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得惊呆了,裁判更是心情激动,就差在旁边开始解说了。
栀君从身边侍卫身上抽出一把长剑,向南尧芃直直劈去。
这一下在众人看来他是躲不开的,正当南尧芃思考如何躲避之时,剑风从耳畔划过,直直落在他手边,挑断了绑着他的布条。
“这样才公平,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胜之不武!”栀君一个转身又抽出另一个侍卫腰间长剑,那侍卫吓得一脸刷白,还以为他的命根子保不住了。
旋即扔给南尧芃,他稳稳接住。
“既然公主执意要比试,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尧芃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应该说是东靖的女战神,这个时候双方堵上的是国家的尊严!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废话不说,栀君箭步上前,直逼南尧芃面门。
南尧芃横执手中长剑,抵住行至眼前的剑锋,一用力将栀君逼退数步。
“公主用惯了沙漠大刀,我南尧的长剑不知用得顺不顺手!”南尧芃邪魅一笑。
栀君站定,轻哼一声:“顺不顺手都能斩了你!”
栀君的一招一式阴险毒辣,挥起的长剑如蛇身一般扭转曲折,招式灵活多变。
南尧芃剑势飘逸,如行云流水,拨弄乾坤。
你来我往之间,竟像是一场精美绝伦的秀,让人不禁拍案叫绝。
“哐当”一声清脆声响传入众人耳朵,只见一条弧线划过上空,接着一把剑便直直插在了地上,剑身晃动间还带着丝丝剑鸣。
再一看,南尧芃的剑此刻直直抵在栀君喉间,分毫不差。
“承让了!”他收回手中长剑,对栀君拱手施礼。
栀君抬手一抹,脖子上竟然渗出了一丝血渍,她不动声色将它擦掉:“甘拜下风!”
“哈哈哈哈!”座上的南尧王看见此等情形,开怀大笑,“真可谓是后生可畏啊,公主的剑法真是精妙绝伦,令人赞叹!”
明知南尧王是在客气,栀君略一拱手:“王上过誉了,栀君当不起!二皇子骁勇善战,可称得上南尧战神!”
南尧芃为南尧挣了脸面,南尧王很高兴,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要是在以前,南尧芃不知得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可是如今的他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了,他心里一心只想搞事业!
栀君回到座位上,站在南尧王面前,丝毫没有坐下的意识。
“公主有何事?但说无妨!”南尧王见状忙问到。
栀君朝着殿上南尧芃一笑,回头对南尧王说到:“王上,栀君心里已经有人选了,我要嫁的人是二皇子南尧芃!”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不是说驸马的人选是太子吗!怎么会这样!”
“你哪里道听途说的消息,公主之前可从来没有表过态啊!”
“二皇子不得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公主不会是糊涂了吧!”
“谁知道呢,儿女情长之事你我老身是说不清了,万一公主就是喜欢这样的呢!”
“年轻人,还是历练太少,要是我我就会选太子!”
“你还想选呢,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
堂下的人叽叽喳喳,而此刻南尧王的心情也是一言难尽,脸上一阵黑一阵白。
“公主可想清楚了?”他再三确认。
“当然,二皇子骁勇善战,栀君要嫁就要嫁这样的人!”说话间栀君朝着南尧芃投去一个暧昧眼光。
此时的男主角正站在殿内一语不发,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南尧王的反应还是会让他觉得有些心寒,难道他就不配合东靖公主联姻吗?
见栀君回答得如此坚定和恳切,南尧王也不好说什么,便宣布:“公主属意我儿,是他的福分,孤王求之不得!”
“多谢王上!”栀君娇滴滴施了一礼,带着新娘子的娇羞和闺房少女的天真,南尧王只道这样的姑娘太子竟然错过了,也是可惜!
颓然间还向南尧芃投去了一个嫌弃的目光。
“那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估计是急着去安抚太子,南尧王早早结束了宴会,连话也不愿多说就走了!
栀君走到南尧芃跟前,细长的眸子里不知是柔情还是祸水:“今后可要请二皇子多多指教!”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一双豺狼一样的眼睛似乎能吞噬所有,南尧芃淡然道:“希望公主不要后悔的今日的决定!”
“绝不!”
好一个绝不,这个女人究竟是对她自己多有信心,才能说出这一句“绝不”!
旻月宫内。
“什么!”青儿拍案而起,一脸怒意,“二皇子要跟东靖公主联姻!”
“女婢听得千真万确,是那个东靖公主她亲口说的!”辛蕊将在殿外偷听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诉了青儿。
青儿咬牙切齿,一个师乐还不够,现在还要再来一个东靖公主!这些人都是想要逼死她才甘心。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外间小厮匆匆跑来:“侧妃娘娘,东靖公主说要见您!”
“什么?她要见我?什么时候?”青儿一头雾水,她与这位东靖公主素不相识,从来没有任何来往,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现在!”那小厮答道。
辛蕊在旁边煞有其事分析道:“娘娘,她初来乍到,以后你们又要在同一屋檐下同侍一夫,说不定是想提前跟你热络一下。”
青儿向来是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一听辛蕊这么一说,觉得甚是有道理。
“看来她还算懂规矩!”
“可不是嘛,谁的风头能比得上娘娘,若是这东靖公主不老实,您就只管好好治她就行!”辛蕊果然是个拍马屁不打草稿的,人家是公主,还能让她们欺负了?
“谅她也不敢!”青儿一双丹凤眼狠辣至极,嘴角一撇,狠狠说到。
“她此番就是要向您示弱,您得拿出点威严才是!”辛蕊继续在青儿耳边吹着风,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青儿对这样的恭维之词很是受用,问那小厮:“在哪里?”
“就在御花园!公主已经在那等着了!”
青儿一听轻笑一声:“还真是勤快,这么早就等着了!”
又赏赐了那小厮一块银子:“下去吧!”
“是。”那小厮得了银两便高兴退下了。
“那娘娘咱们就跟着出发吧!”辛蕊说着正要去里间为青儿挑选衣服。
可谁知青儿倒不急,慢悠悠来了一句:“急什么,让她等一会儿又怎么样!”
今日天气甚好,和风朗日,天明气清,正是适合逛园子的日子。
栀君在园中凉亭静坐,喝着杯中觞酒。
“怎么还没来!”看来是等得不耐烦了,日头渐渐大起来,凉亭内也燥热难掩。
宁何也等得不耐烦了:“已经让人去请过了!”
栀君也知道女人家出门比较麻烦,况且青儿又是宫里的女人,自然花的时间要更多,于是道:“那就再等等吧!”
两人又等了一个时辰,可青儿的人影都没见到。
“宁何,再叫人去请一下,这新晋侧妃的架子就那么大吗!”栀君此刻早已怒火冲天,自来到南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是。”宁何遣了身旁一小厮去了旻月宫。
青儿此刻果然正躺椅上晒着太阳,辛蕊在一旁为她摇着扇子,惬意悠闲。
“娘娘!”方才那小厮又急匆匆跑了进来。
“喊什么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青儿一副被触到逆鳞的样子,瞪着来人。
那小厮唯唯诺诺道:“东靖公主那边又来人请了,说公主等得着急啊!”
“才等了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还真是不懂规矩!”青儿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起身,“辛蕊,更衣,咱去会会那东靖公主!”
“是。”
辛蕊左挑右挑都不合青儿的意,最后还是青儿亲自选了一件镶金线粉紫罗裙。
“娘娘穿这件可真是倾国倾城,那东靖公主见了都得甘拜下风!”辛蕊道。
青儿得意一笑:“那是自然,这可是新婚之后二皇子送我的第一件衣服,我可一直舍不得穿呢!”
“娘娘容貌倾城,穿什么都好看!”
“小嘴可真甜,二皇子整日被你们这些丫头围着,早晚得被你们把魂给勾走!”青儿说完还不满地看了一眼辛蕊。
辛蕊忙解释道:“有娘娘这样一位美人在侧,二皇子看都不会看旁人一眼!”
是吗?青儿在心里暗忖道:别人确实是不会,可师乐那狐媚子却整日妖媚惑主,实在是可恶!
“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守规矩就好了。”青儿叹了一口气,因为南尧芃一直护着师乐,她也从来没这件事情上占过上风!
辛蕊见青儿脸色变了,就猜到了一二:“娘娘是在说师乐吧,那个狐媚子整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二皇子身边,看了就让人作呕!”
“你看了作呕,可二皇子看了喜欢啊!”
“娘娘,你怎么糊涂了,那师乐再厉害不也什么名分也没有,而您可是跟二皇子拜过堂成过亲的,她那什么跟您斗!”
其实辛蕊说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虽然二皇子被师乐迷得团团转,可她在这宫中也不是没有地位,二皇子待她也是相敬如宾,想到这里青儿就好受多了,不过,眼下又多了一个东靖公主……
“走吧,去御花园会会这位东靖公主!”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青儿一副皇后移驾的样子,得意洋洋朝着御花园走去。
一路上青儿的心情大好,不禁放慢了脚步欣赏起风景。
走到凉亭外已过了半晌,她老远就看见里面坐了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侍奉在侧,应该就是东靖公主和她的使臣。
“真是不好意思,让公主等了妾身那么久!”青儿还未走近栀君便听到她的声音传来,可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
栀君暗道: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
青儿见栀君一直背对着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便稍稍加快脚步,走到凉亭内:“公主好,妾身这厢有礼了!”
栀君还是一样没有回头,将她完全忽视。
青儿此刻的脸黑得就像乌云蔽天一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公主,妾身来给您请安了!”
青儿低着头,心想这东靖公主可真是架子大,不就是仗着南尧王的关照吗,等她进了旻月宫,看她怎么收拾她!
“青儿姑娘可真是架子大啊,不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么久才来?”说这话时栀君依旧没有回过头,只沉着声音冷冷说到。
“妾身昨夜有些劳累,今日睡过了头,起床又觉头痛得很,这才耽搁了,公主不会生气吧!”青儿故作一副矫情姿态,一会儿扶额,一会儿又轻咳几声。
栀君听了只想发笑:“看来二皇子还真是疼爱姑娘啊!”
“二皇子不管多累,都很照顾妾身!”青儿以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恶心着栀君,而栀君也真是被她恶心到了。
“听闻小厮回报,姑娘今日明明早就收拾好了,可故意不来是什么意思?”栀君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青儿,这一眼顿时让青儿毛骨悚然。xiumb.com
其实青儿一直就不喜欢栀君叫她“姑娘”,她好歹也是南尧芃的侧妃,就算栀君有个公主身份,也得叫她一声姐姐吧,可她竟然摆出这样一幅脸色给青儿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里人就爱挑拨离间、播弄是非,公主还是不要轻易听信!”
“是吗!”栀君起身看了身旁小厮一眼,对着青儿冷冷说到,“不知宫里是怎么处理这等满嘴谎话、拨弄是非之人的?”
青儿见那小厮在一旁唯唯诺诺低着头,心里暗自发笑,但想到他毕竟是伺候栀君的,也不想太过分,于是便道:“惩罚轻一点的话就是掌嘴咯!”
那小厮眸子一惊,身子明显一颤,连忙跪下:“公主,小人没有、小人没有!”
青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他,沉浸在她无上权威的喜悦之中:“你就别再狡辩了,说得多错得越多,你还是好好向公主赔礼道歉吧,或许公主菩萨心肠还能饶过你!”
“我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青儿只顾着看那小厮的笑话,全然没有发觉此刻栀君的眼神足以将她吞没几千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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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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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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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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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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