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夏天的天亮的早,他到的时候,约莫着也才8点钟的样子。
要是从现在开始摆摊,他能比昨天早了近一个半小时。
在时间上果然早了不少,看来他的方法是有效的。
走到摊位,严文州跟王叔打了个招呼,准备工作做好,就开始引火烧油。
已经炸了一遍的小鱼,复炸很快,一会的时间就香味四溢。
“小伙子,你来了啊,你今天来的好早啊,我还想着得等到你中午来呢。”第一锅刚炸好,就已经有人上门了。
“阿姨,你是昨天就来的吧。”
严文州听着对方的语气,猜测道。
“可不嘛。昨天来的晚,没买着,你还说今天给算便宜点呢。”阿姨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刚好,这刚刚炸好,你是第一个客人,昨天都是8毛一斤,今天给你算6毛。”
严文洲主动降了2毛。
“诶,好好,那太好了,你给我一斤吧,我刚好回去给我家里人尝尝。”妇人一听一斤少了两毛钱,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阿姨,吃辣椒吗?我新添了辣的口味,要是能吃辣,可以尝试一下。”
“行行行,能吃。”
“好嘞。”
严文州动作利索的给称了鱼,称给的高高的,又是让妇人一顿好夸,直说严文州会来事。
把鱼递到妇人手里,严文州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阿姨,慢走,吃的好吃的话,可以给我介绍点客户。”
“好,就冲你这小伙子的胡灵劲儿,阿姨也得给你介绍客户。”
就这样客人三三两两,严文州边炸边卖,等到了头一天开始卖炸鱼的那个时间,他已经卖了一小半了。
等到了十点左右小高峰的时候,没一会,他的东西就卖完了。
半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东西带的多,竟是比之前一天还早收工。
这一点严文州都没有想到。
“小伙子,你这可以啊,连着两天,不到饭点就卖完了。”王叔看着严文州收拾东西,语气有点酸溜溜。
严文州一听,咧开嘴笑了:“这刚开始,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还不知道过两天怎么样呢,要是生意一直都这么好就好了。”
快速地收拾完东西,严文州也不在这里数钱了,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走了没多远,看见卖肉包子的,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肚子立刻唱起了空城计。
想了想,严文州上前问道:“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肉的八分。素的三分。”卖包子的商贩见有人问价,热情的回道。
因为肉贵,肉包子竟是比素的多了一倍还多!
严文州看了一眼包子,个个有手掌心那么大,想了想:“给我来10个肉包子,10个素包子,分成两份装。”
卖包子的一听来了“大生意”,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好嘞,您稍等。”
手脚麻利的给严文州装了包子,素的和肉的混合着装,两边一样各五个。
然后装完,又每份多给了一个肉包子。
“同志,你拿好,一共20个包子,十个肉8毛,十个素3毛,一共一块一,我还多送了两个。”卖包子的特意说道。
严文州笑了笑,爽快的给了钱。“老板真会做生意,以后祝老板生意兴隆。”
“好好,借你贵言。”小贩脸上也是堆着笑容。
拿走包子,严文州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到家里之后,从自己的那份包子里拿出来两个肉的和三个素的给隔壁的钟婶儿送去。
滴水之恩,他不会忘的。
剩下的包子,自己拿了一个,边吃边往宁婉君家走去。
想到宁婉君吃着包子时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大夏天的中午,太阳烤的土地炙热,一丝风都没有,周围知了的叫声更添烦躁。
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严文州的心情。
到了宁婉君的家门口,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严文州转了两圈,才看到远处和几个小孩子玩成一团的宁小柱。
严文州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宁小柱走去。
正玩的满头大汗的宁小柱突然感觉被人拽了领子,立刻怒气冲冲的回头,却在看见严文州的一刹那,笑眯了眼睛。
“大哥哥,你来了啊,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今天回来的早。”严文州说着冲宁小柱扬了扬手里的包子。
宁小柱往他手里一看,等看清是白乎乎的包子,立刻眼睛都直了,扭头对着小伙伴招呼一声:“我大哥哥给我送吃的了,我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
说完,拉着严文州就走。
严文州被他拉的加大了步伐。
一直到了宁小柱家门口,他才停了下来。
眼睛死死盯着严文州手里的包子:“我姐姐昨天吃了你送的那个菜,说很好吃,而且私下问我到底谁送的。我说是大伯家狗儿给的。哥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宁小柱没等严文州问,就自己竹筒倒豆子,一咕噜全说了。
严文州一愣,看着他玩的通红的小脸,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这个狗儿,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的。
先是方大哥,再是狗儿。
他这是得罪了谁?
算了,他让人家孩子胡编的。
“我见你家里没人,你姐姐呢?这两天都没见她。”
“我姐姐啊,上地里干活了,我爸妈和她最近没事都去地里。”
“哦,你家的地还在那边吗?”严文州根据记忆中的方向,大概指了一下。
他上一世和宁婉君两人关系好之后,去帮他们家收过粮食,所以记得。
“咦,哥哥你怎么知道?”
“我啊……”
严文州正要说什么,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我还说最近是谁总往我家送东西,原来是你啊。”
严文州“……”
机械的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他朝思夜想的宁婉君。
宁婉君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她手里握着一把锄头,锄头的头立在地上,她就那样看着严文州。
几天没见,她晒黑了不少。因为出汗,头发丝贴在脸上,再加上天热,脸上染上红晕,整个人可真算不上美。
但是严文州却是看呆了。
宁婉君看严文州不说话,又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不舒服,秀眉一蹙。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总来我们家干嘛?”
她一说话,立刻惊醒了严文州,严文州回过神,第一时间发现了宁婉君微蹙的眉头。
心里一咯噔:完了,可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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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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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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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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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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