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是老顽固思想。”萧竟说着,抱着两只蛋上床,然后拿了碗去洗。
见他去了灶屋。
大蛋小声的说:“妈,如果真的是婆打死了牛婆婆,他会把她抓进去,然后劳改吗?”
林语看着大蛋,然后认真的说:“不会是她,妈和你分析。第一一块石头砸不死人,第二能把牛婆婆这个一身肥肉的婆婆弄那么远去埋了的人,力气绝对很大,还有可能是个男人。
第三村里的人都在传,牛婆婆是给斧头砸死的,好几处砍得露出了白骨。”
大蛋却摇头说:“妈,不是这样的。也有可能是石头把她砸伤了,然后她没有力气反抗,才给人打死。有时候我和水娃打架。
我要是身上有伤,我就打不赢水娃。”
林语听着这话,不禁有些惊喜。
大蛋想得好远,而且也非常有道理,这是有可能的。
她抬头就看到门口的萧竟。
大蛋见他来,立即转身要带弟弟去洗澡,准备睡觉。
萧竟拉着他,“来,我们一起聊聊,你在村里混,你和我讲讲,谁有可能是凶手?”
大蛋没有想到萧竟会这样问他。
被他这样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林语鼓励大蛋,“别怕,在父亲面前,什么都可以说,说错了也没有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孩子脑子很聪明啊。
大蛋看着林语,得了她的鼓励,他深想了想,“村子里有人说是史婶儿,还有人说是婆,我觉得可能都不是!”
“嗯?”
萧竟很是期待。
这小子没有上过学,就是林语偶尔在家无聊,教着认识几个字。
可是学东西特别的快,脑子也转得快。
有不少的想法。
“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又或者是村外的人。白天我们村人多,那人可能是晚上把牛婆婆拖去土坡埋了的。”
大蛋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是个孩子。
所以萧竟没有再多问,“乖,去带弟弟们洗澡,睡觉吧。”
“嗯。”
林语起身准备走的时候,萧竟忽而拉着她手腕。
他一碰她。
她就想到那晚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收了手。
两人这简单的触碰,就给三孩子看到了。
三个蛋目光直直的盯着萧竟。
小蛋反应最快,一把抱着林语,“爸爸,你不要碰妈妈,妈妈不喜欢!”
狗蛋这个时候也站在了林语这边,“爸,男人不可以打女同志!”
打?
这是打吗?
萧竟严肃的轻皱眉,“这不是打,我是想和你妈说话。还有什么男人?你哪学的?”
“我听古井那些婆婆,叔婶说的呀。”狗蛋最喜欢的就是偷听大人们摆龙门阵(聊天),学到好多新鲜的词儿。
有的甚至难入耳。
萧竟有些无语的清了清嗓子,“行了,你们去洗澡,我和你妈说点正事儿。”
“什么正事儿?还要动手动脚。”还是大蛋脑子最清醒,直接站到萧竟的跟前,阻了他的去路。
林语走上前,“大蛋,快带弟弟去洗澡,我和你爸去外面走两圈,就回来。妈吃撑了,需要消食。”
大蛋紧张的看着林语。
狗蛋,小蛋亦是如此。
小蛋直接要变成挂件儿了。
林语立即嫌弃的说:“妈妈不喜欢臭蛋蛋喔,所以赶紧去洗澡!”
她严肃的话。
顿时三只蛋立即乖巧的走人。
拿衣服的拿衣服。
烧水的烧水。
提冷水的提冷水,动作熟练得很。
萧竟看着林语,满目的赞赏,“那我们走?”
“嗯。”
林语走在前面。
萧竟走在后面。
夏天的田地里,青蛙叫声,蛐蛐叫声交织……
远处是万家灯火。
极有烟火气息。
空气也特别的清新。
让人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萧竟先开了口,“刚刚你和大蛋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林语满目的疑惑,“怎么想到的?这不是有脑子就成?”
有脑子就成?
真是这样吗?
为什么萧竟觉得,林语的脑子特别好使,眼界也和其他的女同志不一样。
她简直就像是省上那些女领导,特别有风范,啥啥都懂。
林语见萧竟不说话,盯着她看。
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我看的书多,所以……想得多了一些。”
有些话,她真是毫不犹豫的就冒了出来。
特别是在和大蛋说的时候。
她想要教儿子,多想多看多观察,所以一些现代词汇,想法就冒了出来。
萧竟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问,“你觉得谁可能是凶手?”
“你查到哪里来了?”
“目前就是知道了死因。后脑勺有一处伤,不过不致命,就是妈丢的石头砸的。然后她的致命伤在胸口,有一根肋骨被斧头砍断,插进了心脏里。
所以死亡过程很快,不过也很痛苦。这生前发生了很激烈的斗争。从她的身上也找到了一些残留物,是蛇皮袋的。
蛇皮袋应该是装过谷壳,因为头发丝里有谷壳残留。现在我们就在找装尸的蛇皮袋,还有凶器斧头。找到这些东西。
我们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线索,找到真正的凶手。”
萧竟看起来,非常的愁这件事。
林语轻声说:“你可以多问一问她的家人,明天来村里调查时,也最好把土坡周围,还有和婆母打过架,所有的围观者。
都好好的问一下,打完架,她是往家去?还是去了哪里?推算出,她最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萧竟看着林语,觉得和她聊,甚至比和邓南那些家伙聊,更有劲儿。
“都说母亲是她最后见的人,你觉得呢?”
林语看着萧竟这满目的光辉,越说越有劲儿,她抿了抿唇,“这个你咋问我?你得问一问你母亲,还有其他的目击者。
昨晚傍晚,我一直在家,所以我知道的少。”
林语说着,看了看家的方向,像是在担心孩子们,想回了。
萧竟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抓得紧紧地,“你知道的很多,比我想象中还要多,我感觉和你聊天,我能想到很多线索。”
林语看着萧竟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掌。
他的手微粗砺,皮肤略黑。
她下意识的想要抽手时……
萧竟居然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林语的美眸微睁,仰头看着萧竟,她的樱唇动了动……
他抢先说道:“你是我媳妇儿,我抱一抱,总归可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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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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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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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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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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