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胡同里转了几圈,大概摸了下情况,严文州就压低声音嘱咐严发展。

  “小叔,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了,你不是很会下象棋吗?去跟那几个老头儿下几盘,顺道打听一下房子的消息。”

  严发展一听这事,立刻拍着胸脯:“嗨,这事我门儿清,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我这就去打听消息。”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严发展学习没严文州好,但是其他玩的方面可是毫不逊色,这一点严文州一点也不担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严文州有点无聊的时候,终于看见严发展笑眯眯的向他走了回来。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那必须,也不看看我是谁。半赢半输,那几个老头子就被我哄的眉开眼笑。还要我明天再来呢。”严发展一脸得意。

  “行了,别王婆卖瓜了,赶紧说重点。”

  “哦。那边和我下象棋的有个马爷爷,他说从这条胡同往前走右拐第一家,他们家的房子就要卖。”

  “还有还是这个胡同口的最后一家也要卖。”

  “还有两家不在这里,在另一条胡同,所以我们可以一家一家问。”

  “这么几家?真是太好了。走,问问去。”严文州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一问竟然有这么多家。

  来到严发展说的第一家。

  严文州礼貌的敲了敲门。

  连着敲了好几声,才从屋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吆喝声。

  “谁啊?”

  “同志你好,我们咨询个事。”严发展从门缝里往里喊。

  对方打开门,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

  “你们找谁?”女人一看不认识严文州俩人,就没让他们进门。

  “大姐你好,我们听说你家里卖房子,所以我们过来问问情况。”

  “哦哦。你们是买房子啊,哎呀真是不凑巧。我男人出去了,不在家,我们房子是要卖,你看看你们能不能晚点再来。”

  女人一听是卖房子,立刻热情道。

  “这样啊,行行,我们能不能站门口大概看一眼房子。”

  “当然。”女人说着,微微侧开了身子,但是却没有让他们进屋。

  家里就她一个人和孩子,严文州来领是两个男人。

  严文州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快速的扫了一下房子,然后转头冲妇人说道:“谢谢大姐,我看过了,既然你男人不在家,那我们晚会儿再过来。”

  “诶诶,好。”

  严发展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转向严文州摊了摊手:“没想到我们第一站,竟然就失败告终。”

  “好事多磨,开头难,后边一定会顺利。”严文州安慰他。

  “也是,走吧,巷尾。”

  俩人说着,晃悠悠往胡同尾走去。

  到了胡同尾的最后一家,门口坐个老大爷。

  严文州看了严发展一眼,向前一步。

  “大爷,你是住这房子吗?”

  看人看见严文州说话,眼睛微眯。

  “啊?你说啥?”

  “我说,这房子是你的吗?”

  “啥是我的吗?你大点声儿,我有点聋,听不见。”老头测过头,手手放在耳朵边大声吆喝。

  严发展见状,微微上前一步拉了一下严文州,然后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爷,我们是说这房子是你的吗?”

  一句话喊完,大爷却微微向后靠了靠。

  “这小伙子,听见了听见了,声音这么大!”

  严文州“……”

  严发展:“……”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让我们声音大点,说他聋的。

  “这房子是我的啊,咋了。你们是有啥事吗?”

  严发展依旧保持刚才那个姿势,只是声音稍稍微微的放低了一点儿。

  “大爷,我们想跟你问个事儿,我们想买房子,听说这个房子要卖,你还卖吗?”

  “房子啊,不卖,我不卖。”老头大声喊道。

  严发展一听愣了一下,接着确认道:“房子不卖吗?”

  “我不卖,这房子我住了一辈子了,我不卖。”大爷喊道。

  严发展疑惑的看了一眼严文州:“可能是消息有误,那去下一家吧。”

  严文州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走,大爷的声音又传来。

  “我不卖房子,但是我孙子说他要把这房子卖了,好换个楼房。”

  严文州和严发展已经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脸无奈。

  “这大爷耳背就算了,说话咋还大喘气呢,一句话不能一下子说完,竟然还分成两半说。”严发展小声嘀咕。

  “行了,办正事。”

  “大爷,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你能不能叫你孙子出来一下?他在家吗?我们想问问他卖房子的事。”

  大爷一听,转头冲院里喊了一嗓子。

  “明宇,出来一下,来人了。”

  “哎,爹,我这就来。”屋里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没一会,就从屋里出来个男人。

  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严文州叔侄俩,男人愣了一下。

  “你们是……”

  “他们想买咱家房子。”老头抢先道。

  “哦,这样啊,屋里进吧,我爹耳背,不好使,有啥跟我说也一样。”

  “好。”

  严文州两人听见男人没说不卖房子,才跟着进了屋。

  进了院子,严文州和严发展同时皱了皱眉。

  这四合院,也太破了吧!

  他们刚才也看了第一家,同是一条胡同,可是这座四合院,就比刚才破了不知一星半点。

  严发展趁对方不注意,小声说道:“怪不得要卖,这是要找冤大头啊?”

  严文州听了他的话,没有出声。

  他已经从第一眼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不是嫌弃这房子,只是两家有了对比,这个确实显得破的很。

  但是现在的四合院别说破,就是危房,只要它不塌,过个几年它也是香香饽饽。

  更何况这个房子只是相比较破,其实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的。

  现在就看这个房子能卖到什么价钱,如果要是对方趁着这个破劲儿卖的便宜点儿……

  就现在这个地段,这房子他们简直是赚了。

  男人显然也看见两人的表情。

  “实不相瞒,这个院儿是我爸的。早年房子多,租出去了几间。人多,所以就造的厉害,旧是旧了点,但是结构好,一点不影响住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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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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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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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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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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