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跟周擎天出去,还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气氛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地上,宫女和太监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而魏忠贤依旧还在那里抱着肚子,嘴里满是求饶的话。
周擎天端坐在案几之前,冷冷的看着这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大太监。
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都为魏忠贤捏了一把冷汗,以为他这次可能要遭殃。
但就在这时,周擎天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脸上的阴郁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玩味之色。
“魏忠贤,你可知罪?”
他语气里带着审问,但却一点也没有发怒的意思。
一旁,魏忠贤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主子,您说我有罪我就有罪,我这条贱命都是主子您给我的。”
他语气陈恳的说道。
听着这话,周擎天嗤笑一声,“算了,你起来吧,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再给朕把田横叫过来。”
闻言,魏忠贤赶紧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谢主隆恩!”
说着,他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只是那一双略显精明的眼神里闪过了几分狡黠之色。
片刻后。
承乾宫外。
魏忠贤弓着身子从大殿中退了出来,跟在身旁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模样的小太监。
小太监鼻子下方还略有一些短短的绒毛,一看就是那种刚刚净身不久的。
离开承乾宫,魏忠贤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反而是哼起小曲儿来。
小太监面露疑惑之色。
“干爹,陛下打了您,您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魏忠贤哼着小曲儿,瞥了一眼小太监。
“小福子,你还年轻,不懂这宫里的门道。”
可听了这话,小福子脸上的疑惑却是不减反增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魏忠贤不由得嘿嘿一笑。
“好吧,看在你是我干儿子的份儿上,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小太监立马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魏忠贤很是受用,他顿了顿,这才语气悠悠的开口。
“小福子,你说我们做太监的,权利是从何而来?”
听着干爹的考校之意,小福子不敢怠慢,脱口而出:“当然是从陛下那里来的。”
魏忠贤脸上露出几分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错,我们的权利出自于皇权,换句话说,没了陛下,我们什么都不是。”
小福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干爹,您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去接那个砚台?幸好陛下没看到,不然您可就惨了。”
说起这个,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为干爹庆幸。
可魏忠贤却哼了一声,“你真以为陛下不知道?”
“其实啊,陛下他老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做主子心情不好,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是要为主子分忧,所以干爹我才会那么滑稽的去接砚台,被打了还得向陛下求饶,因为主子开心了,我们这些奴才才能开心。”
嘿嘿的笑了一声,魏忠贤宠溺的摸了摸小福子的脑袋。
看着后者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魏忠贤却也不再说什么。
有些东西,是需要靠悟的。
作为阉人,魏忠贤深刻的知道,离开周擎天,他什么都不是。
……
承乾宫。
魏忠贤再次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立身于周擎天身后,做他一言不发的老奴才。
而此刻的周擎天哪里还有半点不悦。
案几之前,田横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不敢打扰。
足足过了半晌,周擎天才放下手中的毛笔,视线转移到田横身上。
“田老,苏昭仪那边安顿好了?”
他语气里没有分毫多余的感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田横暗自一叹,但还是点点头。
“陛下放心,老奴已经命人把苏昭仪的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周擎天哼了一声,再次开口。
“还是让姚高升每日前去给苏墨治病吧。”
“放心吧陛下,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田横回了一句。
他跟着周擎天时日不短了,双方之间早就有了不小的默契。
周擎天嗯了一声,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最近几天倒是忙忘记了,那个昭平是否还在碧空院?”
他所说的昭平,正是前几日他寿宴时那个不请自来的昭平郡主。
也就是周擎天的姑姑。
田横脸上一正,“还在,不过却深居简出,老奴从未见过昭平郡主出来走动。”
听到这话,周擎天顿觉有些疑惑起来。
“没有走动?”
“那之前调去监视的宫女和太监们可有消息?”
田横有些为难的摇摇头。
“没有消息,一切正常。”
周擎天眉头微微一簇。
这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先前自己还以为,她之所以要住在与姜韵寒一墙之隔的碧空院,是对后者有什么图谋。琇書蛧
但现在一看,这个假设或许是错的。
这女人一定还有其他见不得光的想法!
周擎天可不会傻傻的认为,自己这位从未谋面过的姑姑突然到来,就只是因为想念宫里的环境。
心念流转,他抬起头来。
“田老,放出消息,就说我即日出宫,归期不详。”
“记住,一定要恰好让咱们这位昭平郡主知道此事。”
说和,周擎天眼里精光一闪。
田横微微一愣。
“陛下这是要……引蛇出洞?”
“没错。”
周擎天从案几后站起身来,目光仿佛透过重重障碍,看向碧空院的方向。
“不解决这个祸患,朕心里不安。”
闻言,田横自然不会有异议,当即告退。
现如今的他早已对周擎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若是说先前重启百骑司的时候,他对周擎天的忠诚是因为对皇族的衷心。
那么现在,除了依旧不便的衷心外,又多了一项。
那就是对周擎天谋略的狂热。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主子会是一个庸庸碌碌之辈。
所以如今,周擎天的一切指令他不会说半个不字。
他能做的,就只是坚定不移的执行。
与此同时。
碧空院内。
两个宫女在围墙下偷偷说着什么。
“小蝶,听说陛下要出宫很长一段时间。”
“没错,听说是心里烦闷,想出去走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听来的八卦,貌似全然不知身后的一墙之隔,有一双耳朵正偷偷的听着她们谈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昏君更新,第1077章 引蛇出洞!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