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民夫,我要回家,我是唐人,和他们不一样,单于城有人接应我的。”
“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北面出来,绝不回去。”
“对,绝不回去,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我们等了四天了,第五天就能集合去单于城,现在告诉我们要做民夫,绝不答应……”
人群开始骚乱,他们要冲出营地大门。
一队队看守的士兵迅速往大门集合,布置防线,将人群阻挡住。
军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众人,只是对看守士兵中的头领说了句:“把他们看好咯,跑了一个,军法处置!”
“诺!”
军官策马离去。
那头领手下约有百人,应当是个旅帅,他又吩咐手下士兵把守好营地四周。
然后他对着众人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奴隶还是流民,亦或是持正规路引的唐人,通通充做民夫,没得商量。
都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具体给你们安排。当然,不一定是随军出征,往返此地和单于城的路线也需要人,就看你们运气了。”
他说罢不再理会,去了旁边一栋小木屋歇息。手下的士兵如山立于大门处,刀剑出鞘,长枪耸立,任凭众人叫嚷。
不过这些人也是一步不敢靠近那刀尖的,冲击防线的事也是不敢做出来,嚷嚷一段时间后见是徒劳的,也都散去了。
流民营地内是没有房屋帐篷的,众人或单或群找个地方窝着。
边缘倒是有一些树枝干草之类的东西堆积着,却也是不多了,人们拿着这些东西铺在地上睡觉,地上是很凉甚至潮湿的。
老头儿独自去那边拿了一些干草树枝,找了个地方铺好,蜷缩成一团睡去了。
齐澜也准备过去拿些东西铺地,这时,一个士兵叫住了他:“慢着。”
他回过头来:“有事吗?”
“马留下。”
那士兵走过来拽下缰绳,牵着马就走,看到马背上挂着的塑料袋子,扯下来扔在地上,还嘟囔着这什么玩意儿。
齐澜大惊,要知道他唯一的钱财藏在马鞍夹层呢,还没拿出来。
他冲上去,赔着笑脸道:“别啊军爷,我就这么点儿家当了,把马也征了我可怎么活啊。”
士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哼,随军去北面还不一定能活呢,征你的马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若是仗打完了人和马都在,会还给你的。也是你运气差,早来几天啥事儿没有,现在嘛,认命吧!”
“一边儿去,别妨碍我!”士兵牵着马走了。
同样的,也有其他士兵进入营地征用那些流民带的牲畜,甚至为了争夺而打起来,被打的自然是流民。
齐澜无奈,要给士兵说有金子吧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是赔了金子照样征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若是那匹马用于和民夫队一起行走他就找机会取出金子,若是充做战马就没办法了,以后得想办法赚钱做盘缠了。
当然,这得看运气,若是像那士兵说的不一定回来,也就成空了。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营地看守严密,四周都是巡逻的骑队,夜里也不放松,没了马,几百米都跑不出就要被射成刺猬。
齐澜收拾起塑料袋,这个袋子还是那种比较结实的,东西洒了一地,他一个个捡起来装进袋子里。
他去营地边抱了一捆干草,已经不多了,他急忙拿了一捆,不停有人过来拿取。都是和树枝一起捆绑的,找到一个地方铺好了,抱着袋子缩在一起。
现在是没有饭吃的,已经过了饭点,那时是天
黑前。
先前营地里的流民都吃过饭了,现在这一批是饿着的,不过军队是不会因为他们饿了就给饭吃的。
齐澜忍受着饥饿,现在唯一能吃的只有红薯和番茄,但是数量太少,他打算留着做种子,自己种植。
天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东西,若是没了那可是再也见不着了,留着也算是对故乡的一点念想。
天黑之后,草原上的风就大了起来,营地边缘,挨着木栅栏的地方是最遮风挡雨的。
齐澜没找到这样的地方,那里基本上都被头几批流民占了,他所在的地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
初秋的昼夜温差已经很大了,寒风刺骨,他只能脱下破旧的羊皮袄,盖在身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还得扯着点布袍。他这一身也就只有裤衩子和鞋子是自己的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蜷缩着,当然有的人是一起的,他们可以围在一起,这样暖和得多。
在这个穿越后的第一个夜晚,他被冻醒了好几次,也就做了好几次梦,他都梦到了家……
同样在这个夜晚,南边几百里处的单于都护府城,城中的都护府里,灯火通明,有一中年男子和一年轻女子正在吃饭。
对放的两张小案几上,摆满了吃食,糕点、羊肉和绿叶菜,中间是一盆炭火在燃烧,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暖意。
年轻女子大大咧咧地招过旁边肃立的侍女:“给我来壶酒,吃肉没有酒怎么能行!”
中年男子赶紧叫住,然后挥退屋里的人:“你一个女孩子喝什么酒,我军营当中不准饮酒,成何体统!”
“这又不是军营!”女子轻声噘着嘴。
“都护府内怎么不是军营?再说我这里可没酒,别想了。”男子没好气地说着,“明天就给我回去,我会给义父修书说明的,你回去顶多是个禁足处罚!”
女子听到这话着急了,她撒着娇:“大哥,我好不容易才出来,可不想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多久了?整整两个月了啊,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义父着急成什么样子?发动了多少人在找你?
就为了找你,多少人丢了官帽子了。若是你被歹人抓了去,可怎么办?
你倒好,女扮男装闯江湖,还跑到我这边关来玩,想做侠女上瘾了是吧?置皇家颜面于何处?”
“他会找我?他和那姓杨的狐媚子成天听乐赏舞,记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还不一定呢,反正他这么多儿子女儿,我算的了什么!”
女子噘嘴说着这话,一脸的不高兴。琇書蛧
“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要是被别人,尤其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御史听见了,还不得参你不孝,毕竟是你父亲,可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了。”男子吃了一口肉,继续说道:“不管你如何倔强,明天都必须走,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突厥现在很乱,刚刚收到义父的命令让我领兵出征,明日我就出发,是没时间陪你了。”
女子听到这话,有些不舍:“大哥……”
“放心吧,此战必胜,很快的,年关之前就能回来,等回了长安,大哥再陪你玩儿,到时候,允许你喝一小杯的酒!哈哈!”
……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大唐天宝第一浪子更新,第8章 冻饿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