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暴露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可父王不允许女孩子学武,我这身武功还是在校场偷学的呢!”
“哦……”师乐意味深长地发出感叹,心里还是对栀君的这个回答有些疑问。
见大家都心领神会,钱九娘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吃开喝吧!”
栀君的一招一式熟练强劲,绝不是能偷学来的,一定是从小就接受了专业的训练,才会练成今天这种地步。
钱九娘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起身正欲去后院拿女儿红,师乐随她一起,屁颠屁颠去了后院:“我跟你一起去拿!”
潇奉也是爱酒的,可从没见过酒还能埋地里的,便也跟着去开开眼界。
言奎伤得不轻,实在坚持不住,也是向众人说明之后回房休息去了!
此刻桌上就只剩下了南尧芃和栀君。
“二皇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先说话的是栀君。
“一开始就发现了!”
栀君不解:“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南尧芃不紧不慢说到:“那日在桥上,我便觉得茯苓武功高强异于常人,而轿子里你当日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眼神?这些年欲血战沙场,眼中的胜负之欲或许已经藏不住了吧!
“那自然是倾慕二皇子的眼神!”
倾慕?南尧芃倒吸一口凉气,被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看上也不知是祸是福!
“听说东靖有位常胜将军,在荒漠隔壁征战多年,从没有输过……而且据说,这位将军是个女子……”
南尧芃说这话时特意放缓了语气,就像是在给栀君足够的时间组织语言。
栀君同样不紧不慢:“对,那个人就是我!”
果然!
“南尧与东靖已经多年未有来往,此番来南尧你究竟有什么企图?”南尧芃猛地起身,擒住栀君的一只手,狠狠质问着她。
而栀君却毫不慌乱,一脸平静地说到:“难道东靖使臣没有向南尧王表明我们此行来的目的吗?当然是欲与南尧联姻,同结为好!”
“你不要再装了!东靖狼子野心我怎么不知!”南尧芃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
“你弄疼我了……”
“常胜将军上阵杀敌也是这番做派吗,何不以你的真面目世人!”
栀君眉间微蹙:“你真的弄疼我了……”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里间传来“哗啦”酒坛摔碎的声音,两人循声看去,只见师乐怔怔站在不远处,双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钱九娘和潇奉也从后院过来,见师乐一脸讶异神色,而此刻南尧芃正拉着栀君的手,欲行不轨的样子,就都怔住了。wWW.ΧìǔΜЬ.CǒΜ
“禽兽!”
“无赖!”
几乎是同时师乐和潇奉脱口而出。
“可有大碍?”栀君见众人误会了,心里想着给南尧芃一个台阶下,便这样问到。
南尧芃心领神会,很快反应过来,便说到:“没什么大碍,可能方才与言奎交手之时伤了经脉,修养几日便可!”
“有劳二皇子了!”栀君将手抽回,对着南尧芃浅浅一笑表达谢意。
师乐看得一愣一愣地,原来南尧芃是在给栀君诊脉……
她连忙走过去牵起栀君的手:“你没事吧,是方才伤着了吗?”
“对啊,要不要紧?”潇奉见状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要是栀君有个好歹,南尧王不得骂死她!
“哎哟,是我那兄弟唐突了!”钱九娘忙将手中女儿红放下,来查看栀君伤势。
见众人纷纷上前慰问,这次误会已解释清楚,栀君朝着南尧芃递了一个眼色,而南尧芃也淡淡回应了一番。
“方才二皇子已经替我诊过脉了,真的不碍事,大家不用担心!”栀君松开师乐的手,实则是嫌弃她,拿起桌上的女儿红,给每个人都斟上,“大家还是来喝酒吧,可别因为我的原因误了大家的酒兴!”
“好呀好呀!”师乐也不客气,端起酒杯狠狠嗅了一番,“真香,老板娘这酒不赖啊!”
说完一骨碌喝下半杯!
“看你这样子,像是八百年没喝过一样!”南尧芃不禁抬手为师乐拭去嘴角酒渍,会心一笑。
“这可是老板娘家的陈年女儿红,外头可喝不到!”师乐说话间又偷偷抿了一口。
“小姑娘还真是会讨人欢喜,承蒙各位喜爱!”一边说着钱九娘一边拿了一杯酒,“钱九娘敬各位一杯!”
“素问钱九娘仗义疏财、豪迈大气,今日得见是我等的荣幸!”说这话的是南尧芃,只见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潇奉闻了闻酒香,说到:“好酒!”便掩面喝下。
栀君也紧随其后一饮而尽。
钱九娘满意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色,暗暗将杯中酒放下,看着眼前四人,悠悠说到:“今晚要委屈各位了!”
“什么意思?”师乐话音刚落,便觉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她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伸手想去抓南尧芃。
可其余三人早就倒下了,若不是师乐这副重生之体对毒物有先天抵抗能力,也撑不了这么久。
“你……”她艰难抬手指着钱九娘,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竟然能撑这么久,看来真不是好对付的!”钱九娘捏了捏师乐的脸,口中喃喃念到。
身后一人闲步走来。
钱九娘闻声转过身施礼:“公子,都按您的指示办好了!”
那人脸上戴了一张紫金色面具,身穿玄黑袍子,上面镶嵌着的琉璃宝石在光线照耀下闪烁着晶光,衬得那人眼中的神色扑朔迷离。
“处理一下。”
“是。”钱九娘得了命令便唤来言奎,将四人拖到了后院。
夜里,朗月当空,朦胧天际之下一片漆黑,黑衣男子独自一人来到如意坊后院,匆匆进了钱九娘的卧室。
“公子来了!”
那人并未说话,只微微点头。
说话间她便引着黑衣男子来到里间,将隐于壁画之后的一道暗门打开:“公子请进!”
暗门直通地里的牢房,旁人很难想到在这如意坊之内,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地界。
牢门“吱呀”一声开了,黑衣男子缓缓迈进门去,目光落在此刻被绑在架子上的南尧芃。
迷药药效刚过,南尧芃缓缓抬起沉重的头,恶狠狠地看着眼前来的人:“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衣男子语气平缓,完全不似他外表一样狠辣阴暗,“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要想出去就得听我的!”
“哼!”南尧芃嘴角一撇,语气冷冷说到,“你以为威胁我有用,和南尧皇室为敌,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
“哈哈哈哈!”南尧芃话音刚落,便传来了那人高亢的笑声,“二皇子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认为南尧王会担心你的生死!”
虽然话不中听,可他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实话,南尧王心里从来就没有他这个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南尧芃长久的沉默让黑衣男子觉得有机可乘,于是他紧接着说到:“你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就没有怨恨过?”
“……”
“你一定很恨吧,恨太子、恨南尧王,恨那些将你踩在脚底的所有人!”黑衣男子声音冷冷的,面罩之下的眼睛里没有透露出一丝波澜,远远望去就像一潭死水。
南尧芃轻哼一声,微微开口:“那又怎样?”
“其实你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都毁灭!”黑衣男子上前,目光灼灼看着南尧芃。
“你到底要怎样!”
黑衣男子靠在南尧芃耳边,轻声说到:“我要南尧的布防图!”
布防图?南尧芃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的意图,他是想直接打入南尧的命脉所在。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南尧芃倒也不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已经直接将他的人都绑过来了,还不直入主题吗?
“凭你的恨!”黑衣男子又逼近一步,狠狠看着南尧芃。
他还真是想错了,南尧芃虽然心中有恨,可若是让他做任何伤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事,是万万不可的!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危害国家、残害黎明百姓的事都是无耻之徒所为!”南尧芃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他。
对于南尧芃的回应,黑衣男子也没有任何讶异,这两个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冷静。
“素问二皇子忠诚为国、心系黎明,为了心中信念能够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他转身踱了几步,目光冷寂,又继续说到,“可若是……师乐呢!”
“你!”南尧芃听到“师乐”二字,周身血脉都膨胀了,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想动谁都可以,就是师乐不行,“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那人冷笑着打量南尧芃,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她现在就在我手上。”
南尧芃剧烈挣扎,身上铁链被挣扎地“哗啦”作响,此刻他就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一身的洪荒之力无处释放,他语气狠狠说到:“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黑衣男子向身后小厮打了一个手势,那人领命退下,不多时又有几个人上前,而且这次还带了一个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师乐被绑住双手,头被罩在黑布里,被两个小厮架着拖了上来,她无法反抗,只能拼命挣扎着。
小厮将师乐扔进牢房便匆匆退了出去,黑衣男子上前将师乐头上罩子摘下,因为一直被罩着,现在突然见了光还不适应,师乐被光刺得眯了一下眼。
等她睁眼环顾西周才看到南尧芃就在此处,还被绑在了架子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你怎么了?”师乐想要上前给他解开,可她忘记了自己此刻也被绑着,刚一起身就被身后黑衣男子擒住。
师乐被她死死按住跪在地上,脖子被狠狠擒住无法动弹,她竭力挤出一句:“你这个禽兽!放开他!”
“都到这种关头了还记着你的他呢,伉俪情深看得我都动容了!”说这话时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师乐脖子上青筋暴起,口唇开始发紫!
“你放开她!”南尧芃用力挣扎,架子在他的蛮力之下咔咔作响,就像要碎裂一般,铁链与墙壁剧烈撞击,墙上的泥灰片片脱落,腾起一阵尘土。
“放开她可以,那就交出布防图!”
“不要……给他!”师乐艰难发出嘶哑的声音,目光坚定,“不要……管我!”
南尧芃眼中充盈着心痛与怜惜,可内心的一个声音告诉他,布防图一旦给了那人,后果将不堪设想,万万不可;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师乐现在有危险,难道他想要就此失去她吗?
“你有种就冲着我来!”他咆哮出声,如猛兽狂嚎,眼珠满布血丝,像是要爆裂一般!
“那可是你说的!”黑衣男子撒了手将师乐推倒在一旁,向身后的小厮打了个手势。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推着一架炼铁炉到了牢里,里间燃着熊熊烈火,铁块被烧得通红,顿时整个牢房就陷入一种窒息的燥热之中。
黑衣男子挑起一块烙铁,在南尧芃眼前晃了晃:“这块看着还算周正,就算烙在身上也不会留下太难看的疤,你看我想得周到吧!”
说完就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眼里尽是贪婪与冷漠!
师乐在地上艰难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止:“你放下……你把东西放下!”
见师乐挣扎欲起,身后一个小厮赶忙将她控制住,接着便要将她拖到远一些的地方。
谁知那黑衣男子开了口:“把她带过来!”
小厮领命照做。
“将她的头抬起来,让她好好看看他的心上人是怎么变成一个不堪入目的丑八怪的!”黑衣男子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之感,手上的烙铁被烧得“滋滋”作响,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不要!”师乐一遍遍哭喊着,哀求着,而南尧芃静静看着她,眼波流转,像是在说“别怕!有我!”
他越是这样,师乐越觉得心痛欲裂,为什么总是他在保护她,为什么她总是什么也做不了?这一次不能再让南尧芃受伤害!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要伤害他!”师乐用尽全力喊出这一句,恶狠狠看着黑衣男子,眼里的怒气似要吞噬山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江山图之鹤凤同銮更新,第四十三章 黑衣男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