海猴子听到叫声,一转头就看见了张秃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大叫,一矮身就扑了过来。
张秃子的应变倒的是非常了得,马上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趴躲过了第一击,喀嚓一下拉起枪栓,就是一个枪,那怪物发出一身闷哼,肩膀上已经被打开了花,疼的一下子跳到船壁上,张秃子又胡乱开了几枪,子弹几乎全打在吴邪脑袋边上,吓的吴邪一缩脖子。琇書網
他然后在开完.枪之后,特意说,“这么长时间你们还没回来,我担心你们,就来找你们了。”
海猴子非常机灵,一看这枪似乎很厉害,不敢再扑上去,佯装扑了一下了,然后突然几个闪电般的连蹦,越过张秃子,直接窜回到那个铁门里。
张秃子枪跟着它扫,把舱壁上扫出一排的子弹孔,马上水就飙了进来。这下子水位上升的更快了,他杀心很重,两枪将那铁门两个门轴打烂掉,然后上去一脚把门踢开。
吴邪看着张秃子熟练的动作,忙中偷闲的想到,这人是不是平常不少干这种事情?
“张越秋”也跟在吴邪身后进入了船舱,看着教授刚端起枪,它已经一头撞破一个可以容它通过的口子,然后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张教授还是不甘心,对着水里又扫了一几枪,看着水已经没到膝盖,听到船整个身体已经发出要断裂的□□声,“张越秋”主动拦了一下张教授,“教授,这里不能呆了,快点走吧。”
张秃子不甘心的跺了下脚,还是决定听从他学生的建议,离开船舱。走出去后摇了摇在墙壁昏倒的阿宁,叫了几声:“阿宁,阿宁!”看她没反应,他背起那个女的,一脚踩在吴邪背上,利索的翻了上去。
吴邪只感觉他那一脚,几乎把自己踩的吐血,一下子腰就像折了一样。
“抱歉,教授的动作有些重了。”“张越秋”看着吴邪脸上痛苦的皱成一团的表情,连忙解释。
吴邪摇了摇头,示意“她”也踩着自己的后背上去。看着“她”有些为难的脸色,吴邪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就看到“她”轻松的翻了上去,而后蹲下来上面伸下手,把吴邪拉了上来。
吴邪看着“她”一脸自然,没有丝毫勉强的意味,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体重是不是上了趟鬼船就变轻了。
“张越秋”听见鬼船发出一声凄凉的扭曲声,好像某个什么巨大的部分变形了,“她”看到这船前后变的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看了一眼张教授,发现他脸色也有些难看,对着一脸迷茫的吴邪说,“龙骨断了。”
吴邪知道,龙骨一断,船身必然回开裂,这么一艘船,一个裂口就已经非常致命了,估计用不了五分钟,这船就彻底没顶了。
张秃子紧张的脸色发白,还是说道:“我们的船来了,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离他们不远处,船上船老大挥着手,大叫:“你们怎么样?”
张秃子背起那个女人,对着那渔船招了招手,那渔船上欢呼了起来,然后发动机器向他们靠了过来,船靠过来之后,有几个渔民跳了过来,看表情还是害怕,却还是手忙脚乱的把那女人抱回到船上去。
船老大大声吆喝:“开船开船,我们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越秋”看到船老大身边,有些忌讳的对他说了句话,不过那声音太小,吴邪只看见船老大的脸色变得惨白,就急忙让人把那个女的放到地上,示意吴邪扶住她,然后将她的头发撩了起来。
吴邪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还是狠狠的吸了口冷气,想要再仔细看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眼皮上感觉到了凉意。
身后传来一阵大海的气息,那味道在别人身上有股隐隐约约的腥味,可身后却是一股子好闻的气息,让人一下子就想到海上暖风吹过的气息,阳光晒到甲板的温暖。
“她”说:“闭眼。”
吴邪点了点头,然后紧紧的闭上眼睛,只是手心还一直放在裤子上,揉出来了深深浅浅的水痕。
“张越秋”冷冷的看着阿宁的头发里面,蜷曲着两只枯手。手的皮肤已经石化掉了,末端长在一团肉瘤的下面,肉瘤上竟然还隐约长了一张小的人脸,紧紧吸在她的后脑上。
吴邪感觉到身后没有那股气味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遗憾,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船老大给那个东西磕了几个头,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把什么东西,就撒在那小脸,那小脸突然就尖声一叫,扭曲起来。
船老大马上抽一把刀,小心但迅速的插到肉瘤和头皮的中间,把那肉瘤挑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扯。
那东西掉到地上,扭来扭去,几下子工夫,就融化成一团糨糊一样的东西,顺着甲板上的缝流下去。
吴邪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问:“这是――?”
“张越秋”看着船老大把刀放到海水里洗了一下,轻声对吴邪解释说:“这是人面臁,那艘鬼船上的冤魂,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
吴邪看船老大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当初接下这个生意感到后悔了,嘴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检查完那女的头发里再没其他东西手,就招呼手下往后舱里走。
吴邪迟疑的对“她”说,“他会不会把咱们放到一个地方后就离开了。”说完话后连自己都不信,乐了一下。转头后却发现“她”有些沉思,显然在思考这种事情会不会发生。
吴邪一下子停住了微笑,然后不敢相信的开口,“难道他真的敢?”
“张越秋”看了一眼吴邪,然后说,“不会。”
起码现在不会,那群畜生报复心极其强,他不敢轻易停下来。因为那群蠢货会迁怒,对这船会展开攻击,趁机报复。
吴邪看着前面就是一个码头,看样子有点要靠岸的感觉,随口问了一句话:“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旁边一个人回答说:“我们去永兴岛,接一个人。”
吴邪转过头就看到那个女人就坐在自己边上,脸色已经恢复了过来,似乎也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他有些好心情的问她:“去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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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嬴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后来,嬴乔:无妨,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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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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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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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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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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