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骑兵们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贾蔷骑马朝对面走去。
王熙凤不知道贾蔷这是要干啥,顿时急眼了,从车窗里探出肿成红烧猪头的脑袋,抻长了脖子,朝贾蔷的背影喊道:
“蔷哥儿,快回来,前面全是咱们的敌人,你过去太危险了!”
耳听此言,平儿大吃一惊,慌忙从另一侧的车窗探出头,焦急万分地喊道:
“蔷二爷,前面危险,快回来吧!”
贾蔷听到她俩的呼喊声,没有回头,而是举起右手,淡定自若地左右挥了挥。
他这个动作是想让王熙凤和平儿放心,但同时也把对面的赵全和锦衣卫们搞懵了,不知道他这是想干啥?
难道是在打招呼?
在众目睽睽之中,贾蔷不慌不忙地骑马走到十字路口,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对面的赵全感觉贾蔷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喝问道:
“你是何人?有何贵干?”
面对杀气腾腾的三百名锦衣卫,贾蔷镇定自若,淡然一笑道:
“我是宁国府贾蔷,今日偶然路过此地,我刚才问过王大人了,已然知晓这场纷争的起因,我想跟赵大人打个赌,若是我赌赢了,便请赵大人即刻退兵,如何?”
耳听此言,赵全并没有感到恼怒,反而心头一松,心中微喜。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冲动,竟然一气之下,就带领锦衣卫来报复王子腾。
这要是万一真的打起来,肯定会惊动陛下,到那时,若是陛下怪罪下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赵全正苦于找不到台阶下,现在有贾蔷出面,正合适可以顺坡下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有意想妥协退让,但碍于面子,赵全还是板着脸,色厉内苒地嚷嚷道:
“你想赌什么?先说来听听!”
贾蔷抬手指向远处的钟楼,朗声道:
“那座钟楼上挂着一口青铜大钟,我会射一箭,若是这一箭能射中悬挂着青铜大钟的绳子,那就算我赌赢了,如何?”
赵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钟楼隐没在一片袅袅炊烟之中,依稀能看到一口钟悬挂在钟楼的顶上。
这口青铜巨钟有水缸大小,悬吊着这口钟的是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
但由于钟楼和此处相距八百多步,在赵全的视野之中,那根麻绳只有头发丝粗细,再加上隐没在缥缈朦胧的炊烟之中,就更看不清楚了。
赵全压根就不相信贾蔷能射中那么细的一根麻绳。
但他已经计划好了,即使贾蔷没有射中,那他也会假装夸赞几句,然后趁机撤兵,化解眼前这场危机。
主意已定,赵全假装不情愿地愤愤然道: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既然你有心想化解这场危机,那你就射一箭试试吧!”
王子腾虽然是赵全的死对头,但他也不相信贾蔷能射中那根麻绳。
先不论这根麻绳有多么细,光是那座钟楼距离此地就有八百多步,当朝所有的武将恐怕都射不到这么远。
就算箭术超群的戚继光,也只能射到六百五十步远,他应该是大明所有武将之中,射箭最远的一位了。
虽然王子腾不敢相信,但他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毕竟贾蔷能拉开十二石的霸王弓,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射这么远。
但能不能射中那么细的麻绳,就很难说了。
王熙凤和平儿就更不相信贾蔷能射中了。Χiυmъ.cοΜ
但她俩都暗暗为贾蔷捏了一把汗,她俩并不知道赵全已经暗怀撤兵的心思,还以为只要贾蔷没有射中,双方就会开战。
双方的将士们也都惴惴不安,惊疑不定,很怀疑贾蔷能不能射中?
他们其实都不想动手火拼,也都暗暗祈祷贾蔷能射中,从而避免一场生死搏杀的血战。
在所有人紧张而又希冀的目光注视下,贾蔷弯弓搭箭,箭头朝上斜指,觑着钟楼的方向,松开弓弦,一箭射出。
箭矢穿透虚空,很快就隐没在了缥缈朦胧的炊烟之中。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仰着头,抻长了脖子,看向钟楼。
但距离实在太远了,而且,钟楼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炊烟里,根本就看不清那支箭有没有射中麻绳。
就在刚才贾蔷弯弓射出这一箭时,在十字路口左右两侧的街道上,正有两拨人马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拨人马只有三骑,竟是皇太极和他手下的两名女真士兵,他们是想去赵氏铁匠铺买几壶箭矢,凑巧路过此地。
另一拨人马是戚继光的副将和他手下的五百名士兵,他们正在寻找曾经一箭射中戚继光帅旗旗杆的神箭手。
好巧不巧的是,贾蔷射箭的一幕,恰好被这两拨人马看到了。
贾蔷施施然地把霸王弓背到肩上,朝还愣在原地的赵全提醒道:
“赵大人,你派个人去钟楼检查一下吧。”
“哦!”赵全这才回过神来,把旁边一个锦衣卫叫过来,小声耳语道:
“你去钟楼查看一下,无论那支箭有没有射中麻绳,你回来后都要说射中了,明白了吗?”
“是!”
这名锦衣卫心生狐疑,迷惑不解,不明白赵全为啥给他下这样奇怪的命令,但又不便多问,只闷头朝钟楼那边跑去。
但他刚跑没几步,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从钟楼的方向传了过来。
这是一道金属重物落地时,撞击出来的巨响。
除了贾蔷之外,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钟楼的方向,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众人的视线穿透缥缈朦胧的炊烟,聚焦在钟楼上,人群里突然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和议论声:
“见鬼了!那口巨钟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应该是掉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肯定是被射断了麻绳,才掉下来的!”
......
实际上,他们猜得没错,刚才贾蔷这一箭直接贯穿了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
由于麻绳被穿了一个洞,结果导致破损的麻绳无法承受巨钟的重量,破损的位置被巨钟的下坠之力拉扯得不断开裂,最终彻底断裂开来,巨钟就掉了下来,摔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金石相撞的巨响。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地把目光转移到贾蔷身上,眼神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戚继光的副将心神剧震,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贾蔷,心中暗暗思索:
“难道此人就是戚将军让我寻找的那位神箭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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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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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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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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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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