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并未发觉有何异样,还在忽闪着一双长长的睫毛,仔细听着那墓室中老者的自言自语。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忍不住一把将人搂住,在林淼脸上狠狠啃了一口。
肉肉的小脸儿咬在嘴里,都是嫩的。
“唔!”林淼吃痛,一时失声,却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伸手来推搡我。
“谁!”墓室里顿时传来了那汉子的质问声。
林淼嗔怪的看了我一眼,那白皙的小脸儿上,被我咬过的地方,瞬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痕。
我见一时控制不住,真是咬疼了,赶忙抬手去给她揉了揉。
我这正给林淼揉脸,那汉子却是已经转过拐角,朝这边看了过来。
“还疼不疼?”我紧张的问林淼。
林淼黑着张小脸儿,没搭理我。
“是你?”那汉子看到我之后,顿时一愣。
我这才起身,看过去,问那汉子,“你认识我?”
原以为,这人知道牙儿山,那来之前肯定是做过充分调查的,却不想这汉子只不屑的说,“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可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先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不是,身为一个阴阳师,难道你没听过我周步洲的大名吗?
我不禁皱了下眉头。
却听那人又说,“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离开这里,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否则,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你若真有那本事,会放我走?”我脸上挂起浅浅的笑意,嘲讽了句,“不如见面分一半儿?”
这汉子见我是诚心来找麻烦的,也不再废话,回手自背包之中抽出了一支卷轴。
这卷轴有小臂长短,黑绸缠身,还未展开,我便已感觉到了那卷轴之上缭绕的浓郁阴气。
这阴气可不似邱金来尸体上所残留的那丝阴气,浓郁的简直犹如煞气一般,即使只是缭绕在那卷轴之上,也让我感到了浓烈的杀意。
“这是什么,厕纸吗?”尽管心有提防,我还是嘲讽了句。
那汉子冷哼一声,甩手便抖开了那支卷轴。
缠在卷轴上的黑绸,唰的一下展开,这汉子用无比熟练的日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很快黑绸上那复杂的咒文图案便涌出了更加浓郁的阴气,随之这鬼魂的魂体便从阴气之中显现了出来。
我摸出兜里装着牛眼泪的小瓶子,随手递给了林淼。
同时运气,已然准备先发制人,可当看清那鬼魂魂体的模样时,我却猛地收手,僵在了原地。
“温亦儒?”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被阴煞之气缭绕,魂体布满了密密麻麻咒文的鬼魂,心下骇然。
他不是已经……
我愣神的瞬间,那厉鬼却是已经猛地朝我冲撞过来,一把掐向了我的脖子。
这只是一只没有心智的傀儡鬼魂,温亦儒已经死了,人死了,心死了,魂也死了。
我如此强调着,运灵气,抬起一掌,便朝温亦儒的面门打了过去。
顿时这缭绕着黑压压阴气的鬼魂,突然就消散不见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打中他,他是自己消失了。
“小心后面!”林淼忽然跑到一边,远离了我,明显涂上牛眼泪之后,她也看出了这不是一般的鬼魂。
我掌心凝结灵气,猛的闪身,自手心之中炼化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铜钟,随即注入灵气,以灵力击响铜钟,将钟口朝向了温亦儒魂魄的方向。
这铜钟不大,以灵力振响之后,这回声却犹如洪钟,嗡然而至,别说这鬼魂了,就是常人也会被这钟声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我以清身敬语意,遍礼破煞有无余,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修习普贤圆满行!”低念静心咒,我将灵气注入铜钟之中,道道振开。
温亦儒的魂魄猛然一震,突然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面目狰狞的低吼着,似乎很是痛苦的样子。
我将静心咒反复诵来,猛的一收灵气,低喝了一声,“温亦儒!”
此声一出,温亦儒的魂魄猛地抬头看向了我,下一秒已然化作浓郁的阴气被这铜钟尽数收了起来。
不管温亦儒的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找回来了,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净化。
连我体内的煞气都可净化,更何况区区一道魂魄。
见自己放出的战将被我轻易收了去,那汉子不禁骇然,扔了手里的卷轴,又拿出一个,甩手便又要抖开。
可就在这时,墓室里那老者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出面呵斥了一声,“贺田君!”
闻言,那汉子皱眉,烦躁的放下了手。
随后,那墓室里便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这老者约莫得有六七十岁了,脑袋上顶着个稀疏的大背头,留着一撇儿小胡子,大脑门儿,细眼缝儿,是酒糟鼻子,扁平嘴儿,长得那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敢问先生高姓大名?”这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有些奇怪。
“与你何干?”我并不想跟这些杂碎废话,原还琢磨着与之周旋一下套套话,可看到温亦儒这被奴役的魂魄之后,我是断然没了这心情。
那老者看我语气不善,也不在意,继而说,“这位先生,年纪轻轻本事不浅,老朽当真是佩服,与其针锋相对,不如静下心来好好谈谈,这墓里的东西,分先生一半或也无不可。”
“一半儿?一半儿可不行了,我要全部。”我把玩着手里的铜钟,转而说,“老子不爽,看你们不顺眼,今儿个碰着了,你们可要自认倒霉。”
那老者瞬间皱紧了眉头。
墓室里那个叫玲子的日本女人也急匆匆的过来看了看,不过,这女人没做声。
见我没有妥协的意思,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立时便一抖手又将另一支卷轴抖开了。
伴随着我根本就听不懂的咒语,那卷轴上再次溢出了浓郁的阴气。
只是这次的阴气颇感熟悉,似乎与邱金来尸体上残留的阴气一般无二。
我将铜钟装到帆布兜子里,抽出了短矛。
不消片刻,第二个卷轴里的鬼魂已经显出了原形,这是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鬼,鬼魂的皮肤上和温亦儒一样,也布满了那种密密麻麻的诡异咒文。
这鬼似乎并没有什么脑子,出现之后,便张大嘴巴,朝我猛冲了过来,看样子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这不是温亦儒,我就无所顾忌了,将灵气注入天机矛,便提短矛迎了上去。
这个女鬼不知躲闪,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劲儿,猛扑猛咬,我原想解决了这女鬼,再去收拾那三个日本货。
却不想这鬼根本就是他们放出的幌子,我刚与这鬼魂交手,那个叫玲子的女人突然抬手也不知是往地上扔了什么东西,顿时这几乎封闭的古墓里暴起了一阵浓烟。
随即我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那三人似乎是想用这女鬼拖住我,好开溜。
我反手便立刻用短矛将女鬼钉在了墙壁上,尽管已经反应迅速的去抓那三人,可还是让那老者和日本女人跑了,只抓住了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以防那老者和女人落井下石,我打晕这男人之后,还是追了出去。
可不知为何那老者如此怕我,逃离这老坟之后,竟然也没堵出口,便跑得没了踪影,当然若是寻着雪地的脚印追到山里,我肯定是能找到这二人的,可我不能把林淼自己丢在这儿。
我在入口布了道防御阵,这才重新回到老坟里,那浓烟已经消散了个七七八八,林淼跌坐在一旁的地上,还在干咳,似乎是那老者和女人逃出去的时候把她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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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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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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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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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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