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春分愣了一下嘀咕着说出气死人的话,徐春花听的直翻眼,这就个蠢的。
还是一边的陈老四精明一些,当场反应过来。“娘,我们知道的,要是真的挣钱了,我们就把挣来的钱分一些给二嫂。娘你看看咱们分多少合适?”
徐春分暗自点头,还好这儿子想的到,毕竟,四儿说的那些吃食可是极好的吃食,传给她们,变相的就是给了她们一项吃饭的手艺。
“我跟你们说,四儿这是看在你们还算听话,也是亲人的份上,这才想着教你们要做那啥香瓜子。你们也清楚,但凡会一项手艺,那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吃饭营生。那香瓜子的手艺,你们用心学了,以后逢年过节,或者是平时跟城里面的商铺谈好了,往后每年的进项必定是少不了。这么好的营生,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至于老大和老三家的,哼,看他们表现,我再考虑给不给她们安排。”
余春分俩口子听的更激动了,是啊,只要真的学好了,那可不就是传给后人的行当么。更重要的是,老娘这样一说,说,表明了她余春分比那俩嫂子更有面子,也更受老娘的看重啊。陈老四还不同啥,反正余春分就是激动到不行。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老娘骂的最惨的一个。谁能想到,今天从老娘嘴里,居然可以听到这样动听的话。呜呜,余春分被感动了,拉着婆婆的手撒娇。“娘,你对我真好啊,以前你总骂我的事儿也不计较了,我现在知道,你就是对我好。还有娘你说的好处,我分一半给二嫂。”
余春分一激动,居然说出分一半,这话说出来后,她其实有点后悔,一半啊,纯利润一半呢。
徐春分哪看不出这媳妇儿的心思,“一半还是多了些,分三年给,头一年给三成的利润,第二年两成,第三年一成,往后就不用再给了。”
这个办法是绝好的呢,俩口子都很接受。毕竟,这种平白无故的学一门手艺,于他们来说真的太划算了。
不过,等到徐春分走了以后,余春分平静下来,又觉得这同样是瓜子,咋的就曾玉洁的可以挣钱,别个的不能了。
“四哥,你说,这瓜子真的能挣钱么?真的能香起来?我们平时都嗑瓜子儿,但也没见着哪个多挣的啊?几个铜钱一斤,吃老半天了呢。”
“你忘记了,上一次二嫂弄的瓜子儿,所有人都说好吃,里面还有红枣味儿,反正我觉得有市场。至于成也不成,先学着再说吧。要是没挣到钱,咱二嫂也不至于非得让我们掏钱啊。对我们来说,这样不亏。”
余春分想想也是,当天下午,便兴冲冲端着家里的瓜子儿,跑去找曾玉洁开始学做瓜子。不远处,万春儿看见她这般,眉拧了拧:奇怪,这春分儿最近和老房的人走的很近啊?
看她这么有兴致的当场就要学,曾玉洁便把要先怎么把瓜子煮入味,怎么添料,怎么烘干,保存……这些个办法一一传给她。
余春分开始还觉得这炒瓜子肯定简单啊,但学了一会儿后,也就明白了,这东西还真是不简单,光是放进去的料就有好多种。至于说翻炒,更是考水平的很,稍有不注意,极有可能就会糊了。
但是,在第一锅出来后,尝到自已亲手做出来的红枣味儿瓜子时,她激动了……
“唉呀妈啊,这瓜子里面的红枣味还真浓,关键这跟以前磕的瓜子是完全不一样啊。四儿,这个东西肯定有市场,我都喜欢的东西,别个能不喜欢。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谗。我这人谗归谗,但是好吃不好吃可是尝的清楚的很。”
曾玉洁都被她得意的样子逗乐了,这女人跟婆婆一样,没觉得自已的事缺点是缺点,相反,还觉得这是优点来着。
“对啊,所以说这个瓜子是有行情的,不过你得把这方法捂严实了,最好还是投资一点钱,去打造一个可以烘干的铁炉子,喏,大概就是这样的。”
把需要的烘干炉子画出来,余春分看的直咂舌。“这么个铁疙瘩,估摸着打成了的话,怕是要点儿钱哦。”
曾玉洁点头,她只是画了一个类似于现代打爆米花一样的东西,但就是这样一个物件,去打出来估计也得不少钱。
“算起来,这也算是香瓜子最大的投资了。但只要炒出几锅来,这个东西肯定能回本。分的利润,全都要扣除这些本钱投入后才分的。我们这大锅虽然也能炒,但你也看见了,稍微不注意就得糊。要是有这个带柄的锅,咱们只要下面有火,一直摇动这个把手,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可以开锅。”
余春分其实就是在想,要投这个东西花不少钱,到时候从头一锅就要算分钱的话,她真觉得这有点肉疼。话还没说出来呢,曾玉洁就点明了要把所有投入的本钱扣完再算,这下她放心了。
“行,我让老四去了找铁匠。”
“要不我们改天一块儿去吧,我也想去探望一下我二哥了。也不晓得他在那块儿怎么样,听说那师傅很凶,上次我娘还说他被打的狠了呢。”
提到曾二,余春分感叹,“你二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有人欺负也不怎么作声的人,要是真受了师傅的打,恐怕也得挨着。成,那我们明天就去?早点儿把这东西弄出来,我也能了一桩事。”
看她行动这么快,曾玉洁也不拖拉,当下便说好了明天去。
这一块儿她教了余春分怎么炒香瓜子,转身便跟徐春花说了,准备带着几个娃儿回趟娘家。
怪味豆儿,这些可得赶紧教给家里人呢。只要教会了,就算胭脂还没出来,也可以让他们趁着现在农闲,把货郎营生拉起来。
徐春花对于未来的生活也是极为期待,看她拉拔自已儿子媳妇儿,自然不愿意让曾家人还受穷。一听她要回家,便赶紧撵她带着娃儿们走。
“把他们带走,也好让我耳朵清净一会儿。”
“娘,你就是嘴巴上嫌弃,孩子们要是真不在家,你又会觉得太清静了一点。”
“这到是,去吧,回你娘家想多住一天也行,晚上要是晚了,就带着几个娃儿睡下。咱们俩家不兴那么多规矩。”
有了她话,曾玉洁就放心带着四小只回娘家。
曾家,许如意揭开锅盖,闻着发出米发发酵后的酸味儿,没觉得嫌弃,相反还觉得很好闻。
过来借鸡蛋的老大家的闻着这一股味道,皱眉问,“娘,你们最近是不是没收拾屋子啊,咋发出酸臭味儿了?”
许如意得意极了。“收拾,怎么可能不收拾,别嫌弃这些个酸臭味儿,不久后,这些东西可能就变成大钱咯。”
老大家的一听眼睛就亮了,她跨出的脚步立马收了回来。“娘,家里要做啥挣钱的东西了?”
许如意突然反应过来,这事儿不能跟这大媳妇儿说啊。想到这,她冷哼一声,“有啥挣钱的,就是瞎折腾,还不一定成功呢。”xiumb.com
她越是这样说,梅宝瓶就越是不信,总觉得这里面有啥事儿。她想套话,但许如意就是不松嘴,如此一来,梅宝瓶反倒越是惦记这事儿,想要搞清楚。
“娘,我们回来了。”
就在许如意不耐烦的时候,听到闺女的叫声,那真是欢喜的很呐。她赶紧迎出去,梅宝瓶则直接去揭开缸子,在看见一大缸子发酵的米糊样东西时,皱了下眉,她搞不明白,这东西能挣钱?就这,要是没臭做成耙或许能值几个钱,但现在。
算了,估摸着是老婆子想钱想疯了?
曾玉洁进屋看见站在灶屋里的大嫂时,还愣了一下。要知道,这可是分家了的,按照她对梅宝瓶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是不能来老娘家。
“行了,老大家的你拿着鸡蛋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老大还得回来吃饭呢。”
许如意毫不客气撵人,梅宝瓶本来想留下来,再打听一番,被婆婆一撵,也只能不甘地离开。
“娘,我大嫂怎么在这儿啊?”
“还是跟以前一样,今天借这样,明天借那样,动不动就说肚子里面怀着崽儿,要吃这吃那。说实话,都进了我曾家的门,给她吃一些也没问题,但问题是,你总是算计这算计那的,我看着烦人。”
一提到这个媳妇儿,许如意是真不满意。
以前的时候,也没觉得这媳妇儿多小心眼。最近这半年她算是长见识了,各种作,各种计较,稍不注重她就闹的全家不安宁。明明是自已闹腾着要分家,分了后却又隔三岔五的来要这样那样,当她们是啥了!
曾玉洁也感叹。“以前我大嫂没怀孕的时候,性格还是凑合。这自从怀孕后,她好象是变的挺多。”
“人家觉得自已怀了曾家的头一个娃,还笃定的说是男娃,就了不得,各种矫情了呗。”许如意鄙夷,她是那种重男轻女的没眼力婆娘?在曾家,你生男生女都是一个样,看她对四儿几个这么好,还能亏了姑娘。也就是那梅宝瓶自以为是,呸,懒得跟这种没脑子的婆娘较劲。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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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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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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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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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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