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跑!”一声令下,我们撒开腿全力狂奔。在经过水汽之地的时候,我听到了惨叫,我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去看,我只能在心里却暗暗祈祷不要是坛子,也不要是许云姝......
当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回头再看,只看到地上的一堆白骨,而我们这群人里则少了王跃生的身影......
我们来不及多想,只能接着继续往外跑,可很快我又停在了前方的石门处。我们十分清楚石门的那边是个什么东西,一旦打开了石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就会再次降临。可是这和之前在水汽那里遇到的情况是一样的,往前走还可能活下来,停滞不前可就真的没命了。
“还是老样子,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停下来!”在打开石门之前,我们彼此叮嘱。ωωω.χΙυΜЬ.Cǒm
石门一开,六个人急速冲出。可是还没有跑出十米,从黑暗中窜出了一道身影,将我前方的朴一男一下子撞了出去。
“一男!”朴一凡大叫了一声。
我不由自主得停下了脚步,果然见到子母尸双爪插进了朴一男的两肋,将他硬生生得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血从朴一男的嘴里涌了上来。
“别......管我......你们......快走!”朴一男身受重伤,可是仍旧艰难得吐出几个字来提醒我们快离开这里。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已经说好了,不管是谁出了事,都不要去管。可是朴一男就在我们的眼前,我们又怎么忍心就这样弃他而去呢?可是看到朴一男现在的这个样子,应该内脏也是受了重伤的,恐怕就算这个时候把他从子母尸手里夺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这时,子母尸的脑袋转向了我们,张开了它那满是尖牙的大嘴,似乎在向我们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而它的肚子这时再次伸出了东西,它腹中的尸胎又露出那颗腐烂不堪的脑袋,用它那对黑色枯瘦利爪剖开了朴一男的腹部,也想要从母尸手中分一杯羹。
朴一男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勉强的抬起了右手,伸向了腰间的手雷,似乎是想要拉响手雷。“那子母尸可是刀枪不入的!”许云姝连忙提醒说。
“不管它是不是刀枪不入,如果成功了就能炸死子母尸,不能成功他自己也是个解脱!”我咬牙悲痛的说。坛子几次抬起枪想要开枪帮朴一男解脱,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狠下心来。
朴一男的手指刚刚穿过拉环时,那尸胎猛地一拽,他的内脏也尽数被扯了下来。尸胎把朴一男的内脏放到嘴边大吃特吃起来。而在这一拽之下,朴一男也断了气,他的手指就这样穿在了拉环中,没能拉响。
“一男......”朴一凡见朴一男断了气,不禁痛哭了起来。
这时,子母尸的胸膛向两侧打开,想要将朴一男的整个尸体塞进腹中。
就在朴一男的身子已经大半进入子母尸的身体里时,可由于他的两肩较宽,碰到了子母尸胸腹皮肉上的尖牙,导致朴一男的手臂被向后推了一下。而就是这一下,朴一男的手指勾动了手雷的拉环,将手雷激活。
“走啊,要炸了!”坛子第一个看到了朴一男手中的拉环,他急忙大声预警。我们五个转身就跑,还没跑上几步,就听得身后“轰隆”一声。强大的冲击波把我们几个也推了出去。我们趴在地上,但立刻就又站了起来,因为这一次的爆炸已经把这间墓室里的石油也引燃了。我们顾不得去看子母尸到底有没有被消灭,就是没有被炸碎,在这接下来的火海中,它也不可能再存留于世了。
我们挣扎着跑到了通道里,两边倒吊着的尸体已经染上了一层黑色。原本我以为这里也早已变成了火海,因为这里有许多的油灯。可是没有想到,油灯里尸油滴落的速度比不上燃烧的速度,在我们进入墓室的这两天里尸油已经被完全的烧光了。
我们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我们打开的入口处,那里有虎子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他将我们一个个的吊了上去,一边吊还一边说:“你们下去这两天也没个信儿上来,我还真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可当他把我们五人全部拉上来之后,想再放绳索下去的时候,被我们阻止了。
虎子一脸的纳闷:“怎么了?”
我沉痛得对他说:“不用了,不会再有人上来了......”虎子一听就呆在了那里,他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也大致猜测出下面发生了什么,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不再多说。
很快,从地洞里冒出了滚滚的浓烟,随即隆隆的爆炸声,也从地下传了上来,震得附近地面都微微颤抖着。
我们不敢再营地里休息,害怕马上有人寻着浓烟过来,连忙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里......
“昨天下午,荔波原始森林发生火灾,浓烟滚滚。据调查,此次火灾是考古工作队对荔波原始森林中的古代墓葬进行考古时,不慎引起的。由于火势凶猛,又是在古墓这种有限空间的环境下,整个考古工作队人员全部遇难,截止发稿时,本次火灾已经造成十人死亡,一人失踪,本台记者报道......”
整个事情最后以火灾意外作为定论,失踪的那人自然就是韩明明了。这个结论里面有朴一凡下了大力,因为他是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如果追究起来的话,他肯定第一个脱不了干系。最后的这一场火,反而使得不好解释的事情变得好解释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意外上,除了我们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里面真的曾经有过富可敌国的宝藏......
之后,我们回到了上海。我和坛子也收到了朴一凡支付给我们的二十万酬劳。我们在上海停留了几天后,就告别了许云姝回到了家里。
这天,我闲来无事到坛子家找他聊天,无意中在报纸上又看到了荔波原始森林墓葬火灾的报道,于是就又和坛子提起这件事。
一说起这事,坛子连肠子都悔青了:“你说说咱们俩为什么要跑在最后,结果惹祸上身,把衣服都给烧着了。要不是外套着火,至少咱们两个也得带回来价值千八百万的宝贝吧?卖出去,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我一笑对他说:“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晚了!”想想也是,这一次荔波之行,可以说是无功而返。司徒风和许云姝两人谁也没有动那些珍宝,我和坛子都装在了外套里,结果外套还被扔掉了。朴一凡和朴一男把东西都装在了背包里,可那个背包是由朴一男一直背在身上的,想来与他和子母尸也一同玉石俱焚了。
坛子向后一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叹了口气:“平淡如水的日子真的很没劲啊!”
我正想对回应他两句时,腿上却传来了一阵异痒。我把裤子卷了上来,发现异痒来自于大腿上的那块绿色印迹,而那块印迹似乎又大了一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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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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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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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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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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