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发展话音还没落,高珊已经把严朵朵放进了他怀里。
严发展后面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好半天都保持着一个动作一动不敢动。
严文州发现他的窘态,笑着揶揄。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严发展立刻目光求救似的看着他。
“这怎么和我抱你感觉不一样,她怎么这么轻。”
高珊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刚刚不是很能耐吗?别怂啊。”
“我小时候确实抱过严文州。”严发展还试图狡辩。
高珊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怀里的孩子。
“你抱严文州的时候他多大了,刚出生的小孩多大,你现在抱抱小柱,那感觉也不一样呢。”
严发展一想还真有道理,立刻不吱声了。
高珊见他吃瘪,心里好笑。
严文州和宁婉君看着两人斗嘴,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一对儿活宝。
宁婉君一直在医院住了三天,然后严文州就接她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躺在床上,宁婉君舒服的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在哪都不如在家。”
宁母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也就是你家条件还好,你要是穷乡僻壤你试试,医院简直就就是福窝窝。”
这一点宁婉君还是信的,倒是没有狡辩。
坐月子,八月的天气不算太热,天气还算可以。
要是夏天,那可就受罪了。
但是说归说,刚开始几天还好,没过两天,宁婉君就因为爱出汗,感觉浑身不舒服。
哪哪都痒、哪哪都粘。
本来晚上都是朵朵在一侧睡,宁婉君和严文州挨着睡。
可是没过几天,宁婉君就默默地把朵朵放在了两人中间。
后来更是死死的贴在床边。
晚上严文州刚一坐穿上,宁婉君就躲得远远的。
她的这一反常,刚开始还不明显,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也就越来越明显。
这天晚上,严文州刚靠近宁婉君,宁婉君就自动的挪到了床边。
严文州挪一点,她就挪一点,严文州挑了挑眉。
“你这两天怎么了?怎么躲我这么远?”
宁婉君看自己的举动被识破,还不承认。
“哪有,我就是嫌热。”
“嫌热?你看看你在稍微动一下就要掉下去了。”
“怎么回事?跟我还不能说啊?”
你婉君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咬了咬牙。
“我嫌弃我自己。”
“嗯????”严文州不明白她的意思。
宁婉君扯着自己梳成两条麻花辫的长发,一脸嫌弃。
“你看看这头发,几天没洗了,我还老出汗,又不能洗澡,我感觉我都臭了。”
严文州愣了一下,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点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他忘了现在坐月子还不如后世那样科学,现在都是“捂月子”。
长衣长袖、不吹风、不晒太阳、还不能洗澡!
还没干点啥,长辈都是一堆的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就怕老了给落一身的病。
殊不知,这样才是不好的。
想明白这事,严文州也就知道宁婉君这两天的反常为何了。
“文州,我想洗澡,我想洗头,怎么办啊,还有大半个月呢,要是让我像现在这样,我会难受死的。”
严文州笑了笑。
上一世宁婉君生朵朵,就不说了,那时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重来一世,见过科学坐月子,他当然不会让婉君受这罪。
“想洗澡?”
宁婉君一听,立刻点头。
“想,做梦都在洗澡。”
严文州慢慢靠近她。
“亲我一个,我就让你洗。”
宁婉君没有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顿时有点懵。
“不想洗了?那算了。”严文州作势就要走。
宁婉君反应过来,立刻拉着他的手。
本来还不想妥协,但是看着衣服上一大块刚晕上的奶渍。
狠了狠心,咬咬牙,微微咬着嘴唇,轻轻开口。
“文州,我真的想洗澡啊,你帮我,好不好~”说着还晃了他两下。
这谁受得住,至少严文州是受不住。
他低头在宁婉君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稍等。”
宁婉君立刻往后躲了一下。
“脏。”
“不脏,香得很。”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
水桶进了屋。
严文州一桶一桶的热水进了屋。
想了想,又切了很多的生姜放进了水里。
“洗吧,水我已经兑好了,你稍微洗洗,不要受凉,问题不大。”
宁婉君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动,低低出声。
“你出去啊。”
严文州却是耍无赖。
“我现在出去,站半天,咱妈见了,不就知道了,明天要叨叨你半天。”
宁婉君一听有理,但是让她在他的“注视”下洗澡,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人虽然孩子都有了,但是感觉不一样。
严文州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但是这会哪会妥协。
“行了,我就在这里看着,要是朵朵醒了,我还能照看一下,你赶紧洗吧,一会水凉了,可就真的洗不成了。”
宁婉君一听,心一横,也不管了。
三两天脱光,就进了水里,等温热的水温把她包住,她舒服的长吐了口气。
“你现在坐月子,按理说不能坐浴。好了,趁着水热,赶紧洗洗,要不要我帮你。”严文州在一旁看着娇妻洗澡,眼里泛着暗光,出声提醒。
宁婉君一听,赶紧摇了摇头。
用毛巾快速的擦洗了一番,然后就从水里走了出来。
“盆里有洗头的水,快洗,洗完我给你擦干。”
宁婉君一看,一旁果然还放着一盆冒热气的水。
快速的洗完头,严文州拿了一块干毛巾使劲的绞着她的头发。
等一切弄完,宁婉君换了一身衣服进被窝,整个人就感觉换了一层皮,舒服的很。
严文州重新倒完水,钻进被窝,看也不看宁婉君一眼。
宁婉君眼珠子一转,笑着靠了过去。
“谁叫你非要在屋里的,这也不怪我啊。”
严文州一把搂过她,在她一声娇呼声中,压低声音。
“宁婉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事,就是二十天,到时,你给我等着。”
宁婉君看着他眼里的“火气”,立刻缩了缩脖子。
“不敢了不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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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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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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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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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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