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野狼豺豹,一些野鸡野兔都是这些大型猛兽的盘中餐,猎户要生存也挺不容易。
最勤快的当数赵猎户,隔三差五能猎一只野鹿一只野狍子什么的,村里有些人家里馋肉了,会去赵猎户家里买些回来解解馋。
赵二狗一吃完午饭,就去赵猎户家里买野味。
不过他还是去晚了,赵猎户今儿运气不好,仅猎回来一只野鸡,被里正买走了。
“里正叔说家里来了客人,买一只野鸡回去招待。”赵猎户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儿个要是有猎物,我都给你留着。”
赵二狗直接开口问:“镇上收野味是多少钱一斤?”
赵猎户叹气:“之前没有粮食的时候,能卖到二十文,如今县令大人发了物价政令,野味一斤只能卖到十五文,还得收拾好了送去,不然镇上那些酒楼都不要。”
一只二十多斤的野狍子,收拾完了,去掉皮毛内脏,放了血,就只剩下十几斤,也难怪赵猎户会叹气了。
赵二狗盘算了一下开口道:“那也麻烦叔给我收拾干净,不过内脏得给我留着,肉十五文,内脏十文,咋样?”
赵猎户忙道:“内脏就送你了,不要钱。”
这东西他向来是留着自己吃,或者送给隔壁邻居,说起来,这野狍子野鹿的内脏比猪内脏更难收拾,土腥味也更重,换着花样弄熟都难以下咽,猪大肠好歹多放点茱萸炒熟也是可以当一道好菜的。
这东西太难吃,他肯定不能收钱。
“内脏还得麻烦叔清理干净,必须得给钱。”赵二狗转身往外走,“明儿我再来拿货。”
看着他的背影,赵猎户都不知道该说啥是好了,这孩子来收野味,他以后就不用隔三差五往镇上跑了,也不用再看那些酒楼大厨的脸色,这价钱其实是可以压一压的,真是个实诚的孩子。
那他以后就把这些畜生的皮毛留一些给赵二狗,也算是还了人情。
赵二狗回到家后,帮着程弯弯一起收拾野狍子,这只狍子是四只狼狗一起猎回来的,小点功劳最大,其余三小只也各出了一部分力。
程弯弯一刀砍下来一条狍子腿,拿出去送给王婶子。
王婶子正在给院子里的小菜浇水,看到她拿一根狍子腿进来,吓了一跳:“大山娘,这是咋了?”
程弯弯笑着道:“你家旺财跟着小点它们一起带回来一只野狍子,二十五斤的样子,小点占十斤,三个小的各占五斤,这只狍子腿应该差不多有四五斤的样子。”
“这哪行!”王婶子提着水桶后退了一步,“旺财就是闹着玩的,它哪有本事抓野狍子,你还特意来一只腿来给我,这不是存心埋汰我吗?”
“旺财还真出了力,帮着一起拖回来的呢。”程弯弯用刀将狍子腿砍下来一半,“那就两斤吧,再不肯收下,以后我就不让旺财跟着小点出去瞎跑了。”
王婶子这才擦了擦手,将两斤狍子肉接过来,笑着说道:“中午泥鳅爹带回来两个饺子,四个孩子一人吃了半口,不够吃,这下好了,等会让大麦去山上挖荠菜,晚上就吃狍子肉荠菜饺子。”
两人站在门口说话,说完了正要分开各自去忙活,这时,村那头突然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王婶子是十级吃瓜高手,一听到哭声,甩手把肉扔进了大麦怀里,拉着程弯弯就往村那头跑,边跑边道:“好像是张寡妇在哭,不知道又在搞啥幺蛾子,走,快去看看。”
程弯弯连忙将手里的菜刀扔自己院子里头,跟着去了村中间的场地上。
那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王婶子拽着程弯弯挤进了人群中。
正中间,张寡妇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妇人的大腿,嚎啕大哭着:“我不去……我不去看郎中……求求你了婶婆……”
张寡妇姓张,她夫家姓徐,在大河村姓徐的有差不多七八家,张寡妇公婆早死,只有她男人一个儿子,几年前丈夫也死了,她一个寡妇和三个孩子继承了公婆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下来的二十多亩地,田地多,但家里劳动力少,她都是靠着一张脸忽悠村里男人帮忙干活,村里不少妇人都很讨厌张寡妇。
若说以前是暗戳戳着讨厌,那么张寡妇和赵富贵的事闹出来之后,大家就是明着厌恶,甚至还会有人当面斥责张寡妇不要脸。
此时张寡妇抱着的妇人,是张寡妇婆婆的妯娌,是大河村徐家族长的大儿媳妇。
徐婶婆拉着张寡妇的手,皮笑肉不笑:“生病了就得看郎中,这看诊费我这个当婶婆的出了,你还有啥不愿意的,站起来,走!”
“我不去,我没生病!”张寡妇跪在地上不肯动,“婶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徐婶婆冷笑:“真以为我不说,大家就不知道是咋回事了吗?”
村中人围着议论纷纷。
王婶子拉着程弯弯低声道:“秋收的时候,我就听人说张寡妇怀孕了,我还觉着不可能呢,也没当回事,看这样子,应该是真的了……寡妇怀孕,啊呸,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放在以前,这是要沉塘浸猪笼的,她是知道朝廷禁止村里私下动刑,所以才敢怀孕吧。”
周边人跟着说个不停。
“秋收时候就怀了,但凡她要点脸,都该趁早把孩子打掉吧,竟然把野种留到现在。”
“你这话说得轻巧,打孩子一个不好就容易大出血,万一死了,她那三个孩子就没娘了。”
“我觉得她怀个野种,怕是想逼迫赵富贵娶她,一个寡妇无依无靠的,赵富贵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多多少少能给她一点依靠。”
各种各样的言论灌进张寡妇的耳朵里,她一张脸惨白。
徐婶婆冷笑道:“寡妇怀孕,这是往我们徐家人脸上扇耳光,张氏,你当初是上了我们徐家族谱的,你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徐家是留不得你了,徐家的祖产也该物归原主!”
张寡妇瞪大眼睛:“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吞掉我公婆留下来的二十多亩田,是不是!”
“从你和赵富贵勾搭在一起,你就不配喊大哥大嫂公婆了,之前是念及你给徐家生儿育女,族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谁能想到,你竟然怀了野种!”徐婶婆大义凛然的道,“你现在是想跟我去找郎中自证清白呢,还是去徐家祠堂请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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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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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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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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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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