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己走进去呢还是让我这样抱进去?”
般若红着脸挣扎着下来,自己走进府里。
林休趾高气昂地跟在后面。
林休说他有事去趟宫里,让清露多住两天陪陪般若。
邙山大战后,清风伤口崩裂,风婆婆忙给他医治,刚愈合没多久,隐形密线就报来了林休要娶般若的消息,清风只觉得心口一痛,喉咙发热,竟然喷出一口血来!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众人,阿泰直接哭出声来“公子!公子!”
邙山书院一片混乱
书院齐掌门和众师长围在床前,焦急万分,风婆婆和卢大夫守在边上。
“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风婆婆叹息道。
却对众人说清风因为太过劳累导致旧伤复发,无大碍,调养就好了。
劝退众人,仅齐掌门、赵护长、风婆婆、卢大夫和阿泰守在房里。
风婆婆说清风心中有郁结又受到刺激,伤心过度才会这样的。
齐掌门忙问阿泰是什么消息来?
阿泰只好如实禀告,并讲清风与般若早已心意相通以及清风为救般若以及送般若的事情。
几人听了又惊又心疼,没有想到平时喜怒不形于色、凡事沉稳的清风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大家都知道林休是他的好友,几乎像亲兄弟,这般若却跟了林休,真是要人命啊!
齐掌门有些后悔当初处理操之过急,赵护长心疼的眼泪直流,若早知这样会把清风害成这样,当初就不该放般若走,卢大夫也有些愧疚。
阿泰又说了清风和般若一些事情,齐掌门连连叹息,太草率了。
可如今般若已然跟了林休,后悔也来不及了。
风婆婆和卢大夫只能好言劝慰,加之汤药慢慢调理。
清风醒来后一言不发,闭门不出。
齐掌门也不让别人去打扰他,只让阿泰和足金陪着他。
清风喝酒到半夜三更,醉的一塌糊涂。
阿泰足金都劝阻不了,只好陪着他喝,再看着他醉后痛哭的像个孩子,看着他痛断肝肠,两人却不知该如何劝,想不通般若会真的跟林休在一起。一个是知己好友,一个是深爱的人,他对般若的深情只有林休知道,两个最不该在一起的人竟然在一起了。
阿泰和足金只能更加恨林休和般若,尤其是秦般若,忘恩负义,跟谁好不行,怎么偏偏是林休?林休是谁啊,是大师兄的好兄弟,跟谁好也不能跟林休好啊!
阿泰真恨不得去杀了般若,后悔当初为什么她不死在江州呢,惹出这么多事端,害的公子这么惨。
清风翻出般若的左手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笑着笑着就掉下泪来,左手写了很多信,却都让阿泰烧掉,看着那个泥娃娃和风干的小面人发呆,进食日少,消瘦憔悴。
阿泰极为担心,便和足金商量着联系般若。
找来清露让她立即以京城办事的名义去找般若,摸摸情况。
阿泰告诉清风,清露去看般若的消息,清风一言不发。
阿泰只好收起他桌上写的一堆纸拿到外间烧掉,走到外面看到上面的字迹,阿泰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忙藏了一张攥在手里揣起来。
出来后,阿泰将纸抚平折好,装入信封封好,交给清露。叮嘱她务必亲手交给般若,一定要她回信,要不然大师兄就要死了!
清露才知事态严重,快马加鞭当天便赶到京城,到的京城就听说了林休求皇上赐婚的事情,却发现林休也对般若情深义重,真心相待,而般若也已经动了心。
她虽然不懂般若的心思,但她了解般若的性格。般如早就说过她看似软糯可捏,可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一旦定了也是万难改变的。
清露没有说大师兄病的事情,她不忍心置般若于两难的境地,如果般若在这里过得不好不顺心,或者是勉强和林休在一起的,她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般若带走。
可清露看得出来,般若并不讨厌林休,看他们相处的样子虽然吵闹但很阳光,不像般若在邙山时那么在意别人的脸色,总是哄着别人。
江子恒也好,大师兄也好,般若都没有这般轻松,想说就说,想做就做,虽在王府但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他们给不了般若的安全感,林休都可以给。
林休看上去任意妄为,但是他能做的他都会去做,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我看林公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知道他找你找的有多着急,真是要急疯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清露便说道,“大师兄很快要成亲了,他也没有问起过你,我看你跟大师兄是真的没有可能了,还是要珍惜眼前人,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般若听着清露的话似有所悟。旁观者清是有道理的。但心中的疑虑和困惑又不能跟清露说。清露想起阿泰交代的信,忙拿出来给般若。
般若拿着信走进卧室去,打开来一看呆住了,是大师兄的左手字,纸上遍布被揉的乱七八糟的折痕,上面写满了:般若。
般若泪水滚落而下,
“你晚来了一步啊!”心痛不已。
立即左手提笔写了一封信装好,让清露务必亲自交给大师兄。
清露劝般若事已至此,只能相信命中注定了,按照自己的内心来,不要为难自己。
清露拿了信立即要走,般若很是不舍,但知道她必须赶回去。
般若嘱咐清露不要说她在这里不高兴的事,要说她很好很幸福。
清露说她明白的,过去的无法后悔,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不要再有遗憾,要般若珍惜林休。
般若点点头。
清露马不停蹄连夜赶回邙山书院,阿泰领她马上去见大师兄。
大师兄面如白纸,眼窝深陷,更加憔悴,如大病之人,清露很是心酸,便将林休与般若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又拿出般若的左手信放在桌上。
清风面无表情听着,只说谢谢你。
清露一阵难过,忙退了出去。
清风看了信,心中郁结大减。
不几日,清风开始到同书院办理事务,病渐好。
众人甚是欢喜。
有些时候众人说尽千言万语,不抵那个人的三言两语。
一连几日,般若怅然若失,闷闷不乐。
林休以为是清露来般若可能想念邙山书院了,便朝也不去上,呆在家里陪着般若各种哄。
般若强颜欢笑,抑郁寡欢。
“般若,你是不是担忧清风?清露是不是说了什么?”林休盯着般若问道。
“哪有,不要瞎猜。”般若躲开林休的眼睛。
“清露走时,我就让白虎跟去了,白虎刚来的信息你要不要看?”林休说道。
“什么消息?我才不要看。”般若强忍住关切,若无其事地说。
“你不看,也没关系,我说给你听。”林休坏笑道,伸手勾住般若的腰。
说清露回去后,清风知道般若在这里过得好很放心,心情大好,邙山书院上下正为清风和芙蓉不久之后的大婚之礼忙活。
般若心里有点酸涩,但脸上漾出笑意来。
林休长出一口气。
林休跟般若回到房间,郑重其事地教育般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把袖剑丢下,更不能离家出走。一个弱女子第一要紧的是安全,否则被人家拐走卖掉都不知道。
又说到那天的事情,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竟然为了省钱坐货船,一帮粗人在一条船上,你不要命了吗?
到时候船行半路,坏人使坏,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想救你都不知道到哪里找你。
般若看林休确实着急害怕了,小声道,
“那你去添香阁干嘛?还夜不归宿。”
林休忙解释说,
“我散心去了,只是和狐朋狗友喝酒,我什么都没干,你不信问朱雀和玄武”。
两人在门外答到,
“小王爷只喝酒,什么也没干,姑娘不要多心。”
般若说道“我多什么心啊,你愿意干嘛就干嘛,谁管你啊?”
林休凑上前坏笑道,“你吃醋了?你在意了对吗?”
般若转过脸“才没有!”
林休伸手摆过她的脸,
“哼,你承认也没关系啊”
般若眼波流转,粉面微红,甩掉他的手,
“讨厌!”
那林休听着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冲门外摆了下手。
朱雀玄武会意悄悄关上门。
林休凑上前一步,“说你在意,快点!”
般若看着林休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目光炯炯,心头颤颤,向后退退,
“你不要靠这么近…”
话还没说完,感觉林休一把搂住腰,右手托住后脖颈,湿热急促的气息靠近,嘴唇被湿润的嘴唇吻住…
般若大脑一片空白,手悬在半空,后缓缓抱住林休的背,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林休慢慢移开,放开她。
般若睁开眼睛,林休双目如春水荡漾,深情的望着她,俊俏的面孔如象牙雕刻一般,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清露说得对,都要珍惜眼前人。
不几日,太后大愈,便要林休带般若来见见。
林休叮嘱太后不要为难她,不要说这个,不要问那个。
太后笑道“怎么感觉你老是偏袒她啊,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她啊,看把你给紧张的。”
林休领着般若进宫,般若大方得体地向太后施礼。
太后看这姑娘十八九岁左右的模样,中等个子中等身材,五官清秀,尤其是双目明亮澄净,皮肤白皙,说不上漂亮,看着倒也顺眼,还有些惹人怜爱的柔弱之感,不像小家碧玉,倒有种大家闺秀的端庄。
“过来坐下,给哀家看看。”太后笑眯眯说道。
般若走上前,坐在太后旁边,林休眼含笑意站在一旁,太后拉起般若的手看看又摸摸,
“这手又软又滑,一摸就知道没怎么干过活。”太后笑道。
“祖母太有眼光了,她什么都不会干,连针都没拿过呢。”林休补充说道。
“听乐儿说你不会武功也不做女工,那平时做些什么呢?”太后问道。
“她忙得很,读书写字画画,下棋,还有欺负我。”林休笑道。
太后笑道“没问你,老抢话,是该欺负你。让般若说。”
般若含笑道,“就是读读诗词写写字发发呆。”
“真是文气,发发呆好!学而不思则罔嘛”太后说道。又说些家常话。找个借口把林休支开,与般若说些话。
“孩子啊,跟你说半天话,哀家挺喜欢你的,你是个聪明人。那哀家问你话,你老实回答。乐儿是满心喜欢你,甚至为了你连王爷都不想当了。那你喜欢他有几分?”太后盯着般若问道。
“般若如实回答,望太后莫怪,小王爷喜欢般若有十分的话,般若喜欢王爷有七分。”般若回到。
“为何是七分?那三分呢?”太后问道。
“那三分,一分给过往,一分给将来,一分给自己。般若不是寡情之人,不能因一情之私不管不顾,至少现在做不到。王爷若喜欢我,我也正好喜欢他能在一起最好,若是因为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在一起,般若也绝不纠缠。彼此应该是成全,不是伤害。”般若说道。
“好,怪不得乐儿这么喜欢你,你说的很对。难得有姑娘像你这样看的通透。我原来还担心是乐儿昏了头,如今看来,乐儿还是有眼光的。可是孩子啊,乐儿的身份特殊,你也特殊,有些事情就不好办啊。”太后叹道。“你也知道,你是邙山书院的人,不管走到哪里,你都脱不了邙山书院的影子,哪个皇上也不会看到一家做大的王爷,尤其是外姓王爷,你明白吗?”太后问道。
般若点点头。
“般若明白,般若不能给王爷惹上邙山书院靠山的嫌疑。请太后指条明路。”
“真是聪明的孩子,明路不敢说,但也算一个办法,听说你之前救过尚书李成相的三儿子?”太后问道。
般若想起来,李若已回京。
“回太后,当年李家遭难,曾跟随同门去救过李家老三。”
“那就好,我着人去安排,让李家老三认你为姐姐,他已经改回原名李诚,你就入李家族谱为二女儿,名李若,以李家二小姐名义嫁入王府。这样世间再无秦般若,别人也不能再贴你邙山书院的标签。李家中正纯诚,李诚再长大些必有重用,也不会埋没你,何况还有顺国公府。你意下如何?”太后已经讲的很直白。
“谢太后成全,但凭太后做主。”般若叩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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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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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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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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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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