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闪躲着,想避开他的触碰,他却丝毫未动,钳制住她的双手,高高地举在了她的头上了。
赵婉儿惊慌不已。
“南晞,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可怕,你到底要做什么?”
封南晞阴沉着脸,神情阴鸷到了冰点,他的那副表情就犹如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急切地要把人撕碎。
“是你可怕,赵婉儿,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封南晞面肉覆上一层阴翳阴影,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是瘆人。
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衣服扣子上,一粒一粒解开。
一股凉气钻进了她的领口,赵婉儿忍不住打一个哆嗦,神志不清的思绪从混乱中被拉了出来。
她猛地推开封南晞:“南晞,你放开我!”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嘴里声音都被封南晞尽数地吞入嘴里,
赵婉儿蹬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浑身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地到在床上,再也没有一点反抗的力量。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光秃秃的枝丫影影绰绰,像是鬼魂一样在映射在卧室里的地板上,就好像此时自己,身在人间炼狱中。
缓缓的阖上眼睛,她安静地感受着,如狂风巨浪一般的疯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婉儿才从这可怕的噩梦里出来,她回眸,看着男人健硕的身躯披着一件睡袍,往浴室里走去。
她从床下来,双脚落在地上,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了两个团棉花。
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一件件地穿在身上,每动一下,浑身就酸软地没有一点力气。
一步一步地行走着,拖着沉重身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一动也不动,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浴室的门打开,封南晞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好睡衣,肩膀挂着一块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
他抬眼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眉眼里尽是淡漠:“坐在那里干什么?你是木头吗?”
赵婉儿掀眸,平淡如水地看着他。
往常这个时候,封南晞每次洗完澡出来,她都会走过去帮他吹头发,有些时候心情好了,两个人还会说上好半天的话。
这样的场景,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却这么快就被彻底地颠覆了。
“上次我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你再重新打印一份吧,我们尽快签字。”
封南晞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用手撩了撩头发,走到赵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以,但是现在太晚,我想休息。”
“就现在吧。”赵婉儿声音透着虚弱,但是语气很果断,“你不是很着急吗?现在签了离婚协议,我立马就滚出你的视线,这样拖着,对我们两个人都不好。”
封南晞目光顿了顿,定定地看着赵婉儿,目光划过一抹错愕。
“我们现在还在美国,要想办离婚协议,也要等到回国,在这段时间,你都还是封家的儿媳妇,必须听我的话。”
赵婉儿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道:“可是我等不急了,当初我们结婚你不是也没有去民政局就办好了结婚手续,这次也我不当场,你也会有同样的办吧。”
封南晞俯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亮出了锋利的爪子试图反抗,越是这样,他越想折断她的翅膀。
“在我们离婚前这段时间,你只能听我的。”
封南晞攫起赵婉儿的下巴,眸子里带着几分狠。
赵婉儿抬头,不得不对上男人的那双眼睛,那眸子里犹如淬了寒冰一样,冰冷刺骨得人心胆战心惊。
赵婉儿与封南晞对视许久,她感觉这男人的脸好陌生,好像从来也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一样。
“封南晞,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赵婉儿一把将男人推开,喉咙里几乎塞了团棉花,说话都带着哭音。
她好恨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定罪,当她决定要离婚时,他却这样反复无常地来折磨人。
封南晞垂眸,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睥睨着赵婉儿。
他的声音格外冷沉:“我想过了,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你,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勾搭,如果就这样轻松地走开,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你做错了事情,要受惩罚。”
赵婉儿眼睛倏地睁大,看着封南晞,一时反应不来了。
什么叫做要受惩罚?封南晞究竟要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封南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把赵婉儿的行李箱打开,从卡包里拿出她的身份证件和护照。
“你还给我!”赵婉儿扑过去,想从他手里抢回来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封南晞高高地举起手,一把攥住赵婉儿的手腕,让她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听着,你最好老实一点,这么晚了不要再闹了,现在去床上睡觉。”
男人说完,夺门而出,任由赵婉儿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手边的手机响了,她才回过神来,接起电话看了看,是顾擎轩。
“你的事情办好了吗?明早我在哪里接你?”
“老师,我可能走不掉了,封南晞拿走了我的证件,我没办法和你去日本了。”
“封南晞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老师,你不要来,他今晚好像生气了,他说要惩罚我,你不要来找我,我害怕你受到牵连。”
顾擎轩顿了顿,分析道:“他说要你受到惩罚,无非就是以为你背叛了他,心里不舒服,我太了解封南晞了,他的占有欲望很强的,一旦有脱离他控制的事情发生,他就会变得很偏执。”
赵婉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身子向后倒,跌入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又是什么样的事情。
赵婉儿睡了一觉起来,就听到楼下客厅传来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听起来声音不像是云汐,有点像昨天在酒店碰到的,和封南晞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她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就走下楼。
站在楼上,她看到餐厅里,有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她猜得没啊错,正是昨天和封南晞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封南晞叫她小雅。
那女人对面,是正在吃饭的封南晞,他背对着她,背影挺拔英俊,周身透着冷漠和严肃。
想到昨晚封南晞对自己的态度,赵婉儿不知道怎么,鼻尖突然泛起一股酸涩,一股水汽贯穿而来,刺穿她的心肺。
转过身,她想回避楼下的两个人,才迈开脚,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南晞哥,那个就是嫂子了吧,你快点叫她下来一起吃饭啊。”
赵婉儿顿住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封南晞侧眸,看了眼楼梯上的身影,目光重新转回来,虽然没有看赵婉儿,但是话却是对她说的。
“别像一根木头站着了,没看到有客人在吗?”
赵婉儿垂下眸子,低头看了眼身上普通的家居服,怎么看都比不上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我上去换身衣服,很快就下来了。”
她说着,就往卧室里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裙子,穿在身上,她看了看,又化了一个淡妆,直到自己觉得没有那么狼狈了,才重新走下楼,回到了餐厅。
她坐在封南晞身边的座位,斜对面就是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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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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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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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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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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