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还没有对她这么凶巴巴过,汐汐太胆小了,一个害怕,就开始放水,男人的裤子全都湿了。
封远深还来不及质问手机里的男人到底是谁,低头看着怀里撇着嘴马上要哭的女儿,再大的火气都消失殆尽。
“乖汐汐,爹地不生气,不哭哦,尿吧尿吧,裤子脏了爹地再洗。”
男人耐着性子哄女儿,格外地温柔耐心,哪怕那条裤子是他最喜欢的,花了大价钱入手的都毫不在意。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宝贝女儿还珍贵。
封远深把汐汐交给保姆,给她洗屁屁,穿纸尿裤,自己则是回房间清洗一下,然后给远在南半球的苏宓打电话。
但是她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男人把手机丢在床上,脸都快要被气绿了。
苏宓是好样的,放着家里的孩子和男人不管,借着出差名头勾搭小鲜肉,可真是欠收拾了。
…
远在澳洲的苏宓正在连轴转,有一场气候论坛在墨尔本举行,她这几天都没有回酒店,几乎睡在了会议室里,参加完会议就连夜赶通告,争取第一时间把会议的内容和摘要发表出去。
这阵子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年轻的实习助理买来团队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会议桌边,一边聊工作一边吃饭。
“苏姐,刚刚我不小心接了你的视频,不好意思啊。”
男助理指了指桌子上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这是电视台专门配的,所以大家都是统一颜色的苹果手机,接错了也很正常。
“没事儿,谁给我发的视频?”苏宓拿起自己的手,划开屏幕,点开通话记录。
“好像是您爱人,还有一个好漂亮的洋娃娃小公主。”
苏宓侧眸瞥了眼助理,唇角扬起一抹笑:“你挺会夸人啊,那是我女儿。”
男助理挠挠头,笑得没心没肺:“哈哈,我是实话实说嘛。只是我看姐夫的表情好像有生气,不能是误会了吧。”
苏宓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出会议室,立即把电话回拨过去。
封远深的电话,关机。
又给家里打电话,佣人说她也不清楚封远深去哪里了,只说要出去两天,三个孩子交给家里几个育婴师看着,只是先生出门时,脸色很难看,似乎是生气了,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模样。
苏宓心里一个咯噔,难道真的是生气了?
她压下心里的情绪,转身进了会议室,继续投入紧张的工作里。
结束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今天要做收尾工作,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苏宓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手机相册里孩子们的照片,无比地想回家。
她又给封远深打了几个电话,对方始终关机,她辗转难眠,开始胡思乱想。
汐汐还没有断奶,自己这段时间不是忙着照顾孩子就是忙工作,人家说,婚姻里男人最容易开小差的两个阶段,一个是孕期,一个是哺乳期,
自从汐汐出生,她和封远深亲密的频率少得可怜,这下又出差了,那男人连电话都关机了,难不成趁她不在,出门偷腥去了?
她心神不宁,胸口又胀痛得难受,急忙撑起身子,拿出吸奶泵解决身体不适。
这大概是每个哺乳期的职场妈妈都无法摆脱的困扰,想断奶却舍不得,不断奶又要在职场上经历许多不方便。
她低头操作着吸奶泵,突然听到门口有按门铃的声音。
急忙穿好衣服,走过去开门。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封远深,苏宓以为自己看错了,直直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封远深走进房间,扫视一圈,确实没有其他男人,浴室里的洗漱用品还有拖鞋都是单人的,这才放心了一些。
男人转身,一把抱起苏宓,把人丢在大床上,气闷道:“提前告诉你,不就捉不住了?”
苏宓反应了一会儿,拿手边的枕头砸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怀疑我背着你藏男人了?”
“那怎么有个男人接你视频,你的手机凭什么要给他。”
“疯子!”苏宓气恼地打他,“只是手机一样拿错了而已,你竟然因为一个误会就飞过来了。”
封远深抱住枕头,隐约间听到一阵很细小的连续不断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床头柜上还在工作的吸奶泵,那玩意儿他不陌生,低头向下看了眼苏宓。
“你干什么!”苏宓发现这混蛋眼睛都绿了,撑起身子想从这男人身下逃跑。
男人眯着眸子,危险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检查。”
“你检查什么?出去,让我穿好衣服。”
“穿上了要怎么检查?”
“臭流氓!离我远点,我叫保安抓你。”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谁管得到我。”封远深扯开领带丢在地上,“书上说母乳很宝贵的,你这样不是浪费了?”
苏宓身子一点一点往后缩,“孩子不在身边,我能怎么办。”
封远深扯着她的脚腕,把她拉下来:“老公帮你啊,我疼不疼你?打着飞的帮你解决痛苦。嗯?”
“唔……”老流氓!
…
“老公,你快点,再用点力……”
“来了……来了……”
封远深手一沉,感觉猎物上钩,用力一拉,果然是一条肥美的大鱼。
苏宓眼里放光,拿起身边的水桶,把男人钓起来的大鱼装进桶里:“哇!好大一条。”
封远深擦去脸上的汗水,凑过脸,问苏宓讨要奖励。
“老公棒不棒?”
苏宓不好意思看了眼在沙滩上的同事,今天是在澳洲的最后一天,有人提议来海边烧烤,苏宓本不想让封远深跟着,但这男人脸皮好厚,非要缠着,同事们都笑话她了。
封远深趁她不注意,大庭广众下,在苏宓脸上亲了一口。
不远处有同事的起哄声,苏宓的脸都红了,拎着桶就跑。
封远深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这感觉可真好,好像回到二十出头的岁月,血气方刚,浪漫激情,用不完的力气。
他走过去,接过苏宓手上的桶,把里面的鱼虾放在烧烤架上。
“老婆,现在家里很冷的,澳洲正是好天气,你如果想多玩些日子,老公陪着你。”
“可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呢,你丢下他们来找我,我心里就很有负罪感了。”
“家里那么多育婴师和保姆在,天天视频不就行了。”封远深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自己算算,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过二人世界了,嗯?”
苏宓往后撤了几步,远离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快滚。”
封远深从后面抱住她,两个人面向大海,他在她耳边轻轻喷洒热气,“我这半年都有健身,不比你差。”
他大掌落在她盈盈一握的小腰上,眸光变得很深。
还没出月子,苏宓就嚷着减肥,精心为她准备的月子餐,她吃两口,剩下的全给他,结果她看起来比怀孕前还要火辣,而他呢,都有小肚腩了。
每次出门,都不知道有不少男人盯着苏宓看,他危机感都要爆棚了,每天跑健身房,好身材才捡回来了。
酒店套房。
亲密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封远深俯首在苏宓耳边温柔低喃,
“老婆,我爱你,谢谢你这些年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苏宓大汗淋漓陷进枕头里,带着哭音幽幽道,“别吵了,要睡觉!”
封远深仰头,缓缓吐出一口气,不打扰她休息。
不多久,手边的电话响了。
“先生,小小姐生病了,有点发烧,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电话里,传来汐汐的哭声。
苏宓听到声音,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瞬间就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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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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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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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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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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