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蛋松手。

  发出压抑的低吼声。

  石头崩射出去。

  狠狠地打在他的眼睛上。

  萧诚一阵吃痛,猛地松了手。

  林语得到呼吸。

  立即一手推向萧诚,将他按倒在地,抡起拳头狠狠地打他的脸,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腹部。

  大蛋和狗蛋也冲了过来。

  一人一脚。

  打得萧诚根本喘不过来气!

  “住手!”

  萧竟的声音倏尔响起。

  狗蛋闻声,转过头看向萧竟,“爸!你可算是来了,小叔坏!他要掐死妈妈,大蛋拿弹弓打了他的眼睛,他才没把妈妈掐死!”

  萧竟急步上前,看了一眼林语,便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再看着躺地上,疼得全身颤抖的萧诚。

  他不禁一阵心悸。

  如果不是大蛋的弹弓打在他眼睛上,林语可能真的要给他掐死了。

  特别是他看到林语脖子上的掐痕,还有她苍白的脸色。

  萧竟一把将地上的萧诚带起来,反手绑在背后,低嚎一声:“屡教不改!神仙也救不了你!”

  萧诚一直在哎呦哎呦的叫唤。

  萧竟狠狠地拧了他的手腕,如果他不是他弟弟。

  他定要让林语在他的身上数倍讨回来。

  不过他身为警务人员,肯定不能私下动刑的。

  大蛋双目腥红的瞪着萧竟,“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跑,他想掐死妈妈!他是恶人!大坏蛋!”

  萧竟没话说。

  因为确实是他的原因。

  林语看了一眼萧竟,没有说话,抱起小蛋准备下山。

  萧竟一把抱过她怀里的小蛋,“狗蛋扶着你妈走。”

  狗蛋立即走上前,扶着林语。

  萧竟再安排,“大蛋拖着他走。”

  大蛋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粗鲁的拽过萧诚手上的绳子,就往下走。

  一家五口,缓缓下山。

  萧诚肿着一只眼睛,全身又脏兮兮,还给绑着回来。

  路过村里。

  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萧家那个二流子又跑了,真是作孽啊!”

  “看到没有,不学好,就像萧家那个二流子,给自己亲哥绑回来,又要丢去劳改!”

  村里人议论纷纷。

  路过村办公室的时候,萧竟先给邓南同志打了电话。

  他那边立即开着拖拉机过来接人。

  而朱翠收到风声。

  在邓南还没来之前,就先跑来了。

  萧竟把萧诚绑在自家院子的黄桷树上。

  萧诚不甘心,一直在嚎:“萧竟!你还是我大哥吗?你把我给放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

  任了他怎么骂。

  怎么嚎。

  一家五口,都恍若未闻。

  萧竟坐到林语的跟前,“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处理好。你没事吧……”

  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

  他就心疼。

  毕竟她这么娇滴滴,弱不经风的。

  这么一掐,该有多疼?

  林语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我没事儿,等会儿婆母肯定要过来,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吧。”

  她那个性,能罢休?

  提到朱翠,他看了一眼外面的萧诚,脸色阴得非常的难看,“我知道处理。”

  说完,他起身拉开了抽屉。

  拿出一小管药,“我给你擦点药。坐过来。”

  林语伸手,“我自己擦吧。”

  “你看不到,坐过来。”萧竟严肃命令。

  林语居然有些不能拒绝,就乖巧的坐到他的身边去。

  他挤出药管里的药,沾在指尖上,轻轻地涂抹在她的掐痕上。

  最近好好的养了一阵子。

  林语又防晒工作做得好,皮肤白了不少。

  便如书上所说“肤如凝脂”,所以那掐痕,就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让人心疼。

  萧竟看着一个大老粗,高高大大,又粗糙的男人,给她擦药的手,却轻得很。

  慢慢地推开。

  一点点的……

  从她的耳垂一路下滑至她的锁骨。

  他手指来回的推动。

  竟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让她的脸颊不禁一热。

  每个人的敏感点皆不同。

  而且林语的敏感点,竟就在她的锁骨处,还有耳垂附近。

  有药膏,增加了滑腻感。

  周遭的氧气像是在一瞬间稀薄了,让她有些透不过来气。

  毕竟她是个成年女人。

  该明白的,都明白。

  萧竟凑得近,又擦得认真。

  他灼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她全身的细胞,还有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沸腾了起来。

  林语有些招架不住了,猛地侧身,躲开他的手,“可以了。”

  萧竟这个大老粗完全没有发现林语的脸红,是因为……他触到了她的敏感点。

  他体贴的伸手,摸了她的额头,“你热吗?”

  说着,拿了蒲扇过来,给她打扇。

  林语一把抢了他手里的蒲扇,“我自己来。”

  萧竟看着侧对自己的林语,他一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媳妇儿和他又闹什么矛盾?

  他欲问之时。

  外面响起朱翠的哭嚎声。

  “竟娃啊!你咋这么狠……你不能这样啊……你爸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闹成这样啊……竟娃,竟娃。

  都是妈的错,妈没有教好诚娃。”

  朱翠进门,就跪抱着萧诚,摸着他的脸,心疼的哭喊。

  这声音真的是吵吵……

  挺烦的。

  萧竟走到门口,冷漠的说:“他连人都敢杀了,你觉得是我还能放了他!再去杀人放火?”

  适宜。

  大蛋和狗蛋走上前,直指着萧诚,“他要掐死我妈!坏得很!心肠黑得很!”

  朱翠听着这话,狠瞪着萧诚,“你要……你要掐死林语!诚娃,你咋个想的啊!你脑子给驴踢了嘛!把林语弄死了?

  你要坐一辈子牢,你大哥媳妇儿也没了!”

  提到林语。

  萧诚投去恶毒的目光,“妈!这个女人先偷你的钱,又想逼死你。现在还撺掇大哥欺负你,不管你!我不弄死她!

  她会骑你头上拉屎的!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得很!”

  朱翠一巴掌打向萧诚,“萧诚,你知道啥啊,你啥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嫂子,我可能误喝农药死掉了!如果不是你嫂子!

  你二姐已经给淹死了!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那是你嫂子啊,你和嫂子道歉,认错。任了她打你,骂你……只要原谅你。

  你就不用再去劳改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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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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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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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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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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