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北和孟良也在屋里搬搬抬抬的,把一些家具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就这样来回几趟,屋里被收拾的明亮整洁,几人也很满意。
夏桐最后一趟把盆里的污水倒在了院子里的水池里,不恰巧,她在院子里遇到了一个熟人,很是吃惊,显然对方也是很吃惊的。
莫家琴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桐反问道:“那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一中年妇人大声道:“你们能不能别在水池边聊天啊!洗干净洗完让开,后面还有这么多人要用呢,又不是你们独用的。”
莫家琴赶紧三五下把手里的东西清洗完,连忙闪身让了位置,匆匆的进了左侧的一间屋子。
这时夏桐才反应了过来,也加快了洗抹布的动作,不想占了位置被说。
但刚刚的那个中年妇女好像忘记了刚才的强势一样,又热情的和夏桐搭起了腔来。
“你这姑娘,是新过来的租客吗?以前没有见过你啊!”
夏桐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朋友在这住,过来看看他。”
中年妇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瘪着嘴说道,“你的朋友不会是那个老莫家的三女儿莫家琴吧!刚才还看你两在聊天呢!”
“不是的,是其他人。”
中年妇人说道:“那就行,老莫家,你少和他家走近吧,他家没一个好的。”
夏桐本来已经洗好了手里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又听到中年妇人的这番话,此时顿住了脚步。
说道:“他们家怎么了吗?”
中年妇人像是找到了一个愿意听她闲谈的人,噼里啪啦,一顿说,“莫家老头就是一个大酒鬼加烂赌鬼,一个没有用的男人想,他媳妇年轻时就被他打跑了,剩下了五个半大的孩子。”
“可这五个孩子在他们那个烂堵的父亲那又能学到什么好啊!大儿子都三十了,娶不上媳妇,光棍一个,这也是活该,自己不争气好吃懒做,这么大年纪了就在家混吃混喝,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老二是我们这片有名的街头混混,从小哪里打架闹事都少不了他,前两年打伤了别人进了监狱,估计还要蹲几年。”
“老三就是你刚才认识的,莫家琴,这个姑娘,可惜啊,从小家里就这样,可怜归可怜,但狠也是真狠啊!她家就是那样一个情况,也不知道她是咋说服莫老头让她从小念书的,不过她也争气,考进了我们这最好的一个出版社,现在舒服了,天天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办公室,拿支笔写写画画,也不用像我们一样天天在厂里熬着。”
夏桐对于莫家琴从小生存的家庭环境也挺可怜她的,她从这样的家庭出来,熬出头也挺难的,估计花费了比常人难于几倍的努力,夏桐还挺佩服她的。
夏桐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说她狠呢!”
“我为啥说她狠,那肯定是有缘由的,她十七岁那年,她居然砍掉了她亲爸一根小拇指,理由居然是,她爸爸偷了她攒的学费赌输掉了,她一气之下趁她爸熟睡,砍掉了他的小拇指,你说这是有多狠的心啊!”
夏桐听到这,吓的浑身一哆嗦,有点恐怖啊!
中年妇人又说道:“她承诺她爸,未来二十年每个月一半的工资给家里,就凭这,他爸也不敢告她,她家现在她就是顶梁柱呢,养着家呢,谁也不敢惹她。”
“她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弟弟呢都二十岁了,也不上班,天天躺在家里睡大觉,妹妹呢,今年十六了,从小脑袋有些问题,前年我家小子和她一起玩,莫名其妙的脑袋被她砸瓢了,找去派出所,警察也没办法,总不能和傻子计较吧,莫家赔了些钱,只能认了,从此我再也不让我家孩子和莫家走的太近。”
“我这都快一年没有见到莫家那个傻丫头了,出事后听说莫家给她送到了乡下亲戚家,每月给亲戚家一些钱,让他们帮忙照看,不然在城里,家里也没人看着她,惹出了事就会是大麻烦的。”
夏桐听到这,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样看来,莫家琴真的也的确很命苦,在这样的家庭估计有很多都身不由己吧!
夏桐现在也是矛盾心理,一面因为莫家琴的种种行为讨厌不满她,又一面很可怜同情她。
一旁的其他户人也在洗手池,听到中年妇人的话说道:“哎呀,你也别多嘴了,说的到处人都知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你别瞎叨叨。”
“是啊!就这么大点地方,院子里说话声,莫家人都能听到,这不是惹事嘛。”
“还是背后少说人闲话,你家小子脑袋被砸,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现在不是还在活蹦乱跳的到处瞎蹿吗?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中年妇人说道:“我说的不都是一些实话,我又没有瞎说,我是看这姑娘有兴趣,我这不就多说了几句。”
一人说道:“你这还是多说了几句,你真是恨不得把莫家的老底都说给别人听,得了,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一块住在这大院多少年了,别闹得莫家没脸。”
中年妇人摆了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不就随便说说嘛,瞧你们把我挤兑的,实话还不能说了。”
“我也想可怜她们家啊!可是真让我可怜不起来,不是因为我家小子脑袋被砸这件事,是老莫家一家壮年力不少,但好吃懒做的窝在家,我只是瞧不是他们而已,但凡知道点羞耻,也不能懒成这样。”
其中有一人终于应和道:“是啊!只要他们家勤快一点,日子准是好过的,我也不帮他们家说话了,都是成年人了,家里乱的和猪窝一样,不像样。”
众人又议论纷纷了起来,夏桐没想到这群大妈们嘴巴这么厉害。
夏桐不想掺和到大妈的口水战中,默默的退出了洗水池的人群中,回了屋。
这个大院也太热闹了吧!夏桐心想这也不知道熊振邦的媳妇住不住的习惯。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莫家琴居然也是住在这个大院里的,怎么这么巧合,还巧合的把她的家底都知道了,搞得上班都不知道咋面对她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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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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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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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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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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