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宇龙靠近康熙,小声说道:“上次那个尼姑和郑家的人密议,他们说现在的太后是一个郑家派人假冒的,不过他们什么目的,奴才却不清楚,我只怕她加害皇上,皇上对我这么好,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康熙为人谨慎,虽然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可万一要是真的,自己的处境就极其危险。
“小桂子,你对朕如此忠心,朕要好好赏你。事关重大,咱们还是先去慈宁宫查探一番。”
说完,康熙站起来,正要去叫侍卫,想到韦宇龙武功挺高,有他在,自然不会有事。
而且万一是真的写,那这种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两人来到慈宁宫太后寝殿外,宫女太监纷纷跪下迎接。
“你们都到花园去,谁也不许过来。“
康熙将那些人屏退,就要进殿。
韦宇龙忙道:“让奴才先上,皇上跟在我后面,小心有危险。”
康熙点点头,跟在韦宇龙身后,走进寝殿,却见殿中光线昏暗,并无一人,奇怪的是,床上锦帐低垂着,似乎太后在休息。
“听说太后身子不适,儿子过来给你请安。”
康熙没想到太后白天也睡在床上,只好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听得床上并无声响,对韦宇龙使了眼色,吩咐:“挂起帐子!”
其实这些都是韦宇龙早就设计好的,听康熙吩咐,忙应道:“喳!”
走向床前,径直去揭开帐子。
便在此时,一只大脚突然撑出,踹中向韦宇龙的胸膛。
他假装“啊哟”一声大叫,向外一躲,只见被窝一掀,一个只穿贴身衣服的高瘦男子跃了出来,连被抱着一个女子,向门口冲去。
“拦住他!”
康熙大喊一声,想要让门外的太监拦住逃跑的男子。
韦宇龙假装飞身去追,却眼瞧着男子撞飞三个涌进来的太监,几个起伏,已到了御花园墙边,一跃上了墙头,随即翻身出外。
“快追!”
康熙大叫,可此时已是黄昏,光线不好,韦宇龙在慈宁宫周围找了圈,再也瞧不见那男子的影子。
“请皇上恕罪,贼人逃的不知所踪。”
瞧的高瘦男子逃走,韦宇龙才放心地回到慈宁宫,假惺惺地向康熙请罪。
康熙关上房门,低声问道:“怎么一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啊。”
“太后呢?”
“让奴才找找。”
韦宇龙说着来到床边,揭开帘子,又掀开被褥。
康熙抢上前去,道:“掀开看看。”
说完,和韦宇龙一起掀开床板,果然只见一个女子横卧在地下一张垫子上,身上盖着薄被。
此时寝殿中黑沉沉的瞧不清楚,康熙叫道:“快点了蜡烛。”
韦宇龙点起烛火,拿着烛台凑近一照,见那女子容色苍白,鹅蛋脸儿,和上次在柜中见过一次的真太后一模一样。
康熙以前见到真皇后时,年纪尚甚细小,相隔多年,本已分不出真假,但见这女子和平日所见的太后相貌没什么差别,忙扶她起来,问道:“是……是太后?”
那女子见烛火照在脸前,一时睁不开眼来,道:“你……你……”
韦宇龙忙介绍道:“这位是当今皇上,亲自救圣驾。”
那女子眼睁一线,向康熙凝视片刻,颤声道:“你……你当真是皇上?”
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臂搂着康熙,紧紧抱住。
韦宇龙在身后暗暗好笑,这个毛东珠不亏是在宫里卧底十几年,演技比起自己,丝毫不逊色。
而真正的太后,已经被胖头陀,抱走了。
韦宇龙看他们“母子”相见,拿着烛台退开几步,四下照着,假装寻找一圈后,将烛台放在桌上,悄悄退出,反手带上了殿门。
院子中,躺着三个被胖头陀撞晕的太监,韦宇龙上前,将他们重手震死,以绝后患。
瞧的蕊初正好今天不在,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太监宫女全都以最快的速度灭了口,这才回到寝殿外。
反正以后神龙教要补充一些宫女来,也就只好委屈这些无辜之人了。
反正自己不杀,康熙也肯定要除掉他们。
坐在阶石上静静等候,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才听得康熙叫道:“小桂子进来。”
韦宇龙走进寝殿,只见“太后”和康熙并肩坐在床上,手拉着手,两人脸上均有泪痕。
韦宇龙忙跪下磕头,说道:“太后大喜,皇上大喜。外面一共是十八名奴才,已尽数处死,一个不留。”
康熙点了点头,果然道:“你做的很好。”
“太后”毛东珠看了看韦宇龙,道:“你小小年纪,立下这许多功劳,实在难得。”
“那都是太后和皇上的洪福。只恨做奴才的没忠心办事,不能及早揭破奸谋,累得太后受了这许多年的辛苦。”
毛东珠这个太后眼睛一红,又流下泪来,那演技,真是没的说。
哭了一阵,毛东珠向康熙道:“须得好好封赏他才是。”
康熙答应道;“是,是。小桂子,你官已做得不小了,今日再封你一个爵位。我大清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太后的恩典,封你一等子爵。”
“谢太后恩典,谢皇后恩典。”
韦宇龙写恩后,知道毛东珠应该可以应付之后的事情,连忙辞出。
出了宫,回到小院,这里除了许雪亭带来的几个护卫,以及正在厨房做饭的阿琪,却没有九难的身影。
韦宇龙想起昨晚的事情,正在感慨,阿琪听到声音,从厨房跑了出来,一下扑到韦宇龙怀里。
“师父走了……”
“师父走了,还有我……”
韦宇龙抱着阿琪,劝道:“师兄会照顾好你的,别哭了,乖……”
“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阿琪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她从小被九难养大,师父就像母亲一样,可现在离自己而去,这个世上,只剩下师兄。
想起九难,韦宇龙看着那间东厢房,缓缓地道:“不会的,师父不会不要我们的。”
虽然话这么说,可一种寂寞的感觉涌上心头。
晚上,韦宇龙还是像往常一样住在东厢房。
躺在床上,那白衣身影,不断出现在脑海闪现。
突然想起一首诗,韦宇龙找来纸笔,在白纸上写到:“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写完将笔一扔,躺在床上到,默默问道:“师父,你在哪里?”想了一阵,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天晚上,韦宇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九难就坐在床前,极为怜惜的轻抚着自己的脸,嘴里念着那首诗:“不负如来不负卿……宇龙,我知道你想为师,我何尝不想你……”
韦宇龙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无法做到。
只听九难继续幽幽地道:“可惜,我是你的师父,便不能有男女私情,如果你和师父在一起,你会被天下所不容,你别怪师父心狠。”
韦宇龙在梦中大叫:“我不要!我就要你,师父……师父……我想你……”
接着他只觉得九难师父叹了一口,转身而去。
好一阵子,韦宇龙终于睁开双眼,却发现屋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
拿起桌上那张纸,上面的墨迹上,依稀还能看到几滴泪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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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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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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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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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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