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陈七二哥的老婆,就是那个敢抢你的陈七家的人。”
这一提,曾玉洁知道了,所谓的刚子娘,不就是陈七郎二哥的婆娘么。这件事情,看起来好象只是孩子们之间无意陷入危险,但曾玉洁却觉得,最近和陈七一家犯冲,谁知道陈二俩口子是不是有意构陷他们家呢。
本来只是孩子们遇到点危险,但是现在却极有可能涉及陷害,曾玉洁不得不严肃。一路上都在想各种可能,更想要赶紧向婆婆求证,于是乎这一路上,她脸都繃的紧紧的。
二娃吓到不行,加上受惊吓过度,这孩子居然头一个没抗住,还没到家,便昏沉沉的。
徐春花在家里也听到有跑来报信的孩子说了这事,吓的赶紧扔了东西出来。一出来看见曾玉洁背着俩湿漉漉的孩子回来,直拍着胸脯庆幸。但是想到这一场惊吓,又恨的牙痒痒。
“你个皮猴子,叫你们不要去那边烂泥田,非要去出事了吧,要不是你们娘这会儿还不知道咋样呢,我揍死你们两个兔崽子……”徐春花嚷嚷着,冲过来挥起巴掌就要打二娃。
“阿奶……别,别打我……”
二娃全身乏力的很,平时精明的眼睛,这会儿全是疲色。
老太太看着他这情形不对,本来要打在他身上的,巴掌却轻轻落到她的额头,这一探,气的又要骂人。
“个死皮猴子,让你们不要去那块儿玩,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发烧了呀,夭寿哦,发烧是轻松的事情么,该死啊。”
在这缺医少药的地方,农家子最害怕的就是发烧。因为每年发烧,早夭的孩子就不知道要走多少。
曾玉洁也担心,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是以语气平静地安慰。
“娘,你先别慌,二娃三娃都是落入水里受了寒,只要把寒逼出来,发烧也不怕。现在你听我说,咱们找到生姜熬水给俩孩子喝,让他们发一下汗。家里有没有老酒,有最好,没有咱们再找一点。”
她一条条的铺排下去,徐春花本来慌乱的心,这会儿到是平静了不少。以前家里有啥大小事儿,都是她一个妇人在张罗。现在四儿张罗这些,她没觉得被夺了权,相反,还有种背靠大树心里安实了不少的感觉。
隔壁,万春儿把饭做好后,看着睡着了的迎春,眉一直拧的紧紧的。
恰在这时,陈老大也做活回来,进门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今天烂泥田发生的事情。
“今天真够倒霉,先是咱迎春出事儿,这后面又是二娃几个出事,唉,这几天你也警醒一些,多看着点孩子们。”
万春儿点头,却想到今天有人来看自已时,曾经提到一句,说这是不是最近犯了啥煞气,不然迎春怎么出事呢。
想到这她也没心思吃饭,抬头直直盯着自已男人。“大哥,你说,你说曾四儿是不是天生带煞,不然怎么才进门,先是我们家迎春出事,后又是二娃三娃出事。”
陈老大听的愣了,村里人都是迷信的。
谁家孩子出了点事,不是说撞煞,就是犯啥。wWW.ΧìǔΜЬ.CǒΜ
不少人要么就是请神送水碗,要么就是跳一下神之类。
婆娘这说法,让陈老大也有犯嘀咕。
“这个,会不会是时间上太巧合了一点?”
万春儿却是冷笑,“巧合,以前她不进门的时候,我们家可没这么倒霉,不用说了,这里面肯定是她天生带煞,不然咋能带累我们家。呸,小贱胚子,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亏的我之前还觉得她人不错,如今看来就是个煞。”
女儿被救回来时,她是真感激,然而现在,所有的感激都变成了厌恶,她觉得自已女儿受了那罪,就是被曾玉洁连累的。
一直闷头吃饭的陈迎春,这会儿也突然尖叫出声。“娘,带煞的人会怎么样?”
“这?”
带煞会怎么样?万春儿其实不清楚。反倒是陈老大说了一下。“带煞的人就是走到哪,哪的风水就不好了。你看,曾玉洁才进我们家门,她就让咱们家倒霉,你妹妹到如今还没醒来。对了,迎春你说一下,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迎春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攥着筷子的手就泛起了青筋。
尤其是那一只手,在落到自已身上时,哪怕眼睛被捂住,她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恶心眼神,还有动作。
“爹,今天我就是在河边跟迎红网鱼,后面我有点憋不住,就去了一块石头后面。再然后,就有人来捂住我嘴巴,把我带走后,就按在地上,脱了我衣服蒙了我头……”
万春儿咳嗽一声,“后面呢。”
被母亲瞪了一眼,陈迎春一下子记起来,回来的时候,娘就有查看过她身体,在看见她身上的那些痕迹后,一再嘱咐过,说不能泄漏出去,不然,以后爹娘也保不住她。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迎春知道,这件事情是真不能说。哪怕,自已亲爹也不可以说。
“后面我再醒来时,就看见了二婶儿。”
“这事情说起来,曾玉洁还算是救了咱们俩闺女,你就别说啥煞不煞了。”
陈老大理清后,就这么下了结论,然而,万春儿只是冷漠地吃着饭。她可不认为,这一切不是狐狸精带来的,在她没进门的时候,自已家平安无事。也就是她进门了,迎春迎红才跟着出事。呸,就是个小贱人招来的煞事。
并不知道,自已搭把手的事情被万春儿恨上了的曾玉洁,此时拿着布正打算给孩子们做鞋子。
剪一会儿,又看一下俩个娃儿。
二娃三娃被灌了生姜水后,这会儿正被闷在被子里乖乖出汗。可能是今天惊吓过度,所以俩孩子也同闹腾,睡的乖乖的。
小三娃还拉着她手,时不时的往她跟着凑一下。
这孩子在睡觉前一直撒娇,要她哄着,虽然有点娇,但曾玉洁也没舍得责怪。这会儿看他睡着后,才能把腿放在这儿换了手做活。
中途,徐春花进来看俩孩子,瞅见这宁静的一幕,也是笑了。
“你也是,这么迁就三娃做啥,这孩子平时爱吃,偶尔又爱撒娇,我才不迁就他呢。”
“娘,孩子小才会撒娇,往后大了,你要人家娇也不答应呢。看起来俩孩子在出汗了,只要发汗了就没啥好担心。”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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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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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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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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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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