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邙山书院>第四十五章洞房花烛
  大婚将近,康王府开始上下忙活,李府也隆重对待。

  林休更是亲自指挥,事无巨细均要过问。

  般若却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李诚让她看嫁妆她一律说好,看都不看。

  李夫人怕李府没有个可靠的当家主使,便常来府里帮忙操持,这婚礼不仅是般若的大事,更是李家的大事,也是李家平冤以来的第一次在京城正儿八经的亮相,李家的门生故吏到时候都会趁此机会来李府恭贺,是重振李家门户的重要契机,也是为李诚今后铺路的重要机会,所以李夫人是格外上心。李家上下老管家仆人卯足了精神头忙活。

  大婚前几日开始,康王府外已是车水马龙,张灯结彩,太后派了宫里的人手来帮忙,还让皇上派人来张罗,几件大事一一过问,林老爷子总算盼到儿子大婚,高兴地迎来送往地忙活。

  大婚前几日,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林休总是不放心,便让青龙白虎盯牢李府,玄武每天来回报告,恨不得把王府卫队派过去。

  临门一脚务必万无一失。

  李府也怕有什么闪失,派人盯牢了小姐闺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不得有任何闪失。

  终于大婚当日到了,般如因为已身怀六甲不能前来,清露、阿岱有事也不能前来,李夫人主持招待各方贵眷女客,甚是忙碌,般若身边没有可亲近的人。

  般若身边熟悉的人就小桃、阿竹两个身边丫鬟,两人年纪小也没什么话说,其他一众媳妇婆子都不甚熟悉。

  原来想象的大婚之日必是热闹隆重的,而今般若现在竟感觉如此陌生,除了自己,竟无一可言之人。想及芙蓉大婚前晚一众师姐师妹婆婆妈妈前呼后拥,不免心生孤单、悲戚之感,内心感念身世、遭遇甚是伤感,暗暗落泪。歪着掉了会儿泪,般若把藏在枕下的泥娃娃偷偷装进床头的嫁妆匣子里,心里稍安。

  小桃、阿竹不断被叫进叫出,也无人注意她。

  李家惨遭灭门后,亲戚本就不多,来的亲戚女眷也都是远方亲戚,与般若都不认识,又见般若少言寡语,面无表情,不免都有些生分,只是坐在外间相互说些闲话,偶尔到里间问问有什么吩咐,般若向来与他们不多言一句,这本应热闹的闺房内竟有些安静冷清。

  仪式管事赵妈妈来,见般若还坐在床边,有些着急,忙招呼丫鬟婆子给般若换礼服上妆,赵妈妈责怪众人不懂规矩,“这可是要嫁入康乐王府的侧王妃,皇上和太后都会派人来的,你们可得小心伺候着。”

  这侧妃礼服甚是繁琐,好几个人上下照应着好大一会儿才穿上,般若瘦弱,穿着这礼服感觉一下子身上重了好多,待戴上凤冠,感觉低头都不方便,赵妈妈又嘱咐了一边如何走路,如何行礼,总怕出了问题。

  很快准备妥当,那李诚奶妈便过来教给她一些需要注意的规矩,叮嘱些过了门之后的规矩,般若一一应下。那奶妈见般若神情不喜,便劝道,

  “姑娘家,难免都脸皮薄的,您是大家小姐,不必悲伤,你以后想回来住住,我这里给您收拾着,回来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在家是小姐,出门是媳妇,以后啊自己要担起来了。”

  一席话说的般若落下泪来。

  众人忙过来劝住,别哭花了妆,这奶妈也有些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姑娘,红了眼圈,有些不舍。

  康王府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近了,浩浩荡荡甚是壮观,占满整条街。若不是皇室迎亲有规矩,普通草民不得近前,这满街的人肯定水泄不通。

  李夫人忙赶到般若闺房,又交代了众人注意事情,走到般若跟前,握住般若的手说道,

  “妹妹,姐姐照顾不周,你受委屈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开开心心的,以后就都顺顺利利的,有姐姐呢,你听着赵妈的,跟着走就行。”

  说完,不待般若道谢,握握般若的手算是知道般若的心意了,立即便指挥着众婆子妈妈扶着般若,盖上盖头,拿上一应物品,准备着。

  般若暗暗佩服这大姐姐如此干脆利落的大家之风。

  按照规矩,王爷娶亲一般都是让人代为接亲,可林休不放心,一定要亲自来接。在位的王爷这么隆重娶亲在本朝还是第一次。

  林休坐着开敞悬珠轿撵,一身金边红色皇室新郎礼服,头戴盘龙金冠,悬红色丝带,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统一红色罩衫,红色飘带,昂首挺胸骑马跟在车撵旁边,王府卫队金色铠甲外斜挂一溜的红色绸缎跟在后面,威武喜庆,众人啧啧称赞。

  李府门口,这李府在偌大的迎亲仪仗队伍面前显得窄小了许多。鞭炮响起,朱雀玄武等四人跟着小王爷进了门,众亲友迎着,朱雀、玄武帮着闯关,青龙白虎负责撒银子,林休笑眯眯顺顺利利进了李府。

  众女眷在后院将新娘子扶到正堂,般若按照礼节拜别李府长辈、祖宗牌位,然后盖上红纱盖头,由众女眷扶着走出正堂,走向院子。

  林休已等在那里,般若带着盖头,由众人扶着,在一片红彤彤的影影绰绰中,托着长长的礼服慢慢向前走,她生怕自己被绊倒或者碰倒,小心翼翼。

  走出到前堂来,周围人声嘈杂,应该是围了不少人,被人扶着站住了,却不知站在哪里。

  林休微笑着看着众女眷扶着盖着的般若慢慢朝自己走来。

  林休走向她,却被朱雀拉住,现在还不能说话更不能接触,“那怎么知道她就是般若呢?”林休问道。

  众人听了不禁发笑,现在还能有假啊。

  般若听了林休小声的疑问,也觉得甚是好笑,对啊,如果他不说话,我怎么判断他就是林休呢?

  般若觉得好笑,习惯性伸出手想拿手绢捂住嘴巴,却忘了自己盖着盖头,但是她手一伸出来,林休就知道是般若了,这双手他太熟悉了,确实是般若。放下心来。

  众人簇拥着般若坐进轿撵,外面锣鼓喧天、吹吹打打,人声嘈杂,般若掀起盖头,甚是好奇,想偷眼往外瞧瞧,但又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只好忍住。

  听着外面动静,原来这新娘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嫁出去,就如一件物品密封好放在轿子的盒子里,被人吹吹打打抬回家,而新郎官则如状元游街一般领着这个礼物回家。

  欢乐热闹都是新郎的,新娘子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今天林休是什么样子,穿新郎服好看吗?几年前林休这样迎娶邵颖儿的时候也是这样吧,很快队伍到王府。

  般若忙把盖头盖好,端正坐好,轿门打开,鞭炮锣鼓喧天,小桃阿竹等一众婆子丫鬟簇拥着扶下来,手里被塞了一块红绸子,“姑娘,抓牢了。”赵妈低声说道。

  林休笑着牵着红绸慢慢走进王府。

  “过火盆!”司仪大声喊道,之前赵妈交代过得,入门要过火盆踩面糕,去晦气登高门,便由众人扶着小心翼翼迈过去,踩了糕,牵着红绸走进院子去。

  大堂内大烛高烧,喜字迎门,高朋满座,贵气盈人。

  林老爷林夫人坐于主座,其他叔伯长辈分列于坐。

  皇家礼节繁琐,般若感觉像木偶一般听着赵妈吩咐,这盖头盖着只看得到脚下,眼前红彤彤一片,前面的礼仪全部由赵妈和李嬷嬷扶着,只须跟着转方向,屈膝即可,可到了最后的拜堂环节,赵妈和李嬷嬷把她领到中心位置就退下了,最近的人就是林休。

  般若不免有点紧张。

  从来不守规矩的林休对这次婚礼却规矩的很,每个环节都规规矩矩做到位,不敢懈怠,现在终于到了拜堂环节了,也竟有点紧张。

  随着司仪喊道,

  “一拜天地!”

  林休和般若便向外面跪拜下去,磕完头,李嬷嬷按照之前林休交代过的忙上前扶起般若。

  般若舒了口气,她特别怕自己这个时候笨手笨脚出状况,幸好有人来扶,心里紧张感略减。

  “二拜高堂!”

  两人又向林老爷林夫人跪拜,林老爷看着眼前的儿子认认真真地跪下磕头,甚是激动,差点掉下泪来。

  “夫妻对拜!”

  闻道此言,林休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般若,心中万般滋味涌上,鼻酸眼胀,这一生一世的夫妻就是和她了,般若也闻言心中触动,对面的这个人就是她以后的夫君了。

  历经波折,阅尽千帆,终得良人相伴。

  两人深深跪拜下去,余生漫长,请多关照。

  行礼完已是中午,般若被扶入洞房。

  林休去大堂招待客人,前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皇上派太子来参礼以示重视,太子自小带着林休一起玩,感情也算亲厚,待林休与别的王爷不同,说笑无禁忌。

  太后派了跟前王公公前来贺喜送礼,一众的王公大臣先后前来恭喜送礼自不必说。

  王府上下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朱雀青龙白虎忙这应酬,忙得不可开交。

  邙山书院只有贺礼却没有一个人来,京城济生堂来人送了贺礼又匆匆走了。

  林休定下日子后就通知清风了,让他带着芙蓉来,清风答应了竟然没有来,林休心里有点失落,但也顾不上,忙着迎来送往,频频敬酒,玄武紧跟着他,给他倒“酒”。

  这酒席从下午一直开到晚上,王府内灯火通明,弦歌不辍。

  洞房内,红烛高烧,罗帐轻挑。

  般若顶着盖头从进来一直坐着。

  众多的陌生婶娘婆母在房间里说笑一番,看着般若吃了碗面和红枣桂圆甜羹后,就都去前院吃酒去了。

  般若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因着礼服繁琐,连水都不敢多喝,就一直顶着盖头坐着,感觉腰酸背痛的,便让丫鬟婆子都退下,她想着自己歇歇睡会儿。

  可那赵妈走的时候嘱咐道,新郎掀盖头之前千万不能摘凤冠脱钗环。

  般若只好坐在婚床上,依靠着被褥,掀起盖头偷偷观察林休的房间,虽然之前来过,但现在被布置成洞房后焕然一新,甚是喜庆。

  正看着突然听到外间推门的声音,忙把盖头盖上,感觉似乎有人进来,以为是哪个婆子或者婶娘伯母,那身影走近,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林休?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早跑来了,便问道“客人都走了吗?”

  身影站在面前却是不答,般若觉出异样,刚想掀起盖头,那身影却飘忽一下不见了。

  般若忙掀起盖头,四处查看,却是无人,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真是奇怪。

  看着外面夜色渐浓,内心紧张又有些怕,一切都不太真实的感觉。

  新郎不是曾一见钟情、心心念念的江子恒,不是情深义重、彼此懂得的大师兄,却是这个霸道专横、吵吵闹闹的林休,到现在她也没有做好完全把自己交付出去的准备,这一切似乎都是被林休牵着走,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一些放不下,还是会有所戒备,有所顾忌。

  被辜负太多的人极难完全去信任,即使幸福真的在眼前也不太敢相信。

  可现在已拜堂成亲,木已成舟。

  前厅依然人声嘈杂,林休早早敬完酒,轰走了那帮要闹洞房的狐朋狗友,待众人散了,便让朱雀招呼送客,他舍了前院直接奔到洞房来。

  林休走到门口,顿了顿,整理一下衣服,推门而入,唤一声“般若!”

  走到里间,看到坐在红色罗帐下盖着红盖头穿着大红礼服的新娘子,左右端详,欢喜地掀了盖头。

  两人四目相对,好奇又欢喜,般若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休看般若汪汪双眸若流光,粉面含春,抬眼低眸尽是风情。

  般若看林休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唤道,

  “林公子。”

  “不要喊公子,现在我是你的夫君,喊我乐郎。”林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看着林休深情灼热的目光,般若有点点不知所措,对于太炽热的情感,她总是本能地躲避,她不习惯太过于亲近,新婚之夜她仍然觉得不太真实,心里有些慌。

  林休转身到桌边,端起合欢酒递给她,

  “来吧,王妃。”林休笑着,胳膊揽过她端酒的胳膊,看着她一饮而下。

  林休目光滚烫炽烈,般若不敢直视,他真的就是她的夫君了吗?她的夫君怎么会是他呢?出神间,林休揽着她坐到床边。

  “般若,我们成亲了,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妻子,你再也跑不掉了!”林休抱住般若,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来,帮我解衣。”林休伸开胳膊站在她面前。

  般若“哦”地反应过来,慢慢帮林休去掉外衣,

  “你还是不好意思啊,傻丫头!”林休看般若含羞紧张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我帮你”林休要帮般若解。

  般若忙推开他的手,声音绵绵弱弱道,“我自己来。”

  “你怕什么啊,我现在你夫君啊。”林休看着般若脸色绯红,慢吞吞地宽衣解带,。

  看她差不多了,一把抱起放到床上。

  “我来帮你脱吧!”林休刚想俯下身去,般若惊慌地推开他,坐起来躲到床角。

  “你不要过来!”般若眼神惊恐,仿佛受到惊吓般喊道。

  林休惊诧平时跟般若开玩笑都没关系,怎么真上阵还退缩呢。

  “般若,你怎么了?你不要怕啊”林休觉得很好笑,他也算见识过的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临阵脱逃的,真是奇怪。

  “对不起,我,我还是不太习惯…”般若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双手护胸,声音发颤,满身戒备。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她就是怕,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她总感觉大师兄就在周围,她本能地拒绝林休亲近。

  “没关系,你坐过来,我不会动你的。你不要怕。”林休尽量声音温柔地说道,

  般若紧咬着嘴唇慢慢靠过来,林休看得出她全身紧绷,十分紧张。

  林休坐到她旁边,慢慢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不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成了亲就是夫妻,夫妻在一起什么都可以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要怕,我们慢慢来。”

  他感觉到般若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拽着被子的手松开来,林休轻抚后背,扶般若躺下盖好被子,轻声说些话,哄般若睡着,躺在她旁边,一动不敢动。

  晨起,般若看到林休拿了一块有血迹的白绢放在一个托盘里。很疑惑,问林休这是干什么,林休看看她真是傻,告诉她这是风俗,是新婚之夜过后,要给婆家人看的,以示新娘贞洁。

  般若瞬间羞红了脸,耳根发热,只是疑惑那血哪里来的?这一晚林休一直守在她身边啊,林休笑笑给他看了一下胳膊,说一道小口而已。般若看着有点心疼。忙去拿了创口膏药给林休贴上,

  “这倒像个贤妻,也不枉我白挨一刀。”林休笑着说道,眉宇间难掩落寞之色。

  悦来客栈。林休走进去。

  “新婚燕尔,春宵一刻,怎么起这么早?”清风笑道。

  林休甩甩袖子,“还行吧,你昨天来了却不出现,现在我请你喝酒算是补上吧,算是给我大婚庆祝!”

  “不对啊,怎么?她又掀桌子了?”清风看着林休无精打采的样子,暗自思考,昨天暗地里观察并未发现异常。

  “别提了,桌子是没掀,就是,就是不让近身,真是怪了!”林休犹豫着恼怒道。

  清风看着他笑起来。

  “你笑话我?不许笑!她不让我靠近,我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我是没招了!”林休无奈摆摆手。

  “想不到你林休还会遇到这等事,她为什么呢?是不是你表现的太猴急把她吓到了?还是你喝太多把她熏到了?”清风也有些不解。

  “哎呀,都不是,我真的没有,我又不是处男子当然看得出,她是真的紧张。这种事我也没遇到过。你说怎么办?我可当不了柳下惠。”林休说道,现如今也只能跟清风倒苦水。

  清风沉思了一会儿。想起释果法师的话,般若能够摆脱移魂阵很大程度靠得就是她的内心执念,这种执念会护她,也会害她。

  “她这个人戒备心太强,缺乏安全感,什么时候能真正彻底接受你实在难说,看你的样子好像也等不及。现在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清风沉吟到。

  “什么办法?”林休问。

  “迷—蝶—香。”清风慢慢说出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给她下药?这,这可使不得,这种手段怎么能用在她身上,万万不可,她万一知道了,非恨死我不可,千万不可。”林休摇着头拒绝。

  “你想到哪里去了,这只是催情助力而已,你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也只是帮助她克服心理障碍,又不是说她不愿意,是她现在突破不了她自己的戒备心,外力帮助她一下而已。况且成分很少,不会伤害到她,跟鹿血差不多的功效。这是促进夫妻感情的,不是邪药。”清风说道。

  “我当然知道,后宫嫔妃有的会用,但总感觉用在她身上不对,总之,不对。我不能对她做这种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林休说道。

  清风心中暗暗佩服,嘴里却说道,

  “好,不提,你继续做你的柳下惠。我可不管了。”清风说道。

  “你说,会不会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害怕…”林休小心问道。

  “你胡想什么呢?她肯定是清白之身,这点我是了解的,你少胡思乱想,赶快把事办了,什么都不用怀疑了!”清风恼火林休竟然这么想。

  “我之前还以为她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应该有什么办法呢”林休小声说道。清风与般若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一直暗暗扎在他心里。

  “好啊,你竟然这么想,怪不得那天下手那么狠,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哼!”清风生气道。

  “好好,是我不该乱猜,我是好色之徒,无耻之辈好了,现在关键是帮我想个办法啊,我爹还等着抱孙子呢。”林休道。

  “自己去想!”清风不理他。

  夜,漆黑,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外面飞沙走石,屋内灯火忽明忽暗。

  般若有些怕,林休只好搂着她睡,般若感觉到林休的气息很安心,往他身边靠了靠,林休本来就是忍着装睡,便试着把一条腿搭在般若身上,感觉她没有拒绝,刚想翻身,般若却浑身一激灵,往外推开他,坐起来。

  “对不起,我不行,我还是不行!”

  林休无奈地看着般若戒备的样子,惊慌的表情。问道,

  “般若,我是你的夫君啊,如果,如果我是清风,你是不是就不会怕?”

  般若惊诧地看着他。“你,你提他干什么,你怀疑我?”

  “你,在邙山的那天晚上你喊了大师兄…我知道你最信任清风,如果他是你的夫君,你不会怕更不会拒绝的对吧?”林休沮丧地说道,黑色的眸子满是受伤和委屈。

  “你不要胡思乱想!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跟大师兄成亲!”

  般若气林休竟然偷听她说梦话,就像自己的内心隐秘一角被偷窥到了。

  但看着林休受伤委屈的样子也有些自责。林休是自己的夫君啊,这个全心全意待她的夫君,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往后余生都相依相伴相互扶持的人啊。

  林休看着她眼神发呆,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说,

  “算了,我去书房看书吧。”

  此时一阵风起吹得门窗吱嘎作响。

  般若吓得从后面一下抱住林休,

  “林休,不要走!”

  林休感觉般若藕白的胳膊慢慢抱紧自己,有些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袭来。心里一阵惊喜,转过身来,般若媚眼如丝,樱唇微张,娇软无力似的贴在身上。

  “般若?”林休又惊又喜,目光精灼。

  “林休,我”般若声音绵软细弱,林休不待般若说完,激动地吻住般若,如蜂渴蜜,久渴逢泉,红罗帐内,春山春水春光如绝世画卷徐徐展开。。。。。

  窗边一碟香灰吹落,窗外灯影暗处,一人黯然离去。

  王府对面

  “公子,该回了。”阿泰提醒道。

  看过繁华,看过落寞,原来你也在这里。情窦初开不是你,悲痛欲绝不是你,没关系,余生是你,最后是你,白首是你,一切都还来得及。

  自此,林休夫妇郎情妾意,如油似蜜,琴瑟和谐,如胶似漆。

  清风说送林休一件大礼,林休说一定是他期待之物才可。

  清风莞尔,将紫盒送给他。打开一看,林休会心一笑

  “果然,知我者,清风也。”

  “明月在手,你可好自为之啊。”清风言道。

  “那是当然,若儿不知怎么伤了左手,再也写不了字,这些可都是孤品,无价之宝,我可得好好保存。”林休查看着书信说道。

  清风内心一沉。

  想起般若最后一封左手信:

  般若真心寄明月,虽万山阻隔,只照一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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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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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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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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