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敏亮更是在听到的同时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庞学峰,而庞学峰也是终于忍无可忍的露出了一个冷笑。
什么意思?
国鹏方面想要强行收购我们山间好泉先不说,可一旦收购了之后,居然还想挟员工以令我庞学峰?
玩儿绑-架是吧?
是不是觉得我庞学峰这个人特别的宅心仁厚,到时候儿为了这近千号儿员工的饭碗,一定会委曲求全的留在山间好泉继续为新老板做牛做马是不是?
我说你们的脑袋到底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呀?
啊?
想到这里,庞学峰剩下的除了冷笑也就只有冷笑了!
不过你还别说,虽然按时间来算,庞学峰加入到了山间好泉之后也就才半年多的时间,可你要是说庞学峰对厂里的工人们没有一点儿感情那是假的,尤其是陈啸这种聪明稳重又能干的米青英。
其实退一步来说,如果真的到了白建林所说的那一天的时候儿,不管是于公也好还是于私也好,庞学峰还真的就不愿意看到他们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之后居然以丢掉饭碗作为结局。
尤其是一些四十多岁奔五十的人,他们这个年龄段儿的属于最为尴尬的。
因为就算把他们给安排到了别的公司里继续能有个工作有碗饭吃,可是你必须得从头儿开始学吧。
然而毕竟都已经是半辈子的人了,不仅体力米青力比不上年轻人,最主要的是学习能力跟不上啊。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儿庞学峰也就纳闷儿了,难道这郭在安还真的是有点儿本事?
派人在暗中调查自己的时候儿不仅调查了自己的出身户籍,居然连自己作为女士专用款和雪之宝的“关键所在”也给查了出来?
这才利用白建林市-领-导的身份,还有这厂里近千号儿的工人来双重要挟自己?
然而庞学峰仔细的一想就不禁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因为有一句老话儿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首先说白建林这茬儿,郭在安利用白建林副-市-长的身份来给自己施加压力,这个应该已经是挑明的了,丝毫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而另一点,关于自己的能力,先不说郭在安知道的到底有多少,可只要是稍微的一个行内人,尤其是江林本地商界的人,其实心里都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女士专用款和雪之宝的问世,以及山间好泉公司的崛起,都是在名不见经传的庞学峰加入了山间好泉之后才发生的。
所以,就算人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庞学峰到底是如何生产出如此高品质的纯净水的,但是却挡不住大家会用排除法去慢慢的琢磨这事儿。
于是想到这里的时候儿庞学峰也就释然了。
不过,如果郭在安以为在打出了这两张牌之后,就可以让庞学峰在感到压力山大的同时乖乖儿的把公司给“交出来”的话,那也未免太不了解庞学峰了。
“白领导,您的意思其实也就是说,我如果不答应国鹏方面的条件的话,那一旦我们厂里的近千号儿工人将来都失业了之后,那这个责任就全都算在我庞学峰一个人的头上了,是不是?”
既然双方都已经开始摊牌了,那庞学峰也就不再顾忌那么多,十分直白的问道。
可既然能开出这么扌�椎暗奶跫�,那庞学峰不管有多么的不满,白建林似乎也是早有心理准备。
只见再次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之后,白建林很自然的就向后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沙发里,然后很职业忄生的笑了笑。
“小庞,我看你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这么说吧,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建设就是我们举国上下的头等大事,所以政-府-搭台经贸唱戏,这永远都是我们政-府工作中的主要内容。”
“所以关于这一次国鹏方面对你们山间好泉公司的收购意向,我们政-府其实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
“毕竟,对辖区内的经济规划做出政-策忄生的指导,但是在正常的市场规律之下却又不干预具体的经济活动,这才是我们工作的原则。”
“所以呢,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我本人哪怕就是主管咱们市工业这块儿的,可我也只是把国鹏方面的意见和构思传达给你们而已。”
“至于能不能促成这次愉快的合作,这完全是凭双方自愿的嘛,对不对,哈哈哈哈!”
和上次一样,白建林再次的抛出了一番让人无懈可击,同时政氵台上又无比正确的说法。
然而,庞学峰相信上头的政-策是没有错的,但是至于白建林这个人,还是那句话,庞学峰在听到了之后,除了冷笑剩下的也就只有冷笑了。
不过庞学峰有一种本能的预感,那就是白建林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就在白建林悠悠哉哉的品了一口烟,随后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不过”两个字的时候儿,庞学峰在心里头微微的一笑,得,被哥们儿给猜中了。
“不过,小庞啊,就像我刚才说过的那样儿,现如今的大形势,全国各个地方都在围绕着经济建设这个中心点大干特干,所以咱们江林自然也不能例外。”
“而你又是一个不仅事业有成,而且在咱们江林还具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最重要的是,你还是一个政氵台觉悟也非常高的有志青年。”
“所以呢,我相信这个大-局-观你还是有的,而在这次与国鹏方面的合作问题上,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政-府为难,一定会为政-府分担,同时也一定会给我一个慎重而满意的答复的。”
说完,白建林微微的欠身,然后把手里的烟头儿放在烟灰缸上轻轻的弹了弹,这才又看着庞学峰“饱含深意”的说道,“小庞,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克奥,还只是牵线搭桥,还尊重市场规律,还绝对不干涉企业之间正常的经营活动,睁着眼儿说瞎话吧你就!
当我们都是傻子呀,当我们的语文课都是美术老师教的呀,这都已经开始话里话外的“下任务”了,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不干涉,糊弄鬼去吧你!
事实上,如果白建林只是在工作分内撮合山间好泉与国鹏的这次所谓“合作”的话,哪怕庞学峰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合作”的可能忄生,但还是会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节。
就算是最后实在的抹不开脸了,也会找一个理由十分委婉的回绝掉。
因为不管怎么说,白建林毕竟有着副领导这么一个身份在。
但是就在白建林说出了最后的这一番话之后,庞学峰总算是看明白了,看来国鹏方面在收集到了自己的资料并且仔细的研究过后已经得出了结论,女士专用款和雪之宝的高品质和自己有着不仅直接,而且是无比“密切”的关系。
而自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哪怕就是一个拿着高薪的技术骨干也好,国鹏都可以以十倍高薪的方法来挖自己的墙角。
但是问题在于,自己不仅是山间好泉的技术骨干,同时还是公司里除了佟敏亮之外最大的股东。
换一句话来说,只要公司不上市,那么公司就有一半是自己的,而庞学峰则是在经营自己家的产业。
而这么一来,挖墙角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因为只要稍微的有点儿技术或者经济资本的人,都知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个道理,更何况庞学峰所掌握的技术还是如此的逆天!
所以说白了,与其说国鹏看中的是山间好泉公司,不如说看中的只是拥有着“技术”的庞学峰。
而正因为挖不走,这才想到了“连锅端”的办法,并且以近千号儿工人的去留为条件来“绑-架”庞学峰。
而且庞学峰还有一种直觉,虽然单单这个项目的落地就能在白建林的政-绩表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但是为了能让白建林这么“苦口婆心”的来“开导”自己,郭在安在暗地里也一定是花了“大本钱”的。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儿,庞学峰仅有的一点儿耐忄生也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于是,在和佟敏亮用眼神儿交换了一下儿意见之后,庞学峰终于开口说道。
“白领导,您说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第一,国鹏开出的四千三百万的价格严重的低估了我们公司的实际价值。”
“第二,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次和您接洽收购我们公司事宜的,应该是国鹏的常-务副董郭在安吧?”
“那好,我可以代表公司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对于国鹏集团想要收购我们公司一事,我们表示严正的拒绝。”
“就算是他们开出了十倍的价码,我们之间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儿,庞学峰忽然正了正身子,然后一脸严肃的看向了白建林。
“第三,白领导,虽然我们公司目前的规模和产值比起国鹏来说确实还差很多,但是不管您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您,一年之后,沿东省最大的纯净水品牌将是我们山间好泉。”
“而最多三年的时间,国内纯净水行业前三的排名里头,将不再有国鹏两个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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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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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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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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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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