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一边呼叫的曾玉洁,看见前面河边的一双小鞋子,以及还混浊的水后,她很清楚,迎红真的出事了。
“来人啊,来人啊……”她只是略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突然扬声尖叫起来。
一边叫,一边扫视着四下,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片高大树林里。如果有人掳掠孩子,且从时间上来说,应该是藏在那片树林里。
不能放过对方,她握紧镰刀,一边捡石头往树林里砸,一边怒吼。“滚出来,臭东西,畜牲不是人,有本事你去边境打仗啊,搁这儿掳掠小姑娘算什么人,孬种,一辈子只能当怂货的家伙……”
她骂的狠,石头也扔的密集。
很快,不远处就有人被惊动过来,而她也挥着镰刀冲进了树林里。
“二……二婶……”
迎春呻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曾玉洁冲过去,便看见小姑娘捂住脑袋,正一点点的爬起来。
在看见她时,小姑娘吓的一个劲儿哆嗦,“婶……婶子……我脑袋好疼。呜……”
她冲过去,检查了一下小姑娘捂住的脑袋,还有嘴巴,以及胸前,发现有些地方是明显被侵犯过。只是,看小姑娘除了吼那些地儿不舒服,站起来姿势什么的也没有问题。
这样看来,也得亏她来的及时,迎春才没被那啥。
“迎红呢,婶子,我妹妹呢……”
这一提,曾玉洁全身僵硬,对啊,还有迎红啊。明明地是听到迎红的声音才进来的,怎么现在找到大的却失去了小的。
“找,赶紧找迎红,你跟着婶子。”
“大江家的,你大吼大叫的在做什么?”
恰在这时,有人出现在河边。
“三叔,你赶紧进行帮忙找找,迎红被人掳掠了,看看人还在不在?”
一听说小姑娘被人掳掠,才进来的赵三叔吓的赶紧进来找人。
几个人正找着呢,来割猪草的万春儿也进来了。
开始听说有人被掳掠了,她也只是小小吃惊一番。直到进去的人又冲出来,“万春儿,万春儿,你赶紧进去,是你家迎红被掳掠了。”
万春儿面色一变,背兜也顾不上背,慌张张的就往树林里冲。
跟着她进来的周大花撇了下嘴。刚才这女人明明一幅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好了,听说是自已家闺女就慌了。呵,真是会作戏啊。
不过,迎红被掳掠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村时在来了拐子要强行掳掠人?
想到这,她也急急的往树林里跑。得到消息冲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好在人多力量大,不久后,曾玉洁和迎春终于在一片悬崖下找到了迎红。但是让他难过的是,小姑娘的脑部被重物钝击过,地上一滩的血。
“迎红,我的迎红啊……”
万春儿恰好冲过来,在看见女儿倒在血泊中时,哭的呼天抢地的就要过去。
曾玉洁赶紧喝斥住她。
“大嫂你先别挪她,给她止血,快,赶紧……”
看看万春儿身上的衣服,比自已的还要脏污,得,还是用她的吧,好歹这衣服是她今天才换的。
这么一想,也顾不得别的,她脱下外衫就撒成了条条,又采了一点旁边认得的止血草,用镰刀捣烂了作用在她脑袋上。
“大嫂,你现在小心点把人背回去,咱们赶紧去找大夫,孩子看着外伤重,或许并没有伤到内里,走,赶紧的。”再把孩子往上拖的时候,却看见他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
万春儿这会儿完全没了主意。
虽然她重男轻女,但这女儿好歹也是她身上的肉,此时看孩子这样,吓的完全没了主见。曾玉洁说什么她就照做,这会儿到是不呛声,乖乖配合。
村里人平时就算有什么不对符的,这会儿也跟着一起出把手。
就这样,几个人轮流着把小迎红一口气背出来,找到隔壁村的那个大夫后,后者替迎红诊治处理了一番,又开了一番药。
“孩子看着外伤重,这几天把药服下后,只要不嚷嚷头晕,不恶心,基本上就不用担心内里了。”
给了诊金,一行人又把人送回来。
到家后,曾玉洁还嘱咐了一番,万春儿这会儿看着她的眼神,到是变的感激了许多。
这一番折腾下来,本来是去找食材的兴致也没了,将就着找来的几样野菜,打算一会儿做个面疙瘩汤吃。
徐春花也有听说迎红出事儿,去探望回来,便逮住曾玉洁仔细问了起来。
“这天杀的,小小的孩子哪里招着他了,谁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徐春花骂了一番,突然逮住曾玉洁的手,“四,四儿,你说,你说这个掳掠迎春迎红的人,会不会是许家老大?”
后面的话,老太太还知道压低了嗓音问。
曾玉洁一下子僵住,她深呼吸了一下,“娘,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能证明之前许老大,对赵寡妇的女儿……确实是有想法,或许这事情真就是许老大做的。”
徐春花急了,“天杀的啊,要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村里面,以后大丫她们出门我们还能放心?还有,隔壁村听说有个小姑娘在一年前曾经被人弄了,这,这……你说,会不会是许老大干的?”
“娘,你说的弄了,是我理解的那种么?”
徐春花点头,‘这事儿那家人前面还嚷嚷来着,后来可能是顾及着姑娘的名声,所以就说一切都是误会,只是小姑娘上山打草受了鬼魇,当时瞎说的。呵,这事儿是不是瞎说,只有她们知道了。’
曾玉洁沉默了。
在这个妇人地位低下的时代,一旦女儿家的身体被怎么样了,那这一辈子就抬不起头来。
就因为这样,所以在这个时代,可能有不少人就算糟了毒手,却还是选择隐忍不言。只因为,受害者的她们,一旦被人揭开那层遮羞布,只会承受世人的指指点点一辈子……Χiυmъ.cοΜ
心莫名沉重起来,如果这村里真有这样一个变态人物,那这一片恐怕真的没办法清静。
“娘,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想办法找赵寡妇的姑娘打听一下,或许从她嘴里,也能套出话来。”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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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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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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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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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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