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想着,自己总归是要吃亏的。

  萧竟看着她这么紧张,不免垂下眼睑,“把扇子给我,我来打,你睡吧。”

  他在旁边。

  她能睡得着?

  那才怪了。

  “孩子们都睡了,已经不热了,不用打了。你睡吧。”

  林语说着,下意识的挪了挪身体,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生怕有一丝的肌肤之亲。

  萧竟见她这般,问,“你洗澡用的什么?为什么这么香?”

  他说着,还故意凑上前,想去闻。

  林语给吓到了,猛地坐起身,环抱双腿,“我……就用的肥皂。”

  她大意了。

  用了别墅空间里的沐浴露。

  那香味儿确实有些大,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萧竟嗯一声,倏尔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语纳闷的看着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周遭泛着奇怪的气氛,还有一丝她身上的香气。

  萧竟不禁想入非非,他可算是明白书上为什么写,软香如玉。

  这女同志真的是又香,又软。

  让人身体一热,难以把持。

  他侧首看着她,喉结滚动,“你既然不愿意和我离婚,为什么……不能和我好好的过日子,你的心里就那么放不下那个男同志吗?”

  他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种猪似的。

  他的意志应该像钢枪一样的坚硬,不可攻破!

  林语听得稀里糊涂的。

  和他好好过日子,意思是和他滚床单吗?

  还扯到什么青梅竹马?

  这哪儿跟哪儿。

  是。她说不和他离婚,意思应该是和他好好的过日子。

  而滚床单,就是过日子里最必备的。

  可是林语觉得,她总该有些机会多了解了解他吧?

  就这样滚一起。

  她……

  正想着。

  萧竟起身了,回到了自己的床板上,半天才说道:“我刚刚冲动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孩子有了。

  传宗接代的事情,已经办好。

  那样的事情。

  他不应该再想。

  他何必强迫她。

  林语转过头看着这样的萧竟,樱唇张了张,说:“以前的事情,你从来不与我提。我想知道你后背的伤疤,怎么来的?”

  萧竟闻声,猛地侧身,面对着林语。

  这回她居然没有躲他了。

  他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问:“你想了解我?”

  “嗯。”

  这几天的相处,感觉他是个三观正常的男人。

  虽然以往他那事儿上面粗暴了一些。

  可也不是不可变通的。

  这些事儿,慢慢来吧。

  两张床其实隔得不远,大概就一米吧。

  他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十八岁我就从军了,先是跟着四处跑,一面训练,一面学习。后面我就成为工程兵了。

  然后进了石油基地。一次意外,油井出现问题,塌方了。我被压在了最下面……搜寻队搜了两天两夜,都没有找到。

  所以以为我牺牲了。就通报了我的母亲和你。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我活了下来,在井下,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坚持了下来吗?”

  绝对不会是她林语。

  她知道。

  “三个崽吧。”

  “嗯,是他们。我是他们的父亲,是你的丈夫。在知道你一直想要卷钱,抛弃孩子们离开时,我就一直在反省。

  老领导也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这次正好是上天给的一个机会,让我彻底的退下来,回到家乡,回到你们的身边。

  教养孩子,弥补你,同时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萧竟说得很认真,像是做报告似的。

  一丝不苟。

  字字铿锵有力。

  林语被他的认真所感动到了,她嗯一声,“我明白了。”

  没了?

  萧竟看着这和他一样话不多的小妻子。

  他竟也不知道说什么。

  倏尔他又坐起了身。

  他只要有什么动静,她就绷不住的紧张。

  萧竟再次来到林语的床前,慢慢地蹲下。

  林语下意识的往里面靠了靠,结果狗蛋一脚,她的身体就往外滑了出来。

  萧竟大概是以为她要滚下了床,本能的伸手,一把将她抱住。

  她孱弱的身体落入他宽阔的胸腔里,诧异的抬首,与他四目相对。

  他抱着她。

  她的双手圈着他宽阔的胸膛,手在后背,恰巧触到那凸凹的伤疤。

  目光相交。

  点起窜窜火苗。

  香软的媳妇儿入怀。

  萧竟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的反应。

  他吞了吞口水……

  林语立即松手,尴尬的重新坐回了床上,有些不自然的说:“很晚了,睡吧。”

  萧竟点点头,“嗯,睡吧。”

  他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身,膝盖就撞在了床板上,吃痛的弯了弯腰。

  林语没有想到一向严肃,且不苟言笑的萧所长也会有这么一面,忍俊不禁的躺下。

  他的气息仿佛还在鼻间萦绕。

  居然是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大概是从河里带了这个季节的荷花香,淡淡的,还夹杂着男人的气味儿。

  躺在床上的萧竟,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喜悦。

  往常他碰她。

  她都要打他的。

  今天他抱了她。

  她居然没有打他……

  而且媳妇儿确实又瘦了好多,摸着全是骨头,可也是香香的,软软的。

  让人很是热!

  眷恋的又看了一眼,然后翻了一个身,右侧睡。

  结果!

  就见大蛋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大蛋长得特别像林语。

  双眼皮,眼睛很大,高鼻梁。

  可是性格像他。

  非常的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还没睡。”

  “我在听你讲故事,还有……”欺负我妈!

  哼!

  你只要敢动手。

  我一定打死你!

  萧竟看了手里的扇子,“你热吗?”

  他有些心虚的给他打了打扇子。

  大蛋按着他的手,“不热。”

  那眼神仿佛也在说:你别讨好我,讨好我也没有用!别想欺负我妈!门都没有!

  萧竟嗯一声,“那睡吧。”

  这孩子啥啥都懂。

  像是看透了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又翻了一个身,还是转过去看他媳妇儿吧。

  林语还没睡着。

  她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大蛋这孩子警惕性可真高。

  还以为他们都睡了。

  结果……

  他还闹这一出。

  嗯,这也挺好。

  萧竟就不敢乱来。

  她的大蛋就是她的护花使者。

  狗蛋是她的开心果。

  小蛋是她的贴心小棉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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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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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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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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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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