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家当年出道之时,以一曲‘贵妃醉酒’,博得满堂喝彩。
要知道,当时坐在台下观赏那幕戏的人,可都是梨园前辈、王侯将相,甚至还有来自宫里的诸多贵人。
女子双十,貌美如花。
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奇女子,自是会让华都城里的许多人,百爪挠心,心痒难耐。在蒋玉嫣声名广大以后,常人想一见其真容,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凡是蒋玉嫣的戏,那堂子里必然是高朋满座,一票难求。
黄昏迟暮,傍晚渐黑。
‘蝶衣班’所在的玉镯巷,早已是张灯结彩,满目尽是火树银花,灯火辉煌。吕光蓦然回首,却见蒋玉嫣本人的画像,宛如一挂珠光宝气的玉帘,从三层高的楼顶,倾泻而下,把‘蝶衣班’的正面,挡的是严严实实。
事实上,此刻不过只是晌午时分。
吕光不禁哑然失笑,‘黄梁’的这位知交好友,还真是气势盛大,光光是这样一幅画,就已经是显示出了她卓尔不群的身份。
想必世上再也没有其他戏子,能够拥有蒋玉嫣这等声望艳名。
吕光本不想来。
然则,蒋玉嫣飞鸽传信,一再催促他,必须要来。
如今的华都城,大部分重地城区皆已被朝廷官府和各大门派,施展灵阵加以封禁。其目的就是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争斗。一旦修真者进入这种可以禁锢修为的灵阵之中,那么,体内的灵气就会暂时失去效用,无法运转。
今时今日,灵气枯竭,修真所用的灵石和丹药,又极度匮乏,况且,近来寒门横空出世,频频劫富济贫,华胥朝廷实在不想看到再有名门望族遭受到寒门子弟的袭击。
蝶衣班当然也在华胥朝廷的重点保护范围内。
在这座楼阁的周围,也布置着这种灵阵。
这些灵阵均是由修得真身的元气真人所精心部署,炼气十层以下的修真者,绝难有半分机会可以破除禁制,随心所欲的运气施功。
所以,在想通这一关节后,吕光也便放下心来,蒋玉嫣双十芳诞这等盛会大事,自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料来也无人敢来捣乱。
蒋玉嫣选择在华都城人心惶惶之际,大肆铺张,堂而皇之的举办这个堂会。这无疑更加引人注目。
只因城里的人,已然很久没有这般放松愉悦过了。自从那天‘星陨之劫’以后,华都城便被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放眼华都城,试问还有谁能这般受人宠爱,令各方人马暂放怨恨,共聚一堂,恐怕除了当今圣上,就只有这位誉满京城的蒋大家了。
这才是大家风范。
玉镯巷中立重楼,蝶衣班里有玉嫣。
重楼,这座三层小楼,此时已经人满为患,一楼的正厅,摆了一桌又一桌的宴席,每桌都是十二样精致美味的菜肴。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每隔三炷香的工夫,就会换一拨人。
人进人出,端菜上酒的小厮已累的像是一条条死狗,不住的喘着粗气。
“累死小爷了!这流水席累的我屎都要出来了。”一名小厮埋怨道。
“知足吧,幸亏咱们蝶衣班养了不少厨子,就这,班主还是把‘食为先’给包下来了呢。”旁边有人接茬说道。
“你说那小婊子在楼上干嘛呢?也不出来露个面。”
“谁知道,听说黄国公府的二爷来了,她可不是得小心伺候嘛。”
“赶紧上酒去,谁让你们歇着了!”一位管事眼见几个小厮靠在楼梯后,打盹儿闲聊,忍不住斥骂道,“你们这些爹娘养不起的狗杂种,还敢给我偷懒。以为唱戏这口饭好吃?”
怒骂声与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竟无比和谐完美。
重楼里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流水席,潺潺流水,绵绵不绝,直到黄昏真的来临之时,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渐渐减少,能够踩着这个点儿来的人,非富即贵。因为今天的重头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堂会!
戏台是蝶衣班原有的,现成的,宴席已撤,桌椅摆好。
从一楼正厅,到二楼走廊,再到三楼雅间。半个时辰过后,便已是水泄不通,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期盼着蒋玉嫣的出现。
今日的堂会戏票,若要用金钱来买,是决计买不到的。
据蝶衣班的班主所说,今个儿的每一张戏票,都是‘蒋大家’送的。既然是送,就一定会按照亲疏远近、身份地位来送。
重楼中的气氛已达到顶点,宛如那沸腾的壶水。
蒋玉嫣正在扮戏装,她今天要唱的是一出名戏《满床笏》,这出戏通篇十二折,乃华胥初年的一位元气真人,以自身求真炼气的经历,所创作。
“祭旗?”吕光满脸疑惑的道,“为什么偏偏要唱这一折?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就不要唱这一折了,依我看……”
“你是想让我唱第四折,纳妾?”蒋玉嫣玩味笑道。
吕光道:“你又打趣我。”
蒋玉嫣微张红唇,抿了下胭脂,笑声道:“这出戏虽过程曲折,但结局可是那富贵荣华,花满月圆的喜事。祭旗又怎样?我想唱就唱。”
吕光无奈一笑,正想接话,突闻敲门声响起。
蒋玉嫣清了清喉咙,道:“进来。”
“二爷,楼下有人想见您。”这人径直向吕光走来,恭敬说道。
吕光狐疑道:“是谁?”
“那人说,您一见便知。”
吕光与蒋玉嫣相视一望,均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古怪之意。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吕光摆了摆手。
“去见一见吧,说不定又是你哪个相好的女子呢?”蒋玉嫣清澈明亮的双眸中,浮出揶揄笑意,她现在倒不太担心吕光的安危,说到底,此刻重楼里的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还有一炷香的工夫,我就登台了,别远走。”
吕光点了点头:“好。”
推门出屋,大厅里人头攒动。
许多正在厅中高谈阔论的人,眼见得吕光居然从三楼蒋玉嫣的闺房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不由得纷纷侧目,向他望去。
今天是‘黄梁’闭门许久后,第一次现身在这么多人的眼前。
人们没有想到,这位在京城中尽人皆知,喜好厮混在风月场所的‘小国公爷’,在挨了黄铮的一顿毒打之后,竟是还敢来到此处。
“他就是衔玉而生的黄梁?”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亲眼见过黄梁,是以厅中不时响起几道问询之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永恒星君更新,第二百七十八章 满床笏.祭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