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坐在餐位上,不时地望向大门口。
这时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向内推开了,王舸走了进来,在门口左右张望片刻,好像是没有找到顾盼的位置,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顾盼把王舸的一举一动都捕捉在眼里,分明已经在餐厅里了,还打什么电话?顾盼于是也掏出手机,等待接通。
这时,王舸忽然把脑袋扭向了一边,和另一个人通起了电话。
顾盼有些愠恼,朝餐厅门口走了过去:“怎么不过去啊?”
王舸一边和蒙放通话,一边做了个动作让顾盼稍等一会儿。
顾盼有些无趣地把一只胳膊撑在柜台前,静静地看着王舸通完这场电话。
“在哪里。”王舸朝着电话那端的人发问。
好像是收到了电话那端的人说出的地址,王舸有些抱歉地望了望顾盼,他把脑袋低了低,压起声音:“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之后,王舸正准备解释,顾盼发问:“有任务了?”
王舸面带愧疚:“是颜文博。”
顾盼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去吧。”
话音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王舸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他正准备出餐厅,忽然被人从身后揽住腰部。
有些匆忙的脚步慢慢停止下来,王舸略微扭头,目光柔和地朝身后望去。顾盼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猫,紧紧地环扣着他的腰身。
忽然顾盼把双手收了回来,稍微推了王舸一把:“去吧。”
王舸的目光瞬间柔软起来,他静默地盯着顾盼看了好一阵,然后慢慢地开口:“等我。”
顾盼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一丝笑容说是挤出来其实也不算是错,原本已经定好的约会,被突如其来的任务中断,她当然开心不起来,但看到王舸认真工作的态度,和依依不舍的神情,顾盼就觉得对面这个人有些魅力。
王舸暂别顾盼之后,立马驱车前往霞光口,一路上他一直在和蒙放保持通话,询问对方颜文博的处境,当他得知颜文博现在在旋转餐厅附近下落未知,立马又加快了驱车的速度。
他把车停到霞光口地铁站附近的临时停车场上,一路向旋转餐厅小跑过去,这时正逢蒙放走出旋转餐厅往地铁站方向跑,王舸叫住对方:“大疯牛,找到我大哥没?”
蒙放朝王舸摇摇头:“他发的最终定为就是在旋转餐厅附近,为什么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的人呢。”
王舸无奈地摇摇头,忽然瞥见蒙放别在腰间的手枪,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然后一刻不耽误地拔腿,继续往旋转餐厅方向跑。
蒙放意识到腰间的手枪被这小子顺走之后,隔空朝对方的背影喊话:“枪给劳资保管好喽,要是丢了等我回头修理你!”
王舸一边往前小跑,一边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眼前就是旋转餐厅,他和蒙放一样,在这个餐厅附近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颜文博的身影,他不经意朝身后一扫,发现了一条黑暗幽深的小巷。
此后的十秒钟时间里,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定在这条巷子里。
“请问……是便衣刑捕吗?”
忽然被一个声音吸引,王舸扭头,一名脖子上挂着橙色耳机的青年路人正目光期待地看着他。
王舸有些疑惑地点点头,问:“有什么事吗”
路人指着眼前黝黑的巷子,说:“刚刚有个跟你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满身带血地从巷子里冲出来,跟我说里面有歹徒,让我帮忙带个话,叫你们尽快支援。”
王舸问:“是不是戴着黑框眼镜,碎发小刘海,一米八三左右?”
路人回忆着刚刚那个年轻人,和王舸的描述完全吻合,他点点头,抬头的时候感觉到有阵风扑面而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持着手枪的便衣刑捕已经不带犹豫地冲进了那条黑暗幽深的巷子里。
王舸一路持枪侧身向前,他注意着脚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看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忽然,他听到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往前走了不远,他就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其中一个正躺在地上,无力地挣扎着;另一个则朝躺在地上的男人腹部踢了一脚。
王舸隐隐感觉不妙,但事业太黑暗,他看不清深巷里的那两个人谁是凶徒、谁是颜文博,于是他再次缓步走近,手中的枪支也拿捏得更加使劲。
现在王舸就站在离两个人十米不到的黑暗里,可能是两个人正处在交锋的高潮阶段,谁也没有注意到王舸。xǐυmь.℃òm
也是到了这里,王舸才发现站着的那个人,身形明显要比颜文博要强壮很多,而且当王舸听到一段陌生的声音说:“还想拦我?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王舸就更加笃定,颜文博是被凶徒解决、倒在地上的那一个。
见凶徒手上似乎拿着凶器,王舸小心翼翼地上了一膛,把靶心对准了对方持拿凶器的手腕。
就在凶徒即将刺向颜文博颈动脉的瞬间,王舸扣动扳机,“砰”地一声中,凶徒凄烈地大叫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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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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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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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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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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