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宋人再怎么善射,可以百步穿杨,但是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宋军的弓箭手应该不会浪费箭矢地放箭吧?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的残酷却狠狠地打脸了!
众所周知,自从宋君偃上位以来,大兴变法,推行军功制,也极为重视军中将士的待遇。其中普通士卒与虎贲军的之间的待遇差距更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每一个宋军将士都挤破头想进入虎贲军,那不仅仅是荣誉,还有极为优渥的待遇!
而想要进入虎贲军,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能一口气拉开铁胎硬弓三次!
这需要强大的臂力,而现在几乎每个宋卒的臂力都是十分的惊人的。
所以投掷标枪一百多步这根本不成问题。而楚军将士在冲锋之下,如倾泻的洪水猛兽,不说乱成一锅粥,却也密密麻麻地飞奔过来,等于成了标枪的活靶子!
“嗷呜!啊!……”冲在前方的楚军将士纷纷惨嚎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饱受摧残。
且看那一脸凶悍的步卒,标枪穿胸而过,溅出了一道妖娆的血花,整个人就像花儿一般凋零了,倒在了血泊里。
战车上的兵将下场也颇为凄惨,本来战车就在冲刺了,这一射过来一根穿透力这么强的标枪,冲击之下,一个人就这样被打飞了下去!
骑卒也是纷纷落马,缰绳都拉不住了,直接被射死在了马下。
战场上一片混乱。
“啾——”被标枪射中的高头大马也是嘶鸣了一声,四蹄乱踏了几下,就这样跪在了地上,肚皮都被穿透了。有的倒霉的将士,靠近战马的也来不及逃避了,没被标枪射死,直接被战马给砸伤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有拉着战车的骏马,被标枪射中的话也会仰天哀鸣,发狂地奔跑着,踩踏死了不少的步卒,最后又轰然倒地,直接把旁边的己方将士给活生生地压死了!
见到己方战士的惨状,昭阳的眉毛一阵耸动,却还是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这个时候鸣金收兵,反而会失了锐气,继而被宋军反败为胜!
开弓没有回头箭!
“将军!大事不妙了!敌军的大股步骑军开始从我方阵的左翼右翼迂回了!”一个在楼车上张望的都尉,见到战场的动向,马不停蹄地跑到昭阳的面前禀告道。
迂回了?昭阳的心一跳,这个时候宋军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数倍于他们的楚军包抄了呢?根据寻常的正面野战,哦不,即便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宋军也应该严阵以待,依靠阵仗抵挡住楚军的前几轮进攻,然后再伺机发起反攻才对啊。
昭阳实在是想不出来,宋君偃打的是什么主意!
难道他已经狂妄自大到,想要依靠中军的一万人马就能扛住楚国大军的进攻不成?即便扛住了,已经分成两路,左翼五千步骑,右翼五千步骑的宋军,想要凭借不过万人的军队,就能击溃他们人多势众的楚军,这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吗?
昭阳不知道宋君偃想干什么,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可不防。
“于劲!”
“末将在!”
“命你领一千战车兵,五千步卒牵制左翼的敌军,不得有误!”
“诺!”
于劲领命而去。
“景阳!”
“末将在!”
“命你领一千战车兵,五千步卒牵制右翼的敌军,不得有误!”
“诺!”
景阳领命而去。
昭阳当机立断,不管宋君偃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能让其得逞!防微杜渐是必须的,现在楚军的兵力远远多于宋军,宋军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无兵可派,但是昭阳还是能派出一部分军马,去阻击想要迂回包抄他们的宋军。
战场的形势一再变化,令旗挥动之间,千军万马纷纷改变阵形,楚军方阵当中,从左右两翼分出了一大片战车队和步卒。
楚国地处南方,跟宋国一般没有多少养马的地方,所以战马不是很多,动辄数十万大军,也没有几万匹战马。
绕是如此,楚国毕竟是这个时代疆域最为辽阔的国家,幅员辽阔,地大物博,物产十分的丰富,所以其马匹要远远多于宋国。
经过历次的大战,楚军损耗了许多战马,已经伤筋动骨了,不过跟其他国家一般。战国乱世的战场主流兵种还是战车,所谓“千乘之国”、“万乘之国”就是衡量一个国家的军事是否强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楚军这边是有着许多战车的,而一千人的战车兵,五人一乘,则有着整整两百辆的战车!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尤其是在这种原野上作战的时候,战车兵更是会如虎添翼,战斗力倍增!
“冲啊!!”
“杀——”正在前方冲锋陷阵的楚军将士,在承受了对面的宋军的四五轮的标枪的投掷之后,终于快要冲到宋军的方阵那边去了。
满地的尸体,鲜血淋漓。
尸山血海,莫不如是!
宋君偃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的厮杀了,对此早已免疫了,但是他所在的中军,其一万五千士卒当中许多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或者是戍卒、衙役,他们承受不住这种血淋淋的视觉效果,有的都吓得两股战战,甚至还有的人直接呕吐了。
这场战争实在是兵力过于悬殊了,楚军九万,宋军两万五千人马,相差几乎四倍。
若不是宋君偃亲自督战,若不是宋军有着百战百胜的战绩,若不是宋君偃那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和冠绝天下的勇武,又在战前誓师的时候占卜吉凶,说是可以逢凶化吉的话,只怕这片战场上已经胆寒的宋军士卒早就崩溃了!
“盾牌手出列!”随着宋君偃的大手一挥,旗牌官顿时在高台那边打了几下令旗,在方阵前沿的都尉们也开始变幻阵形。
投掷标枪的悍卒开始往后撤,随之而来的是手持盾牌的一大队的盾牌手和武士。
“铛铛铛!……”只是三两下的工夫,一个盾牌阵便结成了,组成一道“围墙”在方阵的最前端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势。
“风!大风!风!大风!……”呐喊的声音更加的震撼,宛如怒龙长吟一般,似乎有一道巨大的气浪向着楚军那边席卷而去!
宋军的盾牌阵看上去十分的牢固,长方形的盾牌在下,手持长方形的步卒半蹲下来,然后一手持剑,一手持盾的武士蜂拥而至,将手里的圆盾搭在长方形的盾牌上!
这一面面的盾牌都是用青铜和木材打造的,不过正面的盾牌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凶兽饕鬄,使整个盾牌透着一股狰狞、可怕、神秘的气息。
从远方往下去,冲击过去的楚军将士就好似向着鬼门关跑过去一样!
步卒还在奔跑比较慢,但是楚军的骑卒和战车队已经冲刺到了盾牌阵的前沿地带。
“杀!”
楚军也不是吃素的,战车上有拿着铁锤或者是气力比较大的悍卒,直接抡着武器敲在盾牌上,“铛”的一声荡气回肠,随之就是一个个手持圆盾的武士不堪重负,被活生生地给打骨折了,或者是吐血倒地,死活不知。
宋军还在垂死挣扎着,倒下了盾牌手,又有别的盾牌手冲过去补位,寸步不让!
“噗嗤!”血液飞溅,是战车上的一个楚军士卒趁着盾牌有空隙之际,攥着长戈刺了过去,顿时勾到了一个敌人,把他的喉咙都割破了,筋脉伴着血液飞溅出来,死状惨不忍睹!
宋军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反击起来,在各自的将尉的带领之下,一声令下,盾牌手随之微微挺起了手中的长方形盾牌,然后在盾牌底下,一大片的长戈猛地穿了出来!
“噗嗤噗嗤!……”
“啾——”马腿被那犀利的青铜长戈的勾刃勾中了,吃痛之下,顿时跪倒在了地上,在马上的楚军骑卒自然是人仰马翻的,很快就被践踏而死了。
有的倒霉的战车也是一样,战马转瞬间跪倒在地,哀鸣着掀翻了战车。至于在战车上的人也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不死也要半残废啊!
盾牌阵能挡住一时,却挡不了多久的。
在楚军的重甲步卒冲击过来的时候,依靠强大的人力优势,前赴后继地挥砍、厮杀,原本跟一堵墙,哦不,应该是一面大坝一般的宋军的盾牌阵,便挡不住楚人的进攻了,很快就被楚军撕开了一个缺口。
大股身穿土黄色战衣的楚军将士好似倾泻而下的洪水、怒涛,疯狂地冲进了宋军的方阵当中。
“就是现在!”宋君偃大喝了一声,挥手道,“全军出击!”
“杀啊!”在场的宋军将士好似被宋君偃赋予了某种力量一般,明知必死,却还是能视死如归地冲上去厮杀!
史诗级的大战,请参照坎尼会战,但是有很大的不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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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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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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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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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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